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冲下楼,暴躁地在校园里四处乱窜,太阳穴气得突突直跳,俩人亲都亲了,抱都抱了,现在跟我说找别人结婚?!陆鸣实在无法理解颜宁的脑回路,漫无目的地冲出校门,扑面而来的寒风灌了他满怀,终于让他清醒了一点。
虽说跟谁好,怎么好,是自己的事,但陆鸣也知道,他跟颜宁不是那种可以在大街上公然牵手拥抱的关系。颜宁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再怎么说,找个女的结婚、生子,度过一生,是一条稳妥又安全的路,绝大多数的人选择了这条路,就说明了它的可靠性。可是,我一定要做那个绝大多数人吗?
陆鸣又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他身上盖着颜宁的风衣醒来,耳鼻间还萦绕着某人的味道,周围却是一片陌生,他内心惶急得无法言说,只想马上找到颜宁,把人抱在怀里。或许,从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后来的许多,想念、欢喜、忧惧,五味杂陈,陆鸣没谈过恋爱,却在遇见颜宁后,品尝到了情爱的欢愉和感伤。
陆鸣边走边自我反思,觉得是不是自己没有说清楚,让颜宁误会了,就有点后悔,好好一顿火锅没吃成,他还准备了小酒,打算饭后激情一下呢,这下搞砸了。
但他又拉不下脸来直接回去敲门对颜宁说:别哔哔,老子就想跟你好!
气得掏出手机打给孙鹏飞,此宅男正抱着手机玩游戏呢,刚打一半也不管队友了。
陆鸣问他:“跟对象吵架了怎么办?”
“啊?”单身狗孙鹏飞震惊了,陆队什么时候脱单了?这简直比他看十集恐怖片还要惊讶。
孙宅男琢磨着问:“那你说说为什么吵架啊?”
“他要给我介绍女朋友。”陆鸣没好气地说。
孙宅男三观都要碎了,“敢情嫂子这胸怀广似海啊,都让你三妻四妾了,还不知足?”他觉得姓陆的是不是脑子不好。
陆鸣嘟嘟囔囔:“别说没用的,老子就要他一个。”
得,还是个情种,孙鹏飞试着帮他分析:“听这话,嫂子是不是生气了?吃醋了?据我多年的单身经验,一般这种情况,就是撒娇,想要你给她买包包。”
那头一阵噼里啪啦,像是在敲击键盘,“或者你干脆狠狠地亲上去?这都什么玩意……你稍等我给你百度个靠谱的。”
陆鸣觉得给这家伙打电话就是头一个不靠谱,直接把电话挂了。他不想用什么烂套路,他觉得或许是自己从未表白过,让颜宁没有安全感了?男人嘛,该给的承诺还是得有的。
这样想着,刚好路过一间花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在门口收拾花盆,看样子要打烊了。陆鸣双手抄在口袋里,进去扫了一圈,老板殷勤地凑上来问:“给女朋友买花吗?玫瑰便宜了,10块钱一支。”
“不是。”陆鸣说着,眼光瞟到了角落里一大捆盛开的洋甘菊,白色的花瓣围着亮黄色的花蕊,花杆细长挺立,安静地散发出微苦的清香,跟某人倒是很像。
陆鸣不动声色地指了指那桶花,问:“多少钱?”
“哦,这个便宜,你要的话,给60就行。”老板打开收款码扫了扫,又劝道:“不瞒你说小伙子,送女朋友还是首选玫瑰唉。”
陆鸣把花抱在怀里,嗅了嗅,喜滋滋地说,“不是,我要送男朋友。”
老板:“……”
颜宁刚把盘子收拾好,擦着桌子,听见有人砰砰敲门,打开没看到人,一大捧洋甘菊立在半空,陆鸣双手抱着花束,从门后闪出来,委屈巴巴地说:“我能……先进来吗?外面真的很冷。”
颜宁愣了愣,想笑却先红了眼眶,他努力吸着鼻子想把眼泪憋回去,却怎么都收不住。
陆鸣赶紧进屋,放下花搓了搓手,说:“那个,是我不好,你别哭,我——”
颜宁没让他说下去,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陆鸣刚从外面吹完冷风,嘴唇冰凉凉的,他双手搂住颜宁,不断加深这个吻,尝到了满嘴的苦涩。
两人稍稍分开,颜宁心情平复下来,把头埋在陆鸣的肩窝里不肯抬起来。
陆鸣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但打好的草稿跟不上形势发展,他只好实话实说:“我刚才下楼的时候,觉得特别冷——”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颜老师千万别追出来,不然冻感冒了,再发烧多麻烦……”
颜宁捶了他一下,闷闷地说:“活该,谁要追你。”
“我要追,我追你还不行吗?”陆鸣赶紧投降,两人就这样抱着,没有分开的意思,陆鸣抱了一会才发觉身体渐渐回暖,话也顺溜了起来,“我承认当初接近你是别有用心,我活该,但后来,我发现自己老是想你,想天天见到你,想跟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字面意思,单纯睡觉。”陆鸣赶紧补充道。
