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五人惊骇。
“卑职参见诸位大人。”
恰巧来禀告死者尸检情况的老仵作行礼后进来,也瞧见了墙上的血字:“没想到那些人闹事闹到公馆来了。”
“闹事?”陈乐川不解,“您可否说得清楚些?”
老仵作道:“这事您们这些人应当不知,可若是在蟠云天,入目皆是类似的口号。”
“蟠云天?”又涉及到陌生词汇,陈乐川望向周司墨。
不出她所料,周司墨神色有异:“殿下,那种地方,不适合您去。”
当今世间,各国百姓皆信仰神灵。
白瓴经商者众多,掌财的循贾道人最受敬仰。
夏闵占据草原,游牧聚居,香火最盛的是风雨仙子。
青汜盘桓丛林,善养虫蛊,拜万灵之母为最高神明。
陈铭国力强盛,又喜征伐,举国百姓最信仰天界战神开阳将军。但恰逢天下太平,战乱极少,故开阳将军又涉猎保平安等领域。
“可是不知怎的,最近一年人们发现拜开阳将军不灵了。”
老仵作佝偻着背,坐在马车外头给五人讲着。
“这就到了。”
马车往凤凰东部行了半个时辰,来到一个路口停住。
陈乐川掀开车帘,探出脑袋:“啊!”
在这条灰蒙蒙路的尽头,有一座巨大的“城”。
这城异常庞大,外部由数以万计的简易棚屋、空心塔楼堆砌而成。不像一般建筑整齐垒建数层,此城楼层毫无规律,所有房屋皆随意叠盖,各家之间也不用楼梯连接,而是以粗麻绳、腐朽竹竿为上下工具。
“因它无限垒建,直冲云霄,故名‘蟠云天’。”周司墨面无表情地解释,“殿下,本官去查即可。”
“不必,本宫也去。”她再次头一个跳下车。
除却周司墨,后下车的几人都跟陈乐川一样被眼前景象震惊。
“这楼居然会存在于凤凰。”陆侍郎眯眼,细细打量眼前的蟠云天,“本官未来之前,世人皆传陈铭富庶,凤凰更是黄金遍地,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正因为大家都争着想来凤凰,才更加助长蟠云天的存在。”周司墨叹了口气,提醒道:“诸位,先换一下衣服再进去吧。”
一炷香后,身着灰裙的陈乐川往脸上抹了两把香灰,再度跳下马车,看见已经换装完毕的白倚玉靠在马上。
她皱着眉,怀疑道:“你这也叫伪装了?”
依旧白衣飘飘的少年把斗笠往上抬了抬,露出眼睛:“当然,我把绸缎换成粗布了。”
他把衣摆上扯,展示给满脸写着“不信”的陈乐川。
“呵呵,等会衣服脏了别叫唤。”她作势要把两手的余灰抹在白倚玉脸上,吓得他后退两步,拿起“长情”挡在胸前。
“出发吧。”陆侍郎迫不及待想要见识一下杀害叔父的凶手。
正整装待发之际,赫连烬拿着未换的衣服从破屋后走出:“诸位,小王还是在这里等候吧。”
“什么?”陈乐川满脸鄙夷,“夏闵皇子?焚原将军?害怕了?”
他讪讪地摸摸鼻子:“并非小王胆怯,只是这地方……呵呵,小王还是在此等诸位凯旋吧。”
“切。”陈乐川、陆侍郎和周司墨脸上或多或少显露鄙夷,白倚玉则是笑笑不说话。
最后仍由老仵作引路,四人进入蟠云天。
“这是什么味?”白倚玉一脚踏进门内,瞬间捏起鼻子皱眉。
“污水、垃圾,亦或是腐烂的尸体。”
又是周司墨解释道。
蟠云天内部道路窄小,可人口众多,公共梯子、木板都是居民晾衣休闲之地。
“您好,可否请您收收脚?”明明紧跟老仵作的陈乐川被突然伸过来的两只脚挡住去路,扭头才发现一老者居然直接躺在过路的木板上打鼾。
见喊不动他,陈乐川只得跨过去。
幸亏老仵作熟悉道路,带着几人弯腰低头,爬高上低,穿梭在蟠云天中。
眼瞧着越爬越高,白倚玉无意间发觉已经离地十多层高,顿时双腿发软,停在梯子上止步不前。
“怎么回事?”爬在他后面的陈乐川使劲晃晃梯子,以示不满。
“你别晃了!”他吓得紧闭双眼。
“不是吧,你恐高?”陈乐川看穿他,乐了,“这样如何踏平山寨?不是我那天看你爬树挺溜的啊?”
“两三丈还成,这有些太高了。”白倚玉不再往下看,闭着眼爬完了剩下的高度。
刚到木板上落脚,就听见女子扯着嗓子震天响的喊声。
“你这不着调的!都说了拜开阳无用,为何还要费钱买这劳什子神像!”
巨响过后,打开的半扇窗户里飞出一物,直冲白倚玉砸来,他反应及时,闪身用手接住。
他低头,一尊玉雕神像赫然在手。虽然雕刻粗糙,但仍能看出玉像身披铠甲,背衡长刀,只可惜头已被砸掉,不然做个装饰也是极好。
白倚玉暗自评价完后准备还给屋内奔出的男人,刚交接完毕,屋内女子又大声吵道:“你能冲他求来钱财吗?这开阳如今连个平安都保不了了!”
“我不信,将军事务繁忙,定然未能收到我的祈愿!等我有了钱……我一定……一定买个更大的神像!”看着手里残损的玉像,男人心疼不已,神神叨叨念个不停。
“婆娘,你且把将军的头给我!”他哀求道,“好歹……好歹让我拜上一拜。”
女子气得来到屋外,她声音尖细,不少看热闹的人探头张望。
陈乐川侠义心肠,上前将争吵二人分开:“二位且慢,有什么事好好商量。”
“商量什么?”女子面目狰狞,指着那玉像,“这个杀才,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来买这个劳什子!”
“这日子还如何过!”她趁自己丈夫不备,夺过玉像,狠狠扔出他们自己家搭建的围栏。
当前已距地面十丈不止,玉像落地,顷刻之间摔得粉碎。
“不!”那男子不敢相信,攀着栏杆死盯着四分五裂的玉像,没有分毫犹豫,翻栏也跳了下去。
女子没有料到他入迷已深,竟会寻短见,扑倒栏杆边,只见她丈夫已跟心爱的开阳玉像落了个同样的下场。
陈乐川被眼前景象吓得说不出话,有心看看楼底下的状况,被身后的陆侍郎抬手捂住眼睛。
“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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