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郡王遗孤试探良久,却未能从秦承赟口中探出半点消息,反而平白受了许多奚落。
诸如……
别人扮猪吃老虎,你倒好,扮猪专吃饲料。
再如……
有些人吃软饭,偏要硬着吃,连半分自知之明都无。
饶是他惯于隐忍,此刻也难免面颊发烫,坐立难安。
待到秦承赟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盏润喉时,他如蒙大赦般匆匆起身。
“三伯父见谅,府中尚有要务待理,今日……今日便先告辞了。”
秦承赟将茶盏重重一搁,咂嘴声响得刻意:“你这后辈,当真半点儿耐性也无。”
“想我闭关炼丹,枯守丹炉前三天三夜也觉趣味盎然,哪怕丹炉炸了一回又一回,也从未想过退缩半步。”
“你这般心性,终究难成气候。”
“纵使你侥幸领着众人复了秦氏天下,也坐不稳那张龙椅。”
“不如听我一句劝,将你手中那些筹码……都交予我。”
“待大事得成,念你多年谋划之功,必封你为一字并肩王,**罔替。”
“如何?”
瑞郡王遗孤险些气笑出声。
如何?
不如何!
秦承赟真是年岁长了,什么白日梦都敢做!
怕不是丹炉炸了多次,把脑子也炸出些毛病了吧。
“三伯父,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
“淮南这摊子家业,是侄儿我一点一滴攒下的;那些个人手,也是我陪着笑脸、磨破嘴皮才拉拢来的。”
“您虽是长辈……可咱们秦家祖训里,也没写着‘可以不讲理’这条吧?”
秦承赟冷笑一声,直接戳向瑞郡王的痛处:“何必说得如此委婉,不就是凭着一副好皮囊与身子,才换来在这广阔地界潜伏的资格吗?”
“也不知当年在上京忍辱偷生时,又是如何苟且度日的。”
“怎么,如今到了淮南改头换面,娶了世家贵女为妻,便将上京旧人抛诸脑后了?”
“不妨将那位老相好的名姓说与我听,我差人替你接来如何?”
瑞郡王遗孤面上烧得滚烫。
什么“老相好”?
这话说得倒像是他当年靠着逢迎权贵、辗转床笫才苟活性命一般。
他与宴大统领之间,何曾有过这般不堪?
不过是彼时羽翼未丰,尚无今日的势力与威仪。恰如一枚生涩的果子,扮起天真仰慕之态,最是自然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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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要论起来,他也不过是在宴大统领眼前……多显了几分伶仃无依罢了。
伶仃无依,便意味着易于掌控,最能让宴大统领放下戒心。
但也仅止于此了……
他对天发誓,真的未曾与宴大统领滚在一张床上。
“三伯父切莫再说这等卑鄙龌龊之言,实在有失身份。”
“若传扬出去……怕也不甚好听。”
秦承赟撇撇嘴:“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那些脏事烂事可都是你做下的,你都不怕有失身份,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脏,我也只脏了这张嘴罢了。”
瑞郡王遗孤呼吸一窒。
嘴唇几番翕动,却终究未能吐出一字反驳。
倒不是他不会那些市井下作的粗鄙之语。
当年困顿潦倒时,他什么腌臜话没听过、没说过?
只是这些年,他确也实实在在养出了几分贵人的气度与矜持。
哪怕是装模作样,他也绝不允许自己再口出那般污言。
“三伯父,慎言!”
“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既已立下志向,便当检点言行,注重风仪。”
“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
“三伯父,好自为之。”
“侄儿告退。”
秦承赟望着瑞郡王遗孤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真是不懂尊老爱幼。”
“小六的儿子……”
“啧,不过如此!”
当年秦氏一族意图颠覆表嫂与先帝的宫变中,瑞郡王泄露了宫城密道。
表嫂本欲快刀斩乱麻,将“痴傻”的瑞郡王与谋逆诸臣一并处死。
奈何身为太上皇的永昭帝,也就是他的姑母,许是安逸日子过久了,漫长的岁月消磨了对贞隆帝的恨意,竟无端念起了姐弟之情,执意保下瑞郡王,甚至为此对表嫂恶语相向。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
表嫂不会有错。
瑞郡王……该死!
