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容珠意识渐醒,但还不想起床,迷迷糊糊看到应白正满眼柔情地瞧着自己,外头天光微亮,不知他醒了多久。
容珠也不管他,只管睡自己的,刚闭上眼就隐隐听到头发掠过枕头的声音,应白伸手过来,容珠蓦地睁开眼,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和应白成亲了。
昨晚这一觉睡得她浑身舒坦,难得的香甜,只差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等意识逐渐清醒的时候,肚兜已被应白扔在了被子外。
很多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也不分白天黑夜,尝到了甜头都想着再尝,直至天光大亮,容珠才穿衣起床。
她看着床上乱七八糟的衣服被褥忍不住捂脸遮羞,应白早已起床给她做早饭,屋子里静悄悄地,却又好似充满了他的味道。
喜烛燃烧了一夜都化成一摊烛泪。容珠洗了把脸,把凌乱的头发梳起,穿好衣服盖住红痕,打开窗的一瞬间,和煦的阳光铺洒进来,淡淡的花香充盈鼻间。
她到厨房看应白在做什么好吃的,入门见他拿着大勺在搅动锅里的白粥,又拿刀切案板上的菜丝,旁边的竹篦子上放着十来个包好的长饺,那边的油锅已烧起,冒着滚烫白烟。
容珠坐在一旁看他把饺子一个个放进去煎,呲啦啦的声响像是开饭前的欢呼。他就这么不停歇地,极其丝滑地做着饭,趁饺子在锅里煎着的时候,他又把切好的菜放另一个铁锅里翻炒。
粥香、油香和菜香闻得容珠直咽唾沫,不曾发觉自己此刻的目光像个坐等开饭的小孩直勾勾盯着锅。
应白拿锅铲翻动了一下饺子,“再过一会儿就好了,珠珠莫急。”
他这会儿又不叫夫人了,容珠随他。
昨晚应白非要让她叫夫君,容珠说“夫君”没有“阿白”亲切,应白像个孩子听不到不罢休,孩子是叽哇乱叫瞎闹腾,而他默声出力,容珠咬他不管用,只得话不成音喊夫君。
一盏茶后,饭好了。
粥是百合莲子粥,饺子是笋丁鸡蛋馅的,外加两叠清爽鲜香的小菜,容珠吃得心满意足。
成婚第二天按理讲可以不必忙着处理民间事务,但二人闲着也是闲着,民间事务又如毛线乱成一团。
旁人谁也不会今日来昌乐府,要是应白不说,他们明日后日也不来,新婚燕尔,都不去打扰。所以吃过饭后,二人就飞去了清凌门。
先前应白因觉这边世风不稳,为免与朝荣国百姓发生矛盾平添是非,应白曾跟三皇子说明缘由,暂缓两国彼此交涉。
因此,这座桥近两年来无人踏足,不过南岭城因有昌乐府坐镇,所有制度规定都是先从这里施行,所以相对来讲,南岭城要比其他地方的风气和生活质量好得多。
沿海一带多靠捕鱼,制作贝类工艺品为生,在城内交易趋向于一个稳定的境况后,应白和容珠又去朝荣国皇宫同三皇子商量开设码头一事。
如今的三皇子已是朝荣国新帝,昔日又对应白和容珠降伏魔龙有感恩之情,再者两国交易本就是促进交流,打开各人眼界,互惠互利之事,因此码头一事很快就敲定了。
涉外交流同样需制定相关要求,还要安排专门的涉外人员监督和处理事宜。应白和容珠很快商定好男主内,女主外,邱梧听说此事又找三皇子一说,此后,紫阳宫不仅是一大门派,还是涉外部门。
她正乐呵可以常与容珠来往,又发现了人生一大趣事,二人又都是聪慧明理之人,绝对是促进两国关系的最佳人选。
码头开放后,陆陆续续的朝荣国船商来这里进行贸易交易,朝荣国百姓普遍亲和乐观,即便刚开始一段时间会因语言、习惯和币种不同产生些困难,但一切都在慢慢往好的方向发展。
时日一长,越来越多的朝荣国人来到这边或游玩或闲逛又或暂居。
他们的笑容和举动似乎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昌乐百姓,这比规章制度更让人明白人间应该如何,他们应该如何。
再后来,码头交易已不仅仅限于海货贝类,慢慢延伸到衣物、吃食和草药。
草药很少会成为昌乐百姓的交易品,因这里医馆少,有经验的大夫不多,这些草药百姓们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而且草药类的物品大多价格偏贵,甚少有人购买。
有朝荣国人抓住了机会,垮桥而来,选了个吉利之处开了家李氏医馆,并放言免费看诊,药价可商量。
起初无人在意,零星几个有钱人染点小病会去看看,不知怎么的,这个李氏医馆慢慢爆火起来,因前来看病的人如果不是非要到吃药才能好的地步,这家医馆的大夫会告诉他回去吃什么东西慢慢调养就能好。
很多人看病不花钱还能把病治好,谁都不用顾忌没钱的问题,即便要花钱买药,这个大夫也能看出谁人真没钱,谁又装穷人,绝不抬高价格,也不会被人捞便宜,口碑好到容珠和应白都听到了风声说要去一观。
邱梧听后笑道:“我看是熟人呢。”
一到秋冬,小孩子们常咳嗽发热,医馆院内聚集了一群哭闹的孩童,多是女人带着孩子来看,一个医童提着个篮子挨个到大人面前,往他们手里塞糖果。
小孩子们吃了糖果大多不会再哭闹,若有继续哭闹的,那必定是病得重了,大夫会先看这些哭闹的孩子。
这个医童从背影看大约十岁左右的样子,因头一次见这么小的年纪就来医馆当学徒的人,容珠一直没能把目光从他身上移走,待他转过脸来朝这边的大人发糖时,容珠才清楚瞧见他的脸。
“傅安?”
