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好友的质疑,布拉德利嗤之以鼻,并且暴跳如雷。
“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呢?”他毫不客气指指点点,“看清楚了!我是直男!铁直!比我家花园里种的那棵三百年的铁杉树都直!”
赵非对此不置可否,大手一挥在出院单上勾选了三箱A级营养液,反正有人出钱,就当给疗养院增加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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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干涸的体验并不美好,白竹感觉脑袋里有一万只蚂蚁在大脑的沟壑间爬行,但更让他焦虑的是,无常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他视线扫过窗帘、桌底、天花吊顶,又端详了一会自己的影子,最后盯着那碗粥,无意识地蹙着眉。
白照野如临大敌,赶忙从他受伤的手里接过勺子,一点点仔细吹凉了喂到他嘴边。
粥底绵密,山药清甜,莲子炖得酥软,甜滋滋的很好喝,不愧是退役御用大厨的出品。
白竹咽下一口,回过神来:“刚才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问题,”白照野又舀起一勺,“你身上的伤已经稳定了,就是精神力完全恢复还需要几周,建议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他顿了顿,有些委屈地问出了那个问题。
“哥,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白竹知道他在说谁,轻轻摇头,“真不熟,就只是在救援现场见过一面而已,他当时为了保护同学伤得比较重,我刚好在附近,及时帮他处理了伤口。”
他看向弟弟的眼睛,“他人又不坏,你没事也少怼他两句。”
白照野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哥,人都是复杂的,有的人表面上热衷搞慈善到处救助流浪动物,背地里还是个连环杀人犯,这么轻易就定义别人的好坏,你这样很容易被坏男人骗的。”
白竹恍惚了一下,这句话是不是之前谁也和他说过。
白照野继续道:“那条金毛狗的妈是温斯顿家族的实际掌权人,这事基本上帝国所有人都知道,虽然这么多年也没有公布过他亲爹是谁,但大家都传是那位。”
他举起食指,做了个向上的姿势。
帝国权力最顶点的那位。
“所以想让他消失的人能从这里一路排到首都去,流着皇室的血脉还能平安长这么大,你真当他是什么绝世白莲花,这种人说话真假掺半,如果不想惹祸上身的话,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
所以布拉德利身边每天都有可能出现像张逸之那样的人,自己那天就是倒霉被牵扯进去了。
白竹猝不及防吃了一口大瓜,“……你这些消息都是哪听来的。”
“论坛。”白照野说。
“你刚刚不是才说自己不看论坛吗?”白竹疑惑,“所以那个校园男神的投票是真的?”
白照野:“…………”
他耳根泛起可疑的薄红,把碗往桌上一搁:“假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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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后,白竹开始隐隐有些犯困。
趁着白照野出去接电话的间隙,他左右看看,又掀开被窝和枕头找了一圈,最后不抱期望地对空气小声唤了一声,“无常?”
一片寂静。
就在他真以为自己要成为史无前例弄丢精神体的人时,无常的声音幽幽地从脑海深处传来,“哟,还记得我啊?”
……原来你一直都在啊。
白竹莫名听出了它的怨气,有点心虚,“我其实早就想找你了,但是之前一直有人在,不太方便。”
他自己说完都一顿,本来以为它又要一哭二闹“我很拿不出手吗”,无常却反常地很沉默。
白竹也发现了新的状况,“我们可以直接在脑海里对话了?这就是精神链接吗?”
“嗯。”
它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声音有些闷闷的,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们的融合度更高了。”
又过了一会,它才有点委屈地说,“我消耗太大,现在觉得好饿。”
白竹一头雾水,“你什么时候消耗的?”
无常又不说话了,好像信号不好似的。
精神体的食谱上有什么?白竹紧急头脑风暴,第一个跃入脑海的念头居然是东云。
脑海里传来无常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应,“对……就是这个,还能有吗?”
“……”
我上哪去给你再弄一只狗去啃,这事根本就不合法啊!
他沉默片刻,最后打开终端,点出刘大鹏的聊天页面——问问他侄孙有没有治疗精神毒素的需求,蚊子腿再小也是腿,实在不行去烤几条蠕虫吃吃吧。
发完讯息,他又逐一回复了这几天堆积的问候,困意逐渐袭来,最后靠在枕头上沉沉睡去了。
一觉醒来,外面再度变天。
新闻推送像雪花一样挤满屏幕,东淮区的摸排已经扩大到所有居民,无论男女老幼,也无论是否为哨兵。民众一开始怨声载道,但在赏金公布出来的那一刻又集体噤声。
白竹点开最新的链接,黑色的大字写着:如能提供向导的确切踪迹,将获得奖金一千万星币,即刻兑现。
一场全民狂欢的猎巫热潮即将开始,他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再怎么懊恼也不可能让时间回到过去。按照军团的铁血作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把整个天马星二十一个行政区全部摸排完之前,他们是不会收手的。
他要逃离这个星球吗?且不说要撇下稳定的工作和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各大港口也必然是搜查最严密的区域……那如果继续躲下去呢?
在帝国,私藏向导是重罪,如果被发现将判处终身监禁。即便如此也会有无数疯狂的哨兵愿意铤而走险。
他现在敲开任意一个哨兵的门,对方一定会陷入狂喜,并且承诺全身心地交付自己,他也将屈居于某个哨兵身下,这种投靠是一场豪赌——赌对方能否在滔天的诱惑和压力下始终保持理智,这无异于将自己的对方的命运都推上悬崖。
他都被两个人警告容易被坏男人骗了,又该怎么判断谁是真正值得托付的人?真诚的庇护背后,会不会是另一座精心打造的囚笼。
白照野一无所知地靠在沙发上,因为连日的担忧陷入短暂的睡眠,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玉石般的脸轻轻偏向一侧,这是在最信任的人身边才会流露出的姿态。
白竹垂下眼,还是决定不把他牵扯进来。
他倒是一点不担心白照野会把他交出去,恰恰相反,他太了解对方的性子了,这孩子打小一个看不紧就有长歪的趋势,白照野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自己变成他的共犯,甚至可能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无知无觉才是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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