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夫妻俩甫一起床,打着哈欠推门而出,就见到自家女儿穿戴齐整,脚边摞着两大包袱。
“爹,娘,我该出去闯荡闯荡了。”少女扎起利落的马尾,换了身最结实的衣裳,袖口束起,一副干练的女郎模样,和几年前已大不相同。
院里阳光正好,夫妻俩先是吓了一跳,而后有点鼻酸。
院子里静默了半晌,许雁归难得有点忐忑。
却见她爹走上来,大手在她肩上拍了拍,力度之大可见豁达,他笑了,“小姑娘,长大了。去吧,闯去吧,不闯才是不对哩。”
她娘则捻起袖子,掖了掖眼角的泪,也说:“是啊,反正爹娘在这,不行你就回来,娘检查检查你东西,一定得带齐了。”
两人对许雁归嘱托许多,她也说了要去云锦,想先了解一些,可惜夫妻俩也不曾去过,只是在官道上偶尔能听见云锦的名号,商贾之都,隶属南山郡。
够用,许雁归点点头,最后她带上了地图,足数的盘缠,一整包干粮,野炊的火石小陶罐,及两身换洗衣裳,当然她的刀是必备。
就这些还是精简过的,许雁归不禁感叹,出门真难。
爹娘把她送到了官道,路边树影婆娑,光斑摇曳,许雁归背着包袱,顿住脚步,最后一次回望里,夫妻俩朝她使劲她挥手,他们身后是西坳子村,屋舍错落,红瓦白墙。
这是许雁归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
她忽然生出一股浓重的不舍,把心压塌了一块。
这难道就是离开新手村的感觉吗。
许雁归深吸口气,坚定地转过头,朝着官道的远方走去。
三百里路可真不好走。
官道上车马往来频繁,偶尔能请人捎带一程,但大多数时间只能许雁归自己步行,还需得对照地图,小心走错。
正午阳光毒辣,她一般在树荫里躲着,清晨和傍晚再赶路,夜晚就烧起营火,煮一壶水,就着干粮充饥,和衣而眠。
偶尔能就地收集一点食材,野菜或者野味,但还是少,只有到了旅舍留宿才能吃上像样的饭菜,许雁归也不敢多点,盘缠虽够,保不齐出什么意外。
另外,她无事便闭眼打坐,静气凝神,学着如何进入那方识海,初始还略有阻滞,看得见却进不去,好像有无形之物阻隔,之后,她渐渐地熟了,想要进入也就是几息之间的事。
葫芦还是安静浮在那儿,纹丝不动,任凭许雁归去看它,摸它,也没有丝毫反应。
葫芦这里行不通,许雁归便去摸索自己的刀。
那日过后,她能察觉到刀身有股玄妙的气息,隐隐与自身相通,她试着共鸣那气息,刀身瞬间震颤,几乎要离地而起,却始终差点意思。
许雁归又试了半刻钟,直到自己气喘吁吁,额上满是汗珠,心神耗竭过大,她不得不暂时放弃,看那刀身一下落入寂静。
她摸出水壶,灌了几口,正是黄昏时,日光的余晖笼罩万物,又一点点熄灭。
终于在第十一日,她望见了云锦的城门,匾额高悬,城门肃穆,进出车马不断,都是运着山高般的货物,车轮带起阵阵的尘土。
踏进城门,许雁归四处环顾了一圈,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城镇,当然,以现代目光来评价,还是小了,不过这是古代,一切还是很新奇的。
路上虽然也经过了一些镇子,但和这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青瓦石铺就的街道,目之所及皆是楼房店铺,行人来往,好不热闹,身着绫罗绸缎者不在少数,也有挑着担的流动小摊,一声招呼,人就笑呵呵到跟前,问,“爷,要来点啥?”
许雁归逛了会,随意进了一间客栈,点了一份杂合羹和两个笼饼,花了十文钱,算是实惠的一餐。
杂合羹是鱼肉蔬菜杂混烹制,滋味鲜美,带着蔬菜的清香,笼饼,其实也就是馒头,她研究过,差别不大。
吃饱喝足,稍做休整,许雁归递过铜钱,状似不经意向店小二提了一嘴监妖司。
“呦,您是北边来的吧,也是去应征的吗,官署就在北二大街。”店小二咧着嘴笑道,热情地指了路。
许雁归顺着小二指的方向寻去,行人逐渐稀疏,一扇黑漆大门立在眼前,铜兽门环,门边悬着一块木牌,上面果然贴着招人的告示,要求倒是简单:身强体壮,胆大心细,略通拳脚,能应付些力气活和“非常之事”。
“非常之事”,许雁归琢磨着这四个字,大概就是指和妖怪打交道吧。她上前叩响了门环。
开门的是个穿着皂色公服的老吏,眼皮耷拉,头发花白了一片,打量了她几眼:“应征的?”
“是。”许雁归点点头,也在暗自观察对方。
“认字吗?”老吏又问。
“上过学堂,都认识。”许雁归应道。
“进来吧。”老吏侧身让她进去,没什么废话,直接带她到旁边一个校场模样的空地,“耍两下看看,有点底子就留下,按日结钱,包一顿午饭。”
没有繁复的盘问,也不看出身,简单直接得让许雁归有些意外。校场边上站着个精壮的汉子,满脸络腮胡,像是武头,朝她抬了抬下巴。
许雁归解下包袱,抽出自己的刀,将那套基础刀法稳稳使了一遍,刀风沉稳,架势扎实。一趟下来,气息略促,但握刀的手很稳。
武头点了点头,对老吏道:“底子不错,够用了。就分到丙字库那边吧,正好缺个看管兼洒扫的。”
“姓名?”老吏于是问她。
“林灵,树林的林,灵巧的灵。”许雁归睁眼说瞎话,当堂编了名字。
老吏点点头,掏出本名册写上,接着道:“每日卯时点卯,酉时下值。工钱日结五十文,若遇夜间值守或外出公干另算。规矩就一条: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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