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重整世风和拆建宫殿中一天天过去。
冬日天气寒冷,拆圣灵宫的劳工们缩短了工作时间,太阳落山后就去吃热乎乎的饭,自娱自乐去了。
这些劳工一开始工作时日日胆战心惊,因雇主是应白,干的又是拆圣灵宫的活,一刻也不敢放松心神,加上手抖脚抖,拆得有些慢,晚上连睡觉也不安稳。
当拿到第一天的工钱时,人人都瞪大了眼,杵在原地一个比一个呆。
沈商给他们准备了放钱的匣子,钥匙交给各人保管,把该说的话都说给他们听。
这些人一看在这里有吃有睡还有丰厚的工钱拿,谁也不会动歪心思给自己找事,各人揣好钥匙在自己床上老老实实睡觉。
劳工们上五休一,休沐日各人都把钱拿好带回了家,消息几乎一夜之间传遍了各个地方,来报名拆宫的人越来越多,明知自己干不了的也来报名。
应白一开始估摸着拆圣灵宫得一个月的时间,但具体实行起来发现因工人数量和圣灵宫的规模之大,一月期限是远远不够的,再加上劳工们总在提心吊胆,没法放开力气干,所以拆宫进展颇为缓慢,这才拖到了冬日。
沈商和赵顺根据情况又征集了些劳工,人都是适应能力很强的动物,再怎么紧张放不开,当发现日子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可怕时也就放轻松了。
“按照这个速度,年前一定能拆完。”沈商穿着厚棉袄,带着护耳朵的帽子,在劳工们陆陆续续去吃饭的队伍后给应白汇报工程进展。
原先壮阔恢弘的圣灵宫如今拆得完全看不出当年风光,广阔的地面尽是荒凉的土地,东边还剩几座小宫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沈商像个拐卖孩子的坏人,看着那几座小宫殿笑道:“不久之后,你们也要没了。”
应白一本正经地观察了一下,计划道:“这片土地还是不错的,以后可以考虑改造成别的什么东西。”
沈商认真道:“这里又高又陡,改造成什么也不方便来回上下,干脆就让它随天意,生长万物好了。”
应白颇赞赏地看向他,“你倒有灵性。”
天黑以后,这里略显阴森,因宫殿基本上都拆完了,唯一的光源来自劳工们的住所和后厨,寒风一吹,更觉此处如坟山。
应白边走边道:“既然宫殿快拆完了,就留一小部分工人在这慢慢拆,剩下的去搭建府邸。”
沈商道:“师父正有此意,想趁着你哪天来跟你说呢,公子真的要选在南海附近吗?那里到了冬日怪冷的。”
“沿海一带将来要设立码头,那里又是两个国度互通往来的必经之路,现在民间又不稳定,人口出入混杂,容易出岔子,我跟容珠都觉得在那附近建府邸是最好的。”
二人来到小屋内,这是沈商和赵顺的住处,屋里炭火充足,进来十分暖和。
应白脱下外氅,“渔民和农民是民间两大弱势群体,修船造船,出海打鱼一直都是卖力不讨好的事,如果我们只站在高处发布号令,告诉人们应该怎样做,只会收效甚微,想要扭转世间风气和秩序就得身处弱势群体之中,从最底层改变。”
沈商记在脑子里,手中的火钳挑着木炭,给底部留出空间。
“自从劳工与雇主的制度发布以后,我和师父都在密切关注民间变化,关键是公子带头施行,这才让那些雇主们不敢不遵守,不过即便如此,仍有很多地方还不当回事!师父来了!”
门外,赵顺从后厨的方向过来,天气冷了更显得他面目苍老,沈商端给他一杯热水,赵顺喝下,听应白问:“这段时间劳工们有没有起冲突或者抱怨什么?”
“没有,公子放心,他们白天干活虽然束手束脚,小心翼翼,谁也不理谁,可到了晚上吃饱饭,发了工钱后,从他们的神色里都能看出开心着呢。”
应白好奇:“他们彼此都不说话吗?”
赵顺叹息一声:“除了干活的时候必要合作,私下里大家都是陌生人,猜疑和警惕在心里头藏着,做不到信任闲聊,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还需要慢慢发展。”
炭盆里的木炭呲啦啦燃烧着,比刚进来时还要暖和,即便开着窗也不觉冷。
赵顺烤着手,“这群劳工里面有几个是一直给富商修建屋舍的,经验丰富,我已经挑出来让他们准备去修建府邸,到时公子和容姑娘把想法告诉他们,有工钱在,他们定干得出色。”
“公子的府邸一定要比圣灵宫还要壮观大气!”沈商双眸明灿灿的,随后放低声音:“不过朝荣国的皇宫可真大,虽然没有圣灵宫金光璀璨,但让人一瞧便肃然起敬。公子到底要建个什么样的府邸?”
应白瞧一脸天真的沈商笑道:“府邸的作用是来处理事务和居住的,建的大或小都只代表外观而非本质。百姓们在乎的是高位之人能否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而不是指望皇宫有多大,府邸有多华丽。”
“可这不显得咱们气派嘛。”沈商并非不懂应白意思,他只是觉得应白和容珠的府邸就该建得气派,又不是像圣灵宫一样,顶着华丽丽的外壳不干人事。
应白温声道:“民间百废待兴,百姓们的生活过得滋润,咱们才会真的气派。”
三人又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应白才穿上外氅离开。
天空飘起了点点雪花,在泼墨似的夜空下微小如尘,落地即化。
容珠起身关上了窗,继续和容檀查看各门派送过来的各地农户田地信息。
不查不知道,单这几日陆陆续续送过来的纸张就堆了好几摞,靠种地为生的人几乎占了所有百姓的一半,各家各户拥有的亩数各不相同,而且……
据一些掌门说,他们去有些农户家查问的时候发现农民们对田地的归属权有异议。张三说这块地是他家买的,李四又说是他祖上传下来的。
乱七八糟各执一词,大同小异的情况还不少,这些掌门又不是去断案的,于是把情况往纸上一写,大手一送交给容檀去处理。
容檀看得眼睛疼,她一般不说累,但连着几日都在看这些白纸黑字,她眼有些晕,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歇歇。
容珠托着腮帮子思考:“田产存在争议,就得拿出证据证明,但以往都靠争抢掠夺的手段得来,强者不愿归还,弱者又不甘屈从,没个秩序准则,谁都说自己有理。”
她看着手里这张写着“田地亩数还需确认”的纸道:“得制定规矩,不管有多少亩地都得拥有田产证明,以后无论是送人还是买卖都得有字据,存在异议的土地暂时不归谁所有,待查明后再决断,若双方都有问题,没个切实依据,这地就充公。”
她也有些头疼,每天都面临着层出不穷的问题,每天睁眼就是山状的事情等着处理,做出来的决定都得综合考量,反复讨论。
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病人,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全都等着医治。说起医治,民间连个像样的医馆大夫都没有,人生病了全靠自己挖草药自救,活下来就继续苟活,活不下来死了也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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