即便几年没见,容珠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印刻在她记忆里的小男孩。
“容姐姐!”
傅安高兴得跳了一下,跑过来亮着眼睛看容珠,“我们好久没见了,那次分离后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听到你的消息,我去紫阳宫打听你方知你没事,后来听说你跟昌乐君成亲的消息,我可高兴了,今日终于能见到你,你还是我记忆里的样子。”
容珠摸了摸他的头,欣慰他没有因上次她推开他而生了隔阂。
傅安道:“别人都叫你容夫人,我还是想叫你容姐姐,不是因为不尊敬你,而是想和你更亲切一些,你是我心里的姐姐。”
容珠笑道:“尊称是让不熟悉的人唤的,咱们之间不必说这些客套话。”
傅安看了眼应白,眨眨眼道:“那我可以问昌乐君喊应哥哥吗?容姐姐和应哥哥这两个称呼听起来就像一对。”
应白温和一笑:“这有什么,我的称呼多着呢,不同人对我有不同的叫法,你这样喊我再合适不过了。”
二人随傅安进医馆,看到这名气旺盛的李氏医馆果真是平安医馆的李大夫所开时,容珠心里暖洋一片。
“李大夫医术高明,人虽上了年纪但脑子灵光得很,有他在这里,我相信每年因病而死的百姓会大大降低。”
容珠和应白徒步往回走,顺便看看沿路商铺和百姓的境况。
“善有善果,医者仁心,像李大夫这样的人才能算真正的医者。”应白握着容珠的手微微笑着,“有这样的人在,民间才会逐步形成良好医风,让百姓得以治病,让大夫学会如何做大夫。”
夕阳西下,二人手拉手慢慢走着。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少女在自家门口拿着一枝绿叶伸臂起舞,她只会转圈和几样简单的动作,连舞都算不上,却因身形纤细和动作颇有灵气而显得姿态唯美。
“应该这样。”
忽然一道女声在一旁响起,少女吓得止住动作回头警惕一看,见是一个衣装简单的女子。她先是对少女笑了笑,然后放下包袱,伸开双臂在原地简单一舞。
“手要软些,身体放松,用腰部支撑……”
她舞了一会儿把原先吓住的少女看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舞姿。
“我可以教你。”女子试探性一问,她知道这里的百姓有些局促。
“你可以教我?”少女感到意外。
女子不再多言,上前两步将她胳膊伸开,告诉她哪里发力,如何动作。
她看着手中的树枝随着自己腕间的转动散发着别样的美感,好像它在不断发芽生枝,一舞作罢后会长成参天大树一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少女因学会了新动作而难掩喜悦,女子欲起身告别,少女鼓起勇气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回头,柔柔一笑:“我叫云轻,云淡风轻的云轻,是我家大人给我取的名字。”
“我以后还可以找你跳舞吗?”
女子犹豫了一下:“如果你将来听说哪里开了家舞馆,那就去那儿找我吧。”
“云淡风轻……”
女子早就走远不见身影了,少女还呆站在原地喃喃念着这几个字。
*
“我累了。”
容珠望着遥遥无边的归家路途,很想现在就躺在床上休息。
应白笑看她:“怎么晚上说累,白天也说累?”
容珠睨他一眼:“你体力这么好要不背我回去吧。”
应白说背就背,容珠趴在他背上咯咯直笑:“算了算了,丢死人了,快放我下来!”
“哪里丢人?”应白稳步前行,周围的百姓都往这瞅。
“应白圣灵背自己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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