颜宁冲他腰上掐了一把。
“哎,别闹,我话还没说完呢。”陆鸣又把人捞进怀里压实,大手捋着颜宁的发梢,刺刺地又痒痒的。
“药丸的事,是我不对,但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害我老担心你吃不好,睡不着,担心的要命,你摸摸看,我最近都瘦了。”陆鸣攥着颜宁的双手环在自己的腰上。
颜宁见他好好地道歉又要跑歪,挣扎着想要松开,拿出人教师的款跟他说道说道。
熟料,陆鸣眼见又要功败垂成,脑内灵光一闪,不管三七二十一,扯着胳膊把人按在玄关上,又吻了上去。
铺天盖地的亲吻把颜宁缠紧了,不自觉地柔软了下来,陆鸣发觉有效,又不断加深这个吻。
起先还是温柔地哄骗,渐渐地变了味,手脚也跟着往不该去的地方摸索,陆鸣蹭着颜宁的唇角,小声说:“我们都见过家长了,是不是可以来点成年人的节目啊,颜老师?”说着用胯顶了顶他。
颜宁红着脸说:“不行。”但明显意志没那么坚定。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陆鸣轻笑,声音带着欲望渲染的沙哑。
刚才长时间的湿吻,不止陆鸣动了心思,颜宁也被亲得起了反应,陆鸣当然察觉到了,把人抱在怀里,上下一通揉搓,闷声说:“又不诚实啊,颜老师。”说话间叼住颜宁的耳垂轻咬。
颜宁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拉下他的衣服领口,张嘴咬在了陆鸣的锁骨上。
陆鸣嘶了一声却没后退,一股热流顺着小腹攀上了他的大脑,他只觉得嗡的一声,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怀里的这个人。
俩人都是血气方刚,内心的欲望一旦被撩拨起来,只是亲吻根本纾解不了,眼看局势就要一发不可收拾。
羞臊和未知烧得颜宁的脸颊发烫,他紧紧咬着牙,怕自己发出不和谐的声音,但还是带了一层不可言说的沙哑,他小声说:“去,去床上。”
陆鸣心神一荡,猛地抓紧了他。
两人磕磕绊绊地往卧室走,手脚交缠,先后倒在了床上,颜宁有点喘不过气,拼命深呼吸,想避开过度的刺激,奈何陆鸣牢牢地箍紧了他,不停地叫他的名字,在他的耳后、脖颈、下巴间急躁地舔舐啃咬,仿佛要把他拆了吃进肚里。他很想让陆鸣闭嘴,但一开口就变成了急不可耐地催促:“你快点。”
陆鸣红着眼摸了一手的润滑,低头深深地看他,颜宁后知后觉到:这小子必须是故意的。
虽然陆鸣不太擅长哄男朋友开心,但在某些方面却有种无师自通的熟稔,他附身亲了亲颜宁的嘴角,轻声说:“别怕。”
在高潮的眩晕席卷之前,他突兀地想,孙鹏飞那小子好像还有点用。
颜宁闭着双眼,痛苦和愉悦交替冲刷着他,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事后,他像是累极了,草草清理完就睡了过去,陆鸣盯着他脖颈上的吻痕,内心一阵阵悸动,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又想拿大喇叭昭告天下:这个人是我的了。
丰富的内心戏演完一遍,还舍不得睡,把人往怀里搂了搂,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才恋恋不舍地闭上眼。
天快亮时,陆鸣突然从梦中惊醒,伸手一捞,怀里和床上空荡荡的,他直觉不好,轻轻推开卫生间的门,颜宁蜷缩在地板上睡着了。
听见响动,颜宁缓缓地睁开眼,眼角红红的,头顶的暖光灯投下一小团阴影,照在他的脚边。颜宁盯着那团阴影看了一会,忽然咧嘴笑了,轻声说:“从小被混账亲爹打,打怕了,睡不了床。”
“我不指望你能理解,只要别把我当怪物就行。”颜宁的声音很轻,仿佛一朵飘忽的云彩,但陆鸣却听见了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他觉得眼眶胀胀的,蹲下身抱住颜宁,哑声说:“别怕。”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外面天光忽又暗了下来,颜宁侧头,盯着黑漆漆的窗外,不愿跟陆鸣对视。陆鸣从后头抱住他,知道他这会不好受,只吻了吻颜宁耳后的短发,又说了一遍,“别怕,颜宁,床不行,我们就睡沙发,大不了以后买个宽点的沙发。”
颜宁的眼珠一动不动,只扯了扯嘴角,颤声说,“说什么以后,哄我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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