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婉这段时间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刘狗子上门寻她麻烦,或找裴秀才麻烦,可一连几天不见丝毫动静。
毕竟她被刘狗子拦住意图不轨之际,是裴秀才猛地一棍打在他的后脑勺。得以解救的她紧跟裴秀才一前一后离开,又不放心地扭头回看,发现刘狗子眼睛半睁。
刘狗子的臭名声是全村俱知,她听姚娘子提过一嘴。
前两年,有个订了婚的姑娘傍晚给农忙的爹娘送水,图方便走小路,碰到刘狗子截堵,小姑娘为躲他,一不留神摔下山,腿断致使同村的男方爹娘上门退婚。
待腿脚恢复,匆忙转嫁隔村家境十分贫苦的农夫。
姑娘的终身大事就这么蹉跎了,后来即便报官,刘狗子只不过被关上一阵子,放出来后又开始为非作歹。
无济于事。
周明婉在家附近散步,路过的同村人意味深长盯着她,继而跟旁人嘀嘀咕咕。
她觉察出问题,又毫无头绪。
直到姚娘子悄摸问她,是不是打算再嫁,甚至提到裴秀才。
周明婉登时涨红脸:“我没有这个念头,况且与裴秀才有何干系。”
姚娘子惊讶:“啊,村里人都说你和裴秀才...”
未尽的话语道出其中意思。
周明婉咬紧下唇,被无端泼来的脏水气红眼,她一五一十说清其中缘故。
姚娘子了然于心:“难怪呢,我特意来找你是想问清事情。”
周明婉拜托她:“姚娘子,烦请你跟大伙道清真相。”
姚娘子答应:“行,我找机会跟他们说道说道。”
周明婉心知肚明是刘狗子捣的鬼,她既气愤又无奈,一个守寡的妇道人家不可能抓刘狗子狠打一顿出气。
深受委屈的她走到卢崇牌位前给他上柱香,身姿纤弱伫立与前,边抹眼擦泪地絮叨告状。
细微的浮尘飘散半空,在洒金色的光芒中肆意游荡。丝丝缕缕的炊烟从各家各户房顶冒出,村妇招呼家人归家吃饭的声音响彻天际。
为避嫌,周明婉连续三天未踏出院门半步,姚娘子晌午过后又一次找上门。
“这是我种的,届时你炒来尝尝,是新买菘种得来的。”姚娘子揭开竹篮的盖布,边嘀嘀咕咕,“周娘子,我照你的话传出去了,谁知流言愈发难听。”
周明婉紧咬下唇:“能和我说说吗?”
姚娘子顾及她双身子,反复斟酌:“村里说裴秀才平日少于人打交道,一心埋头苦读诗书。当初帮你喊铃医,现如今又帮你拦住刘二狗,三番两次助你,莫非你俩早已...”
周明婉恼羞成怒:“他们胡乱瞎说,无凭无据的事污人名声。”
姚娘子离开前反复安慰她,叮嘱她别多思多想,要多加注重自个儿身子。
环顾空荡荡屋院,周明婉明白他们肆意扇风点火坏她名声,只不过是仗着她无依无靠,好欺负。
可裴秀才是无辜之人,他救了自己两次却无端陷入风言风语。
读书人名声最为紧要。
周郎中未病逝前怕周明婉无聊,会隔三差五同她聊村内村外的事儿,偶然提起隔壁村有个读书后生背地跟出嫁的妇人苟合。
结果后生遭官府禁考,五年内不得参加科考,后以扰乱风气关押十天。
周明婉担忧谣言会被有心人捅到官府,裴秀才刚解完丁忧,正准备考举人,若是官府当真,裴秀才前途不就被她所累。
周明婉坐立不安地在屋里来回走动,罗帕揪作一团。
她看着卢崇牌位,忽然回想他从前和自己提过等有了孩子就搬到县城住,村里的地租赁出去,房子留着有条后路。
县里赚钱路子多,书院也多,两相皆宜。届时他外出找银钱,她安心在家带好孩子,照顾好自己身体,待孩子大了送他去读书识字。
大字不识的人干起活路很是吃亏。
周明婉即刻折返主屋,关好门窗找出床底藏好的小坛子,里头满满当当装着银两,忐忑的心顿时安放回肚里。
次日一大早,周明婉拎着几颗新鲜菘菜去找村长。
青石砖砌成一进一出的大院庄重的坐落村中央,干净整洁的青石砖走道平铺面前,周明婉进门前低头查看鞋底。
瞧见来人的村长儿媳赵云放下扫帚,赶紧迎上前:“周娘子,你怎得来了。”
周明婉颔首:“赵娘子,我寻村长有急事儿。”
“我君舅在正屋,我带你进去。”赵云接过她拿来的菘菜。
长相和善的村长张正着靛蓝粗布长衫,手抚短须独坐着自饮自酌,偶尔拨弄算盘记账。
“君父,周娘子有事儿寻您。”赵云朝他施礼退下。
门窗大敞,通透明亮的正屋桌几干净不染尘灰。
周明婉弯腰施礼:“村长,我想租赁出我家田地。”
张正闻言抬眸看她:“卢崇他媳妇,你把地都租给别家,你靠啥做吃。”
周明婉垂头敛目:“我想搬去县里,田地的租金用来作租房子的钱两,我再寻些轻便的活儿,总能填饱肚子。”
“卢崇他媳妇,你怀着身子,一个人跑去陌生的地界住,很是不安全。”张正耐心问道,“你莫不是因村里的流言才起了搬家的念头。”
周明婉指尖紧掐手心,稳住心神点头承认,继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道清楚。
村长狠拍桌面,义愤填膺:“都是地里扒食儿的土把式,趁着闲工夫不如好好想挣钱的门路,尽乱嚼舌根。”
周明婉直盯鞋尖:“我搬走后,谣言或许就消散,裴秀才是无辜被牵扯进来。”
说着说着,罗帕捂住鼻子,哀声切切。
“照我说,周娘子不必记挂心上,照常过你的日子。”
肤色微黑,头戴银簪子的村长夫人何月大步迈进门,端坐正案另一侧,暗花靛青衣裙自然垂落。“怀着身孕实在不让人放心。”
村长用土茶水润了润喉咙,继续开导她:“是啊,你一人搬去县里住,别说我们不放心,你爹和卢崇更担忧。”
“你爹对我家有恩,当年我突发急症,若不是他尽心尽力救治,我怎能安稳坐这儿。”
手掌印着粗茧的何月兀自拢了拢周娘子的右手,语重心长道,“你在村里,我们还能照看一二。若你实在想搬走,也得等生下孩子再说。”
周明婉魂不守舍的返回家,村长夫妇二人的话回荡在她脑海,未留意裴含章后脚踏入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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