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龙来了!快跑啊!”
假魔龙飞得高,底下百姓当然看不清它的具体模样,光是对魔龙的恐惧让他们在看到这条模型时登时四散逃跑。
但众人心里都知道,此刻发生在他们身边的怪事可不止这一件,彩色的光芒,死而复生的魔龙……
众人又是忙着躲雨,又是忙着护命,见那魔龙只顾自己飞,对底下众人视而不见,也不知怎的,七彩光芒的闪耀让诸人忽然生出了亢奋之心,一人喊道:“大伙拿上家伙一起去打魔龙!”
一时间,每个人都抱起榔头和锄具朝魔龙飞的方向跑去。每个地方都有人加入,男男女女,很快形成了长且浩大的队伍,他们跑出街市,经过湖泊,穿过村镇,忽然止住步子。
假魔龙在天空转圈圈,众人不知它为何停留,不过也确实不好再追了,因为前方是一大片被七彩光芒恢复完好的农田,农田土地肥沃,若播种浇水,长出来的庄稼定然又多又好。
一滴、两滴……
“下雨了?”有人摸了摸脸上的水珠,抬头一看,细密的雨丝慢慢变大,人群忽地慌乱起来,人们到处找避雨之地,而在纷乱之中,一人扬声喊道:“你们快看!”
他手指农田,其他人的双脚仍在往不远处的大棚里跑,回头看的一刹那,所有人都被定格了一样,忘记了下雨,忘记了身上被淋湿,被眼前再一次奇迹般的画面震住了。
农田的土地上渐渐长出嫩芽,嫩芽又长成小茎,慢慢长高,长出枝叶,原本光秃秃的农田在短时内成了绿莹莹的一片,就住在这里的村民再清楚不过了,这是农田被烧之前的庄稼生长情况,就像时光倒流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如初了!
“这,这,这……仙术!是仙术!一定是神明下凡了!”
神明……神明是……
众人抬头望天,假魔龙还在转圈圈,早闻魔龙有降雨的本事,此刻这场雨却让土地长出了庄稼,魔龙它……它到底在干什么?
待地里的庄稼尽数恢复后,假魔龙又飞到了别的地方,众人不再追了,因为双眼看到了太多不可思议,做梦般的画面,让人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假魔龙每经过一处有田地的地方就开始下雨,周围的百姓全都看到了庄稼从无到有的画面,这种画面对于见识有限,生平没经历过什么事情的普通百姓而言已经不能用高兴和惊奇来形容了。
这很恐怖。
平白无故发生了一件件特大好事,神奇的画面会冲垮人们的理智和思考,过分的激动会使人开始怀疑这些都是最后的晚餐,就在前几日他们才经历了重创,而现在眨眼间什么都有了,尤其是让地里的庄稼恢复如初的是魔龙。
他们会想,朝荣国要完蛋了。
乌云形成的龙身还停留在天空中,惊奇与恐惧就像一路蔓延的七彩光芒,笼罩着整个国度。
上官琛望着龙状的乌云心绪起伏,“我想尽可能改变朝荣国百姓对你的看法,一定还会有人恨你,因为你带来的灾难世世代代都不会忘记,但如果可以的话,你当然愿意给百姓们带来福祉,你是恶魔,也是神明,你如此复杂,就让这世间百姓对你的评价也复杂一点吧。”
他目光环视着朝荣国,望着远处巍峨的山和宽广绵延的河流,还有参差不齐的房屋建筑,他虽站在高处,却是如此渺小。
“守护朝荣国和百姓是我毕生的责任。”
从前是,今后也是,但守护这两个字,上官琛似乎到现在才明白它的含义,不是打打杀杀,降妖除魔就是守护,而是在打与杀之前,在盔甲之下,需要留有寸心去像现在这样双眸宽广而身心渺小地看待一切。
遥远的雨水顺着风飘飞到了他的脸上,他知道,这是魔龙的痕迹。
局部降雨几乎没有在朝荣国里发生过,更遑论这些雨只往农田里下,还让庄稼在短时间内长高,很明显,这跟以往的雨有非凡的区别。
“快接水,这雨水能让庄稼长这么快定然有神力,我们喝了它说不定能长命百岁呐!”
