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盯着江辞,眼神打量:“没想到姜国竟然藏着你这么个姑娘。”
他眼神像是盯上猎物,让人不寒而栗,但语气困惑道:“身无灵脉,传言娇弱,是如何挡下我的灵诀的?”
江辞想到这人刚让自己暴露一张底牌,越听他说话就越气,恨不得自己出手立刻杀了他。
但这是李奚知的父亲,她不能自作主张。
而且,她现在不想暴露自己的武功。
暴露越多,破绽越多,她手里可用的牌就越少。
“父亲。”李奚知挡在江辞身前,“你应该关注的是我才对。”
他手持寒剑再次朝成王冲去。
江辞自觉躲到角落里关注着这场父子之间的生死对决。
二人出剑凌厉,对对方见招拆招。
李奚知在决斗中抱着全力以赴的状态,这是他对对手的尊重。
但在这场战斗中,带动他出招的是每一个澍国百姓。
是每一句“多谢世子殿下。”
是每一句“世子殿下是我们澍国的骄傲。”
是每一句“师兄,我想和你一样,为澍国的昌盛出一份力。”
他心无旁骛,渐渐地,是寒剑带动着他的右手出剑,刺出,横档,平抹。
成王的状态渐渐力不从心,看着李奚知从未曾退后的眼神。
脑中浮现出同样一双坚定的含笑眼眸。
“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就算是身份不同,就算是目标不同,我仍旧喜欢你,不管谁都拦不住,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了。”
他在二人距离极近时想要开口。
灼热的温度从胸口蔓延全身,烧到心脏,烧到灵脉。
李奚知在二人靠近时,以寒剑吸引他的注意力,在他身后悄然幻化出玉剑,控制着玉剑果断刺进他的胸口。
鲜血溅到李奚知脸上。
他看到血从自己的父亲口中流出。
听到那句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话。
“你不像我,倒是很像你的母亲。”
成王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手无力地划过李奚知胸膛,沉重倒在地上。
李奚知笔直的站着,怔怔地盯着地上的人,身体仿佛不会动了一般。
他一瞬间陷入无尽黑暗之中,找不到方向。
直到手上感受到温暖。
李奚知转头看去,是江辞关切的眼神。
手上玉剑消散,消耗了过多灵力的李奚知维持不住身体,瘫倒在地。
“李奚知。”
江辞赶忙跪在地上,查看他的伤势。
衣服上道道划痕,血线金丝。
江辞翻来看去,左臂,胸前,脸上,都有或浅或深的剑伤。
不致命,但疼。
江辞想。
或许心上的伤更疼。
李奚知坐起身来,一手撑着自己的身体。
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揽上江辞的腰。
江辞敏感的腰部不由得僵住,手上扶着他肩膀,无言地做着推开他的动作。
“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好吗?”
李奚知乞求道,仿佛溺水之人为了抓住身旁唯一一根稻草,拼命挣扎呼吸。
他额间的碎发沾染血污显得整个人更加颓丧。
江辞没动。
李奚知得到允许,腿部弯曲,半侧着身体,两只手搂着江辞的腰,额头靠在江辞肩膀上。
寒剑静静躺在一旁。
江辞木然回抱住他。
她无法想象自己杀了爷爷会怎么样。
亦无法感同身受李奚知如今的脆弱。
但她知道自己对这个少年满是心疼。
弑父。
这个少年今后的路到底要怎么走。
二人默默在这个安静的石室中拥抱,不知地上的晚风与悲凉,不知地下人的绝望与哀伤。
与此同时。
沈易安听到自己身旁的姑娘颤抖着声音说:“师兄,我们今天不会死在这里吧。”
他听到自己一贯平和的声音,带着不自信说:“会的,我们会活着出去的。”
会吗?
真的会吗?
看着面前的人。
不。
称不上人。
那是尸!
石室内几十只‘人’通体赤白,浑身上下散发着尸气,眼睛里诡异地绿得发亮,口齿流涎,从喉咙中发着含混的吼叫。
他们仿佛嗅到了什么。
猛然齐齐扭头看向来者。
有些甚至明明身子朝前,脖子却生生向后拧,上面的皮肉紧紧皱在一起,眼睛闪着诡异的光芒。
李熹微顿时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着他们脸上残缺的牙齿,有些缺失了眼球,只剩下一个空洞,有些皮肉腐烂,生蛆蚕食。
李熹微忍不住想吐。
沈易安挡在李熹微面前,左手拿符,右手提剑。
满眼戒备地等着他们下一步动作。
头上汗水洇湿了鬓角碎发。
那群尸人吞咽,随后猛冲了过来。
石室中满是他们诡异凶残的咆哮声。
李熹微也站在沈易安身旁,手上幻化出来了神木弓。
二人一起杀了过去。
沈易安当主力提剑,另一手爆破符被他操纵着甩到尸人身上。
二人慢慢背靠背,被所有尸人包围到中间。
把后背将给对方,这是他们绝对的信任。
二人配合默契,身上毫发无伤。
但可悲的是。
死去的尸人被炸得血肉模糊,但在血泊中那碎肉残渣仍旧鼓动着,慢慢拼凑在一起。
二人看到这一幕,胃中顿时翻江倒海,强迫自己集中应对着眼前凶残的尸人。
心里都清楚地知道,他们现在如果找不到出口的话,只会被消耗灵力的体力直至死亡。
被砍断手脚也不会停下攻击的本能,被杀死也会再生。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
李熹微看着面前狰狞的怪物,心底慌乱着。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乞求。
他们在求些什么?
