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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浓墨色

小说:

囚雀芙帐中

作者:

斯人北顾

分类:

穿越架空

江陵一处宅院,重楼叠阁,处处嵯峨峻拔,此刻却静若沉水,半点人声也无。唯有庭院青翠处,偶有隐隐虫鸣。仿若无人居住的死寂之地。

细看之下方知看似无人的庭院十步一岗,戒备森严。每两个时辰便有数十身着劲装的身影自院墙下闪出,很快又有新的守卫替换上去,身如鬼魅,敏捷而无声。

一辆马车停在宅门前。面容雍容的妇人在身旁仆妇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一路走过曲折回廊,来到阁前,却被守在月洞门前的侍从拦住。

“你好大的胆子,连夫人都敢拦。”王嬷嬷沉下脸来,面上皱纹层层漾开。

“主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嬷嬷上前两步,扬声道:

“半年前郎主出事,死活没个信儿。夫人这半年,里里外外都得撑着,料理族中事,还要惦记着找人,愁得饭也吃不下。这么些时日过去,满府上下都说没指望了,只有夫人不肯松手。好容易老天开眼,郎主平安回来。夫人听见信拖着病体赶过来,却被你们拦在门外,是什么道理。”

她身后的妇人着金线暗绣缠枝鸾鸟纹样绛红织金大袖深衣,广袖垂坠,金纹流光隐现。发式挽作高耸紧实的凌云髻,鬓角发丝一丝不乱。妆容浓艳得体,并无半分憔悴,被人拦着也不见怒容。眉毛浓而长,眉峰高挑。眼窝深陷,眼皮厚重,半垂着,只露出一线瞳光。

睥睨之色。

“夫人恕罪,属下不过秉命行事。”

琴辛自庭院内走出,面色略带萧条,斥责了侍卫,朝着仆妇环绕的妇人行礼。

“任何人不得入内,的确是郎主的命令,并非针对夫人,事出有因......夫人请随我来。”

他的目光落在封氏身后的十余仆妇身上。

封氏略微抬手,众人次第退下,独余身边两个跟了二十来年的老嬷嬷。

“带路。”

楠木朱漆门半阖着,药材苦涩的味道掺着浓郁的香料味飘出来,室内昏暗,并未点灯,封氏皱起眉头,跨过门槛,面上已经换上关怀的神色。

绕过六合松烟猛禽屏风,重重缁帷垂下,榻上人阖着眼呼吸幽微,借着窗棂处投下的微光,隐约苍白可怖的面色。

家医见到来人躬身行礼,封氏并不看他,目光落在缁帷之上。

“郎主伤势如何。”

霍渊自去岁遭受伏击,半年音信全无,前月暗支五百部曲,趁夜赶往幽州,星夜赶回,却不回府邸,只暂居别苑,压下所有行踪,她便猜到了其中原委。

能保全性命已是大幸,至于伤情,行军之人,受伤不过是常事。

最重要的是,多久能痊愈?

霍渊失踪半年,先时余威尚在,族中人不敢妄动,如今却隐隐有压不住之势。

“这......”

医师低头不敢言。

“说。”

医师冷汗涔涔,斟酌再三,方低声道:“郎主伤重,流落荒野,伤口溃烂……这些倒还罢了,只需伤药养治,月余便可好转。只是……”他喉头微动,声音压得更低,“右臂伤重,初时未得良医调治,怕是华佗再世,也难……难复旧观。”

医师脊背发凉,南郡霍氏军武起家,而家主却伤了臂膀,今后......

“你说什么?”

封氏攥着一旁王嬷嬷的胳膊,堪堪稳住身形,染着朱红丹寇的半寸长指甲嵌进她松垮的皮肉中。

王嬷嬷吃痛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面白如纸。

察觉到封氏的目光,身后的两个嬷嬷扑通一声跪下叩首。

“奴婢们跟了夫人二十年了,此事绝不敢多嘴......”

“滚出去......”

室内只剩下封氏一人,榻上人睁开双眼,不知是何时醒来的。

雍容的妇人跌坐在地,低语道。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凭你的武艺怎会......”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

“庸医,是那庸医,我杀了他,没事的,我给你找更好的医师。你的手怎么可能有事,怎么可以有事?”

封氏忽而起身,掀开幔帐,扯起榻上锦被,浓重的草药味仍然遮不住腐肉的气味,昏暗的室内,错金香炉烟袅袅上升,浓腻,苦涩,腐朽的气息掺杂在一起往每一个毛孔钻。

锦被落下,干呕的声音在空荡殿内响起。

“母亲吓到了便早回吧。”

榻上人终于出声。

封氏回神,心疼与失望交杂。

“你身为一家之主,一族之长,本该处处小心......却如此大意,受人暗算,今后该如何在霍家立足。”

榻上人冷笑一声。

“母亲急切赶来,到底是担心我的身体,还是,畏惧权柄失去?”

“你是在责备我?”

封氏指尖划过床沿,不愿再看自己这个自小便不与她亲近的长子。

“母亲多想了。”

......

霍渊躺着目送封氏仓促地离开,苍白脸上无悲无喜,琴辛走了进来,递上一叠密信。

他胸中烦闷,目光落到香气浓郁处。

“将香炉撤下去。”

“是。”

封氏压下所有消息,只道霍渊已回南郡,行路劳顿于别苑休养,所有事情仍由她暂时代理,分身乏术,几日来并未再到别苑中。

霍渊坐在桌前,四管莲瓣烛台上灯花爆出一声轻响,他抬起头,压下手中信纸,分唇道:

“滚进来。”

周遭静谧无声,仿佛他只是在与空气对话。

霍渊抬手,下一刻大门洞开,一个正要转身的女子跪倒在地,方才还在霍渊手边的石狮白玉镇纸滚落在她身旁,上了清漆的木质地板映照出她仓皇的脸。

那女子被镇纸击中,惊恐不已,匍匐着爬进房内。

连连磕头。

“奴婢,奴婢是前些日子新来的丫头,做些浆洗衣裳的活计,只是别苑太大,方迷了路,误入阁楼,方才闻言,实在,实在太过害怕,便心存侥幸想要离开,贵人恕罪,贵人恕罪。”

她跪在霍渊身前,一双水润的双眼已经泛起泪光,额头磕得红肿。

清丽的面容若梨花一枝春带雨,身上轻薄的衣衫随着慌乱的动作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也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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