说句难听的,既为天家血脉,对任何图谋不轨的乱臣贼子,都该抱着“宁可错杀,绝不错放”的狠绝。
表嫂临终前,已秘密处决了瑞郡王。
如今,他便要替表嫂彻底了却最后一桩心事,除去瑞郡王遗孤这条漏网之鱼!
呸!什么玩意儿!
当年他夺嫡厮杀、手上染血的时候,那瑞郡王还是个被亲兄长剁了手指、又被生母折腾得伤口溃烂、高烧不退的痴儿!
如今这瑞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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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儿子,又有什么脸面在他面前摆谱拿乔!
想到自己暗中研制的那件“大杀器”,秦承赟心满意足地阖上眼,假寐起来。
……
瑞郡王遗孤离开后,越想越气,越气便越要深究,陷入了难以摆脱的恶性循环。
他憋着一股劲,誓要查明秦承赟那所谓的“炼丹”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于是,药草来源,他查了。
丹方,他也用不甚光彩的手段偷偷抄录了下来。
炼丹的后山,他曾悄悄摸去窥探过。
就连炸炉后处理的丹炉碎片,他都设法弄了几块回来。
他甚至寻访了专门的炼丹术士,细细请教炼丹之道,以及炸炉的各种缘由、情形、可能造成的伤势……
可查来查去,问来问去,唯一的蹊跷之处,似乎只是秦承赟炸炉的次数过于频繁,波及的范围也似乎……太广了些。
然而,炼丹术士又说,若所用材料奇特,丹炉造得格外巨大,这般动静倒也在情理之中,算不得什么确凿的疑点。
折腾来折腾去,终究一无所获。
瑞郡王遗孤心有不甘,偏偏……时间已不再宽裕,容不得他再从头细查了。
因为……
守皇陵的秦王,也来信催促他了。
……
皇陵。
秦王咬牙切齿:“父皇还真是迫不及待!母后这才薨逝多久,他竟又动了再立新后、母仪天下的心思!”
“先生,你不是说父皇对母后……尚有情分与愧疚吗?”
“哪个心怀愧疚之人,会连一年半载都等不得,就要让那座宫殿……住进新的女主人?”
“他把我母后当什么?”
“她陪了父皇近三十载,为他生儿育女,打理后宫,最后……最后郁郁而终!”
“殿下息怒。”谋士上前一步,低声劝慰,“陛下此举,更多是……出于政局考量。”
“先皇后薨逝,中宫空虚,朝中各方势力难免蠢蠢欲动,后宫亦需有人主事。陛下或许是希望借立新后,平衡朝局,稳定内外。”
秦王一脚踹翻了身旁的矮凳,怒极反笑:“平衡朝局?”
“如今前朝后宫都在传,父皇是要在有子嗣的妃嫔中择一人立为继后!这用意,岂止是‘平衡朝局’?分明是意在‘立储’!”
“本王失了圣心,父皇便要……重新再造一个‘中宫嫡子’出来!”
新后之子,便有了嫡子名分!
谋士神色凝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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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道:“殿下,立储一事……已然避无可避了。”
“陛下操劳多年,龙体本就称不上康健。自温静皇后薨逝,陛下更是……几日之间华发丛生。”
“更何况,这数月以来,陛下小病不断,药石未离。”
“或许,是真到了……不得不立的时候了。”
“陛下终究是大乾天子,总须为江山社稷的安稳……多做考量。”
秦王脱口而出:“立新后,造新嫡……这便是要将本王彻底逼上绝路!”
“你口口声声替他说话,你究竟是他的人,还是本王的人?”
谋士:他自然是陛下的人啊!
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立刻堆满了被冤屈的凄苦与无奈:“老朽陪伴殿下风雨同舟,事事竭尽全力筹谋,自问对殿下之心,日月可鉴!”
“却不曾想……事到如今,殿下竟还疑心老朽的忠心。”
说到此处,谋士苦笑一声,甚至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暗中狠掐了自己一把,硬生生逼出两滴浊泪:“老朽……真真是心寒透了。”
“无论殿下信与不信,老朽方才所言,也只是……只是据实分析陛下可能的考量,绝无为陛下开脱之意!更不敢对殿下存有二心!”
“老朽深知,自追随殿下那日起,便与殿下荣辱与共,生死相托!殿下若有不测,老朽又岂能独善其身?老朽怎会自毁长城,背弃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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