李熹微很快抛弃了这个想法。
她在期待着怪物有理智吗?
在这里根本不敢使用大型火诀,不是被烧死就是被憋死。
可现在再这样耗下去,两个人都会死。
李熹微想着刚才进门的那个龙纹。
脑中猛地想起成王曾经教导自己说过的话:“殿下,这是宣龙门,是专属于皇室机枢阁的机关,殿下若是看到,就速速离去,若是不小心进去,就用自己的心尖血点到龙角上,不过,此门只能出一个人人,若是门上的龙看到有两个人的话,会即刻爆炸,所以殿下一定要舍弃同伴。”
当时春光融融,彼时的她正期待着自己进入苍苑宗,是以对自己最后一天在皇宫的课听得心不在焉。
李熹微看着沈易安破烂的衣角。
所以,她必须在这里。
为了他。
更为了澍国。
“师兄,我知道怎么出去了。”李熹微确定地大喊道。
“你说。”
“现在我们先回到刚才进来的那里。”李熹微弯弓射向想要来咬她的尸人。
沈易安斩断了一只尸人的手臂。
二人渐渐退回门那里。
沈易安用灵力形成了保护罩。
“我争取快点。”李熹微着急道,额头上都是汗。
“别急,你慢慢来,灵力罩能撑一会。”
沈易安把李熹微额头上一缕被汗水浸湿,随着李熹微动作左摇右晃的的碎发扶在左手上。
灵力罩外的尸人一个个扑上来,趴在透明的罩子上吼叫,一个接一个涌上来,沈易安右手为灵力罩输送灵力。
李熹微满心满眼盯着这龙纹,手上快速地摸着在门上找着龙角。
快点,快点,快点啊。
一滴汗水从李熹微下巴划过,点在地上,液滴飞溅。
找到了!
该死的龙画的上下颠倒做什么。
她也想不起来用灵力,直接把手指咬破。
猛地点到龙角上。
点完一个还不放心把另一个龙角也点上。
那血如进门之前一般,划过龙的身体,脚爪,最后划过的。
竟然是眼睛!
血色的龙睛仿佛盯着人一般。
死死瞪着她。
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走出这间房间的只能有一个人!
身后是绿色眼睛的尸人,身前是赤色眼睛的石龙。
李熹微顿时觉得自己老了。
明明才是少女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
“师兄,过来,离门近一点。”
门开始转动。
沈易安松了一口气,心在胸膛里也轻松了不少。
门转到一半。
劫后余生,他突然想伸手牵李熹微。
也是这么做的。
手探出。
李熹微跃起,旋身,在空中猛地朝沈易安背后踹了一脚。
力道极大。
沈易安不知发生何事,一下被踹了出去,毫无防备地趴在地上。
背上一个满是泥土的脚印。
门关上了。
身边却没有李熹微的身影。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发生什么了。
沈易安爬起来疯了一般冲到石门前。
“李熹微!你疯了。”沈易安大喊道。
李熹微看着关上的门,心里涌出一股自豪感。
她李熹微也是能保护别人了。
再也不是因为灵力低下,只能被别人背地里瞧不起的那个小女孩了。
身后的光罩破裂开来,李熹微将脸贴在石壁上,听着门外师兄的声音。
真是好凶啊。
好久都没见过他这么凶的样子了。
眼眶莫名湿润起来。
李熹微,真是没出息。
“师兄。”
李熹微的嗓音带着忍着的哭腔。
沈易安停止说话,眼眶发红。
害怕,害怕,害怕。
“师兄,你知道的,这里面的东西不能被世人瞧见,若是让人知道我们澍国暗地里面在研究这种东西,不止澍国百姓失去对皇室的信任,就连其他二国也会更加忌惮我们,到时候连三国鼎立的局面都维持不了了。”李熹微静静地解释,也在说服着自己。
与其让他知道自己把生的机会留给他,不如让他知道这是李熹微自己为了国家做出的决定。
“我是这个国家的公主,承蒙皇恩,受之于民,我要维护这个国家的安宁。”
“所以,我会杀了他们。”
沈易安猛地锤向石门,骂道:“去他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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