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应白给各地农户发放了种地补贴,有关田地亩数存在争议的地方全都留到年后慢慢调查。
农户们拿到了真金白银破天荒能过一次像样的年,圣灵宫的劳工们也都提前回去,民间到处议论着应白如何如何,反而不闻过年之言。
至此,圣灵宫已全部拆完,玩物器件贩卖的贩卖,典当的典当,一些建筑材料能用得上的都留着准备建造府邸。
各类菜肉的价格在一点点改进,乱七八糟的事情仍然一箩筐,新年就这样在忙碌和喜庆中慢慢过去了。
每天早饭后,一干人就坐在一起讨论大事小事,把大小目标定在几月、几年、几十年内完成,有些事情没法一下子让所有人做出改变,就从南海的城镇开始,一点点往内陆改进。
冬去春来,春耕陆陆续续进行,趁这个时候,容珠、容檀和连逸针对那些农田有异议的农户开始挨家挨户调查,并向所有人普及田产证明。
田产证明从前闻所未闻,严格来讲,各家农户声称属于自己的土地都有可能不是他们的土地。
不过绝大数人不喜种地,恨不得离这些黄土远远的,挨不着才好,省得身上沾染灰土泥点,弄得一身脏污。
所以田地争议仅存在农户与农户之间,更因应白向农户发放补贴这一举动,又引来不少人试图没理站理。
朝荣国有官府、衙门及各类大小部门,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沈商和赵顺除了要监工府邸修建,还要抽出时间去传播劳务制度,处理劳务纠纷。
人不够用,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最大程度优化事情,好在这些百姓对修真界诸人都有畏惧之心,管理起来倒没有抗议、动歪心等问题。
直到初夏,田产证明陆陆续续开具到农户手中,上头写着户主姓名,持有的田地亩数及位置,还有右下角一块红灿灿的印章。
这块印章的样式和文字是容珠和应白商量后找专人定制的,印在纸上是一个农民锄地的图案,下方写着“田产证明章”五个字。
除了这个章,还有房产证明章、船主证明章、店铺营业章等等,很多章都是随着制度推行慢慢出现在百姓眼中,一步步改变大众认知。
事实上,在很多百姓眼中,各种不同的章倒没什么值得看重的地方,苦日子过久了,大家的思维不是怎么改变苦的问题,而是怎么能让自己过好,其他人苦不苦跟自个儿没有关系。
以前农民低贱,谁都不想种地吃苦中苦,现在上头给农民发钱,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只想如何让自己也捞一份便宜。
但今时不同往日,有田产证明在,上头白纸黑字写着哪块地属于谁,即便偷来抢来都没有用,吃不着农民这份肉汤,大家心里都道可惜。
虽然应白早就说过将来让每一个人都过衣食不缺的日子,可这种目标不是十天半月,一年两年能实现的,百姓们眼巴巴望着日子,没得到利益的人终究在心里怨声载道。
任何制度的发布都会让一部分人收益,一部分人损益。
应白说劳工与雇主都需遵循劳务制度,说米、油、鱼、肉的价格要在设定的范围之内,说买卖交易要公平且合规,说人人平等,没有高低贵贱……
一系列举动把村主、地主、霸主、城主等人的利益毁得子儿都不剩,连什么主的称呼也没有了,一个个成了巨婴在家混吃等死,让他们靠双手劳作养活自己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些在民间三六九等的人物牛哄哄了半辈子,吃穿用度全都不劳而获,突然间这种舒舒服服的日子没了,当然不会对应白等人有好气。
民间百姓众多,光靠应白几人忙活管束显然也不切实际,各个村镇,各个城市还需要人来专门治理,然而百姓们都没受过教育,找个能人异士且思想正派的犹如大海捞针。
立秋后,连逸跟应白提起建立学堂一事,从他刚到朝荣国那会儿,见到那里的风土人情之后就心有此意。
他也知道现在是改变世间风气的初期,大小事情堆在一块要先紧要紧的做,学堂一事关乎未来众人的思想学识,也是很重要的事,不用连逸说应白也知道这事必须要做,不过是慢慢推进,一步步来罢了。
“开设学堂就得有先生教学,一个是先生难找,一个是百姓们不懂读书之重。”
其实应白也没怎么读书,七岁以前是应夫人教他礼仪道德,写字识物,拜师后,应参不是直白地教他读书写字,而多是从一件事本身来告诉他道理和问题,再让他自己去领悟或解决。
不用说他,容珠、容檀和连逸等人所读之物无非是修炼等书籍,个人的思想认知都是通过身边人以及这个世界风气慢慢造就的。
“一说读书。”连逸忧虑道:“百姓们肯定不以为意。”
读书一不挣钱,二没饭吃,还把时间浪费掉了,有那功夫还不如做生意或种地。
应白点头:“强弱之分贯彻了千百年,长久的压榨让他们只懂得如何活下去。读书的好处对他们而言是虚无飘渺的,一餐一衣才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要不然就晚两年再建。”连逸说,“现在百姓们的生活还不稳定,至少得等大部分人都吃饱穿暖,没有衣食顾虑之后再谈这些。”
这件事上大家都没有异议,反观过去一年忙忙碌碌做了不少事,现在放眼一看,民间百姓的生活还是存在诸多困难的。
不管有多少事情要去做,重中之重就是先解决每个人的生存问题,当一只老鼠吃不饱饭的时候,它是没有心思去打洞的。
“立秋一过,离过年也不远了,我看府邸的框框架架都已建好,和容珠成亲一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谈公事,谁人脸上都是轻松带笑的,应白和容珠都是连逸的亲人,作为旁观者,他体会不到这二人的忙碌,只有高兴了。
应白笑着叹了口气,“怎么准备都怕不完美,前前后后要置办的东西又多又杂,关键是得让容珠喜欢。”
连逸笑道:“这是自然,成亲当日新娘子是最重要的,这几日我都没瞧见容珠,去了府邸现场也没看见她,要我说,民间那些事固然重要,但都是要慢慢做的,到你们成亲之前的这些日子,你大可以把精力放在置办婚礼上,不必忧心其他的。”
应白望着窗外风景,好似那些山,那些树是容珠而不是它们本身。
“她去找邱梧和云萧了,女孩子们在这些事上更有主意,她们怎么说,我怎么做就是了。”
连逸笑而不语,应白瞅他,“好好看着,有我这个先例,到时候你心里才有底知道怎么做。”
“言之过早,言之过早。”连逸干咳两声,拿茶杯润喉。
他跟应白是不一样的,应白是娶容珠,他是“嫁”容檀。
连逸不会有自己也在外面建个房子之类的想法,清凌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他的家,他对这里有很难割舍的感恩和亲情,而这里也是容檀正儿八经的家。
他的家和容檀的家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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