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客栈里,烛火摇曳。顾昀川靠在床榻上,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秦慕言正在给他换药,动作轻柔却利落。萧策坐在桌旁,反复看着那几封书信,眉头紧锁。苏卿绾则捧着那对拼合完整的“和”字玉佩,指尖一遍遍抚过温润的玉面,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按书信里的说法,你父亲和我父亲当年是同盟。”萧策打破沉默,声音低沉,“他们都在查太后与北狄的勾结,只是我父亲没能等到证据,就被诬陷了。”
“所以太后杀我父亲,不仅是为了灭口,更是为了报复。”苏卿绾握紧玉佩,指节泛白,“她怕我父亲拿出证据,洗清萧老将军的冤屈。”
秦慕言包扎好伤口,直起身道:“这枚影卫令牌,或许能成为突破口。影卫是太后最隐秘的力量,据说首领是她的亲弟弟,常年隐于暗处,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看向令牌上的“影”字,“这令牌的材质是西域寒铁,只有皇室近亲才能使用,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首领的线索。”
顾昀川疼得抽了口气,却还不忘打趣:“还是秦慕言细心,这么会儿功夫就想到了查案的法子。不像某些人,只会舞刀弄枪。”
萧策冷冷瞥他一眼:“至少我能挡刀,不像某些人,中了一刀就哼哼唧唧。”
苏卿绾被两人逗笑,心里的沉重散去不少。她走到床榻边,看着顾昀川渗血的绷带,眼圈又红了:“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去码头……”
“傻丫头,跟你没关系。”顾昀川抬手想揉她的头发,却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能替你挡刀,是我的荣幸。再说,这刀没砍在你身上,就是最好的事。”
萧策递过一杯温水:“先养伤吧,其他事以后再说。”他语气虽冷,眼底却藏着关切——今日若不是顾昀川反应快,那刀就真落在卿绾身上了。
秦慕言忽然道:“我刚才在码头附近打听了,有人说看到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妇人,一直在芦苇荡附近徘徊,手里还拿着半块玉佩。”
苏卿绾猛地抬头:“青色衣裙?半块玉佩?”她的心砰砰直跳,一个不敢想的念头在脑海里炸开,“是我娘!一定是我娘!”
“你娘的名字是什么?”萧策追问。
“我娘叫柳如烟,当年在青阳城很有名的绣娘。”苏卿绾激动得声音发颤,“我小时候听街坊说,我娘最爱穿青色的衣裙!”
“看来她一直在暗中跟着你。”秦慕言分析道,“或许她知道影卫会来,又不敢露面,只能远远看着。”
顾昀川道:“明日我们去你家老宅附近守着,说不定能等到她。”
次日清晨,苏卿绾换上一身素雅的布裙,带着那对“和”字玉佩,与萧策、秦慕言来到苏家老宅。宅子早已换了主人,如今住着一户姓周的木匠,见他们来,很是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去坐。
“我娘以前总在这棵石榴树下绣花。”苏卿绾站在院中,看着枝繁叶茂的石榴树,眼眶泛红,“她说这树结的果子甜,就像我们一家人的日子。”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苏卿绾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妇人站在门口,鬓角已有些斑白,眉眼间却与苏卿绾有七分相似,手里紧紧攥着半块玉佩——那玉佩与苏卿绾手里的,正是一对!
“娘……”苏卿绾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妇人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她一步步走进来,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苏卿绾的脸颊:“卿绾……我的女儿……”
母女俩相拥而泣,哭声在小院里回荡。萧策和秦慕言识趣地退到院外,留给她们独处的空间。
许久,苏卿绾才平复情绪,扶着母亲坐在石凳上:“娘,你当年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告诉我?”
柳如烟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当年你父亲查到太后用云锦走私玉矿图,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就让我先离开青阳城,说等风头过了就来找我。可我刚到江南,就被影卫抓住了,他们逼我说出你父亲的下落,我宁死不从,被他们关了三年。”
“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是影卫里的一个人救了我。”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说他是你父亲安插的眼线,叫玄影。他趁乱放了我,还说你父亲已经去世了,让我好好活着,等你长大了,再把真相告诉你。”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这是玄影交给我的,说对你有用。”
布包里是一卷更详细的玉矿图,还有一封信,是父亲写给柳如烟的,字里行间满是不舍与担忧,最后写道:“若我不在了,让卿绾莫要报仇,安稳度日即可。”
苏卿绾看着信,眼泪又掉了下来:“爹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着。”
柳如烟握住她的手:“你父亲是怕你卷入这潭浑水。可娘知道,你继承了他的性子,认定的事就不会放手。”她看向院外,“那三个年轻人,对你很好吧?”
苏卿绾的脸颊微红,点了点头:“他们都很照顾我。”
“那就好。”柳如烟笑了笑,眼中带着欣慰,“当年我和你父亲,还有萧老将军、秦大人(秦慕言的父亲)、顾先生(顾昀川的父亲),本是意气相投的好友,都想为朝廷做点事,没想到最后落得这般下场。如今你们几个能走到一起,也算是天意。”
苏卿绾愣住了:“娘,你说什么?我们的父亲……早就认识?”
“不仅认识,还是结义兄弟。”柳如烟叹了口气,“当年他们五人歃血为盟,立志要查清朝堂的龌龊事,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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