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她只是埋进宴舟的胸前静静地流眼泪,一股脑把眼泪和鼻涕都抹在他价值几十万的昂贵西装上。
沈词双手攀着他的肩膀,瘦弱的小身板不住地颤抖着,不一会儿宴舟的西装就被眼泪浸湿一大片。
宴舟单膝抵着沙发边缘,一只手环绕住她,是典型的护食姿态,另外一只手腾出来有一搭没一搭轻拍她的后背顺气。
雁易集团49层的高楼,这间空旷轩昂的总裁办公室出奇安静,只有她低低的呜咽声。
或许他应当说点什么来安慰怀中这个脆弱又厉害的小姑娘,她靠自己的勇气和坚韧从泥潭里走了出来,缓慢但坚定地朝着新生走去。
去年他在胡同巷子里捡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蹲在垃圾桶旁边,若不是他的出现,可能那时候的她也会像现在这样泪如雨下。
他阻止了一场哭泣,但没能真正把这颗顽固的钉子从她身体里拔出去。
小姑娘自己成功做到了。
此刻再多的言语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他也不想和她讲那些空泛的大道理,只想就这么陪着她。
等她哭累了哭够了,他就把准备已久的七色彩虹都捧到她跟前,是给小姑娘的安慰,也是给她的奖励。
挂在墙壁的指针一圈一圈地重复着,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里的抽泣声逐渐弱了下去,渐渐的她也能听见宴舟平稳的呼吸。
沈词抬起手抹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有些别扭地说:“对不起,本来说是陪你的,结果让你看笑话了。”
“怎么会是看笑话。”
宴舟揉揉她头发,眉梢挂着清浅的笑意,似乎还有点说不上来的骄傲,“我只看到了一个非常棒的小姑娘,你做得很好。”
“我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去年她过生日,我带了很多东西回去看她,虽然回家主要是为了拿回我放在家里的物品,但给她过生日的心也不是假的。
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我长大了,早就不再是她口中的累赘,她对我的态度却还是那样,一点都没有变。过生日一毛不拔还反过来要钱的人是李星染,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不知道帮忙的人是李星染,但她永远只会骂我一个人,舍不得对她的宝贝女儿说一句重话。”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往后她日子过成什么样都跟我没关系了,我都没问她要父亲留下来的抚养
费和其他财产当初离婚父亲私下里塞给我一张纸条说房子有我一半上面有他们的签名作为证据后来那张纸被她骗走这些我都当算了她竟然还反过来问我要钱门都没有。”
宴舟蹙眉
离婚分割财产父亲为了让女儿将来好上学把京市价值几百万的学区房留给了前妻和孩子还给了前妻一大笔抚养费作为生活保障究竟是出于愧疚花钱买心安还是说另有隐情?
他感觉没那么简单。
还得让刘诚再去查清楚。
“没有。”
下巴搁在宴舟肩窝蹭了蹭她闷闷地说“他没给我们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杨女士声称我父亲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要跟人家跑了因为心虚才把钱和房子都留给我们。他们离婚后我也确实没再见过他。我当时才3岁而且你也知道那是20年前……那个年代**系统没有现在这么发达一个人说消失就消失了根本找不到他的踪迹。”
宴舟眉头皱得更深。
他有了另外一个不好的猜想但还需要证实。
“不说这些伤心事了。”
他亲亲她发红的鼻尖“饿不饿要不要吃小蛋糕?就上次你说口味很不错的那家我让人送上来。”
“那家蛋糕店在哪里?”
沈词抬起头眼中仍旧泪光闪闪但心情明显看上去好了不少。
“不是蛋糕店是附近一家米其林餐厅想现在去?”
“好!”
她抓住宴舟的手说着就要站起来蓦地又意识到自己状态乱糟糟的头发和妆容都乱成了一团似乎不太适合出门见人。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她瘪瘪嘴问。
“不丑只是……”他忍着笑“每次粥粥从花园的草坪打了滚回来都是你这样子。”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用手指戳了戳宴舟西装那一大片水渍“我们俩谁也别说谁。”
“我的猫自然随我。”
两个人一番休整才出发。
沈词亲昵地挽上宴舟的手臂往他那边靠了靠。
“不避嫌了?”
宴舟扫了眼贴上来的小姑娘眉毛微挑问。
“宴总从现在起我允许你官宣。”
她轻咳一声“一直用那种借口糊弄你不是办法对你也不公平。总之就算他们
来**我也不害怕了做错事的人都能厚着脸皮讹诈别人我凭什么要退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且我相信有你在你也会帮我的对不对?”
“……所以你刚才那么做是为了我?”