这么神奇的事若说这雨就是普通的雨水,百姓们坚决不信,因此一人这么说,大家伙都不再愣怔着看景,纷纷回屋拿来锅碗瓢盆接雨水,有人直接仰着头张开嘴喝,滋味跟普通的雨水没什么区别。
人们慌里慌张拿了盆出来,接的雨水还没把底铺满就眼睁睁看着它渐渐变小,直到雨停。
假魔龙往回折返,龙状乌云慢慢消散,七彩光芒也如昙花一现,眨眼从众人视线中消失,太阳闪耀着金光破开云层洒向大地,一切风平浪静,如梦如幻。
上官琛目送魔龙离去,顾云萧仰头看着站在金光中的男子不觉红了脸。她见过很多仪表堂堂的男子,虽说周望拥有旁人无法比拟的容貌,但站在紫阳宫最顶端的男子从今往后会是她心中独一无二的帅公子。
她丝毫意识不到自己现在的目光与模样,顾寄章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而邱梧……
从七彩光芒出现的那一刻开始,邱梧便在为容珠悬着心,她知道,这样的力量只有容珠能施展出来,可释放恶魂的容珠如何会用出爱之力?
她打破了自己的命运,那七彩光芒消失以后,容珠还会安然无恙吗?
蔚蓝的天空清澈宁静,邱梧望着远方,双眼渐渐模糊。
*
“珠珠……”
应白半跪在地上,抱着气若游丝的容珠,她浑身的温度在一点点消散,乌黑清亮的双眸慢慢支撑不住。
“别离开我……”应白颤抖着手抚上她的脸颊,低头贴着她的发丝,把她紧紧抱在怀中。
滚烫的泪水滴在容珠几乎冰冷的手心里,她五指僵硬地动着,一点一点握了起来。
“阿……白……”她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想再多说一个字已是万分艰难,可分离之前总要说几句告别嘱咐的话,这些话又没力气说出来,她不想就这样与他阴阳两隔。
太难了,人生怎么可以如此艰难,或许她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上天总要让她有所不如意,可还有什么比她年纪轻轻就失去性命更不如意的事呢?她只是想再说几句话而已。
她想再摸一摸应白,再亲一亲他,不能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动了动唇瓣,应白俯首把耳朵靠近,冰凉的触感缓缓摩擦着,他听见极其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响着,却是一个字也听不清,待想再问时,便见容珠意识迷离,闭上了双眼,两行眼泪从面颊滚落,再唤不醒了。
梦境与现实重合,将痛苦和心碎放大数倍,身体里每一块骨头如碎裂般刺着血肉,灵力乱转,血液逆流,胸口憋闷到呼吸不过来,后背猛地一颤,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血与泪在桥面上缓缓蔓延,应白浑身发冷,他紧抱着容珠,仿佛要锁住她身体的余温,也凝固自己的体温。阳光洒满大地却唯独忽略了这两个人,海水不断奔腾,但桥周围却无比平静。
邱梧等人赶到的时候应白还在抱着容珠,他的模样比容珠更像死人,身体僵硬到仿佛是一尊雕塑,对外来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倒是邱梧的哭声让他双眸动了动。
紧接着,邱梧握着容珠的手好似察觉到了什么。
“应白!容珠还有呼吸呢!她没有死!我们快想办法救治他!”
她一边喊着,一边给顾寄章腾位置。顾寄章试了一下脉象,只说:“人还没死,一切皆有可能,先送回紫阳宫吧!”
众人忙着扶二人起来,应白一直看着容珠,他以为容珠的种种迹象都代表着她将不久于人世,他知道用出爱之力等于逆反命格,与天作对,他以为一切又恢复到了梦境中的轨迹,他万万没想到,容珠尚有一线生机,她还没有离开他。
像是终于恢复了一丝人气,应白沙哑道:“不回紫阳宫,她要回家。”
*
这是邱梧第一次来清凌门,按理说是作为客人的身份前来参观游玩,但眼下这种情况,众人只顾着跟着应白跑,哪有心思去看清凌门、容珠的家是个什么样。
容檀和连逸闻讯赶来,一窝人全都涌进容珠的房间,正巧应参和应夫人也在清凌门商议百姓吃饭情况,屋子里很快就挤不开了。
“哥哥,咱们快给容珠看看!”
应夫人快步上前到床边,邱梧、顾云萧和上官琛自知在这儿无用便都往后退,应白先仓促介绍道:“母亲,舅舅,这位是顾先生,医术颇高,你们三人一起看说不定能发现解救之法!”
三人简单认识了一下忙开始干正事,连逸想向应白了解关于容珠变成这样的详细经过,但心觉此时应白没心思跟自己说话,又转头看容檀,见她目不转睛盯着床上,双手紧绷。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说:“我们去问问邱姑娘他们。”
两人领着邱梧等人出去了。
容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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