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川光跑得很快。
他曾经在警校创下的短跑纪录，在今晚的东京街头被他自己刷新了。肾上腺素、恐惧、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责任感，让他的像是鬼一样窜了出去。
深夜的药店灯光惨白，他冲进去，语无伦次地报出一串药名，都是组织提供给外围成员的医疗箱里没有的，更专业，也更危险。
收银员睡眼惺忪地看他，眼神在他沾血的衬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默默地扫码、装袋、收钱。不问，不看，不记。这是东京某些街区的生存法则。
绿川光抱着药袋往回冲，冷风灌进肺里，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等他冲回公寓里，织田作之助这个时候已经和安室透说明了情况，看到他带着药回来很熟练的开始处理伤口。
但是很震惊的是，琴酒在他身边感觉会好一点，最起码没有那么抗拒，哪怕在昏迷之中也带着的抗拒。
琴酒只感觉身边来了一个bate，一下子感到安全许多，没有那种可悲的，无法控制的欲望，虽然渴望，但是能够控制。
因此十分顺从的躺在对方怀里任由他处理伤口。
过了一会收到消息，织田作之助已经背着琴酒等在路边了。
红发男人站得笔直，琴酒伏在他背上，银发垂落，脸颊贴着他的肩膀，呼吸微弱但平稳。
织田一只手稳稳托着琴酒，十分心大的宽慰：“这次的伤不严重，也没必要那么紧张”。
“你……”绿川光喘着气。
“风间悠发信息，说两分钟就到。”织田平静地说，“背下来等，省时间。”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不是普通的急救车，是纯黑色、没有任何标识，但造型明显经过改装的特种车辆。
它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车门打开，跳下来几个人，都穿着白大褂，但白大褂下是训练有素的肌肉线条。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金发，戴金丝眼镜，面容清隽儒雅，但此刻头发有些凌乱，白大褂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他显然是从实验室被紧急叫出来的，连外套都没穿。
“Chartreuse……”绿川光低声说。
风间云野——代号查特酒，风间悠的父亲，组织核心研究员，快步走到织田面前，低头查看琴酒的状态。
他的表情在看见伤口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极度的担忧，到仔细检查后的松了口气，再到一种……气急反笑的无奈。
“不算严重。”风间云野说，声音温和但带着疲惫，“和之前最严重的那次比起来，这连轻伤都算不上。”
他伸手探了探琴酒的额头：“烧得厉害，但死不了。你们……”
他抬眼看了看绿川光和刚从楼上下来的安室透，又看了看织田作之助，最终叹了口气：
“太着急了。”
这句话不是责备，是陈述事实。但潜台词很清晰：你们慌成这样，反而让我以为他快死了。
绿川光和安室透松了一口气，才意识到，的确中了一枪很大可能的确没有生命危险，甚至那一枪是挑了位置的，是他们太着急了。
毕竟对方一直惨白的脸和诡异的状态让他们很担忧。
所以其实重点是药。琴酒究竟中了什么药。
医疗组的人已经利落地将琴酒移上担架，连接监护仪。风间云野一边指挥，一边快速检查：
“冲冷水冲了多久？”
“至少一个半小时。”安室透回答。他们晕了一个半小时，没过多久就把他搬出来了。
“胡闹。”风间云野皱眉，“外伤冲冷水止血可以，但持续这么久，体温流失过度，反而容易休克。而且……”
他翻开琴酒的眼皮看了看：“这昏迷程度不对。不只是发烧和失血。听说还中了药？”
“是。”绿川光点头，“应该是宴会上有人下药，他状态很异常。”
风间云野的眼神沉了沉，没再说话。
救护车内部被改造成了移动手术室。一个温和的中年女性，风间云野的副手，在他去研究所后接替他负责医疗组的医生，正仔细检查琴酒的体征。
“生命体征稳定，但心率偏慢，体温过高，有轻微脱水。”她抬头，对紧张站在车门口的安室透和绿川光露出安抚的笑容，“没事的，两位。处理及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织田作之助站在几步外，看着这一切，呆毛在夜风中晃了晃。他开口：“那我先——”
“先生。”安室透转身，紫灰色的眼睛在路灯下闪着冷光，“你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
绿川光也上前一步，温和但坚决：“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今晚的事。”
两人的潜台词清晰无比：你是目击者，是参与者，不能放你走。
更深层的潜台词：万一琴酒真的出事，我们需要一个人垫背。至少，不能只有我们两个担责。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看着他们，又看看已经关闭车门的救护车，最后点了点头。
“好吧。”他说，“但我要先给店长打电话请假。今晚可能要翘班。”
他掏出那个老式翻盖机，走到一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店长，我是织田。今晚有点事，可能回不去值班了……嗯，私事。抱歉。”
电话那头传来店长的咆哮，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织田默默把手机拿远了些。
安室透和绿川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荒谬感。
“枪伤是谁打的？”风间云野问，手没停。
“……他自己。”绿川光低声说。
风间云野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盯着绿川光：“自己打的？为什么？”
“为了保持清醒。”安室透接话，“他被下药，状态异常，用疼痛对抗药效。”
风间云野沉默了，他想起来之前的事情，“愚蠢。”他最终说，“但像他的作风。”
伤口很快处理完毕。医疗组给琴酒输了抗生素和退烧药，体温开始缓慢下降。
但问题来了。琴酒醒了，但是那个药的状态很明显没有消退，整个人意识都很溃散。
并且很神奇的一点，他身上的欲望没有消散。并且欲望很神奇的随着不同人的反应变化不同。
比如说自己和那个红头发小哥，琴酒明显比较欲望很平淡但是渴望，像是是绿川光和安室透，琴酒的反应是很强烈的反应，但是非常抗拒。
他究竟是中了什么药？
琴酒躺在床上，感到周边来了一个alpha，十分反感的喊了一声滚。
风间云野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这个不行，这个人也是被判定属于强烈但是抗拒的那一类。
“药有问题。”
琴酒睁开眼时，先看见的是天花板。
身体还在微妙地躁动着，但那种灼烧般的欲望已经退潮，变成皮肤下隐约的电流。离开感染源（那群Alpha）后，他终于能正常思考了。
然后他听见声音。
“醒了？”
琴酒侧过头。风间云野站在病床前，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盯着他，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表情是少见的严肃。
“你知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感染的药？”风间云野问，声音压得很低，“很奇怪，成分分析显示它根本不是已知的神经类药物。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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