他就说怎么小姑娘隐忍那么久来了趟公司就改变主意。
她善良得令他心疼。
“是也不是。”
她神秘兮兮地拖长语调“早晚都要面对的俗话说得好长痛不如短痛。但也确实是你给了我很多底气我才有胆量这么做。”
“捡到宝贝了。”
宴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随后执起她的手修长的手指穿过指缝十指交错把小姑娘的手牢牢扣在自己掌心。
沈词走在他身边忽地生出一种巡视领地的荒诞感。
往下两层来到总裁办不远处有一个视野绝佳的空置工位他下巴微抬示意她望过去“那个位置是给你留的已经让人都收拾好了你想什么时候过来都行。”
紧接着他又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嗓音耳语:“当然我腿上的地方也随时都给你留着。”
她脸一热不自觉瞪他一眼。
同样小声讲话:“那可能要让宴总失望了我生理期还没完全结束。”
“不急。”
他不紧不慢地说“你又不是天天都生理期该来的逃不掉。”
刘诚原本在给下属安排任务看到宴总光明正大领着夫人来总裁办两个人举止亲密他一惊赶忙大步过来。
“宴总夫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刘诚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足够总裁办这些员工都听清楚。
“……!”
居然是总裁夫**驾光临!
意料之中大家一脸“嗑到了”的表情。
早就听闻宴总已婚今天可算是让大家看到总裁夫人的真容了。
刘诚清了清嗓子严肃地提醒
“好的刘总。”
“没问题刘总。”
沈词用小拇指刮了下宴舟的掌心“看起来刘诚平时在公司也很风光嘛。”
没见总裁办的各位有谁不服。
“刘诚能力很强等你明年从牛津回来工作方面有不熟悉的地方都可以问他。当然也欢迎你直接上楼来问我。”
宴舟紧握住小姑娘的手带着她坐电梯下楼
。
“宴总学费这么贵,我很穷的,哪里付得起。
“多叫两声老公,我可以考虑给你打折。
他笑着说。
要是她身后也和粥粥一样有尾巴,这会儿恐怕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他怎么那么好。
不管多么幼稚的把戏都愿意陪她玩,乐此不疲。
原来真正爱你的人不仅不会嫌你幼稚,有时候还会陪你一起幼稚地胡闹。
宴舟就这样放着桌上价值几个亿的合同不管,坐在公司楼下的餐厅陪自家小姑娘吃一块芝士酸柠蛋糕。
沈词戳起一小块蛋糕喂到他嘴边,“你也尝尝,这个真的好吃。
他张口含住,芝士奶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还带着一点青柠的酸涩与清新,难怪她喜欢。
“是不错,但还是不如你亲手做的好吃。
宴舟看着她说。
“我们还在人家的地盘,你小心厨师听见了生气。
她小口地吃蛋糕,脸上尽是满足的表情。
安静了没多久,餐桌旁响起陌生男人的声音。
“宴总,没想到我这么幸运,居然在这儿碰到您了。
沈词抬头看了眼,满脸横褶的西装男,就算身上穿着阿玛尼高定也掩盖不了油腻的气质,和许畅一样在真正位高权重的人面前只会伏小做低,透着处处惹人厌的小家子气。
她不喜欢这种做派的人,很反胃。
宴舟转了转无名指上的钻戒,看都没看那人,视线始终黏在小姑娘脸上。
“不吃了?
见她放下刀叉,宴舟不悦地蹙起眉,怎么到哪儿都能碰见这种烦人的不速之客,还扰了她吃蛋糕的好兴致。
“嗯。
她恹恹地点了点头,感觉没什么胃口了。
方才还口吻温柔的男人顷刻间换了副面孔,周身的气息冷得像雪地里的千里冰封,光是那冷漠的眼神都能将人千刀万剐。
这是有人要倒霉的前兆。
都这时候了,偏偏有些人心里还没点数。
“宴总是这样的,我是绫致集团的创始人。我知道宴总您可能没听说过像我们这样的小公司,但说实话我认为我们绫致发展潜力还是很大的,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和您的雁易合作……
中年西装老男人殷勤地想往餐桌跟前凑,却被宴舟冰冷的眼神吓得双腿发抖。
“说完了就滚。
他薄唇微张,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比判决
书还漠然。
“不好意思宴总,我这就滚。
那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餐厅。
“其实也不全是他的问题。
沈词搅动了两下杯中的吸管,喝了口酸酸甜甜的果汁,“主要是他让我想到许畅了,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许畅每回见客户都是那副嘴脸,谄媚至极,虚伪的让人想吐。
“许畅确定后天下午来雁易?
“嗯。宴舟颔首,“和上次约的时间一样,下午两点到六点。不过你什么时候露面都行,你是项目总监,你最大。
“你会不会一起来?
“我会在公司,但会议就不参加了,刘诚留给你,有事让他上来找我。
宴舟拿上她的围巾,“回公司还是回家?
“回公司!
她站回他身边,手伸进他西装口袋里暖暖,“我还没逛够,正好让我见识一下宴总都是怎么大杀四方的。
“那我努力,尽量不让宴太太失望。
他轻笑了声,攥住小姑娘的手。
一个下午的时间,宴总带夫人来公司的消息长了腿似的在雁易都传遍了。有的人见到了沈词的脸,有的人还没有,只听说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你想干什么干什么,不用有心理压力。
留意到沙发上的小姑娘还在认真研究项目文件,他提醒道。
“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虽然说你安排了人善后,但我也想多学一点东西,万一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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