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后第一场雪飘落的这天,应夫人把容珠的嫁衣做好了。
由于这件嫁衣只有应夫人一人做,的确花费了很长时间,不过应夫人对自己的技艺很有自信,缝制起来也不觉费事,每天都是缝缝歇歇,喝茶赏花交错开来,一到晚上便停手。
起初,容檀得知容珠的嫁衣是应夫人来缝,又听闻亲人缝制的嫁衣会给新人带去祝福,她也想参与一下。
但一个人在某方面卓越不一定在其他方面同样有天赋,女工绣活这类技艺容檀着实学不会,在应夫人的指导下,她费了半个月之久才在嫁衣的袖口上袖了朵金线描边的百合花。
这花期间还拆了好几次线,容檀晚上睡觉手指头都还在酸,不过成果甚好,她也喜笑颜开。
镜子前,应夫人帮容珠里里外外一件件穿上。天色已暗,屋里烛火通明,嫁衣上的金线和金饰更是璀璨闪耀,颇有些重量。
容珠穿得小心翼翼,华丽嫁衣看得她目眩神迷,当应夫人把珠光宝气的云肩给她戴上后,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忽然产生了一抹羡慕之情。
“你放松些,走一走动一动,看看哪里不合适,我好改。”应夫人笑着整理嫁衣前襟,把她的头发捋顺好。
容珠四肢僵硬,一个是嫁衣本身有些重,一个是心知这一针一线皆由应夫人缝制而心生爱惜,生怕一不小心脏了破了。
之前她多次来找应夫人闲聊,眼看着嫁衣从一块红布慢慢变化成一套衣服,后来应夫人问清她的喜好后就不让她来了,说到时要给她惊喜。
容珠在铜镜前来来回回走了几步,最外一层朱红长袍上的勾边金线和点缀在云肩上的珍珠随着步伐移动闪出温润光泽,广袖上的花叶混着七彩丝线填充钩织,栩栩如生,内层胸前一朵并蒂莲交颈盛开,流水般泄下的长裙又用彩线绣出雅致图案,整套嫁衣除了喜庆的红和耀眼的金,又用十几种颜色的丝线搭配呼应,从里到外各有千般精致。
所有细节不知要费多少精力多少心思,世上再找不出这般美丽的嫁衣,不止美丽,还有蕴含在其中,独属于自己的这份浓浓爱意。
她抚摸着袖边这朵小小百合花,仔仔细细端详着铜镜里的新娘装扮,看到应夫人在一旁双眸亲切地打量自己。
嫁衣带给她的激动渐渐平复,心中漾起一阵暖意,她回头道:“母亲,嫁衣很合适,我很喜欢。”
应夫人笑着,“那便好,嫁衣制好了,头面还在打造,下个月应该就能拿。一转眼离你们成婚之日越来越近了,真高兴咱们能成为一家人。”
容珠含泪点头。
应夫人爱惜道:“儿女成亲,做父母的都是喜悦与不舍参杂在一起,我知道你也一样,将来和应白在府邸生活或者回清凌门住着都随你们心意,两个人在的地方,哪里都是家。”
这句话应白也对容珠说过,府邸是他们以后的新家,清凌门也永远是容珠的家,没有“嫁出去”或者“回门”一说,哪里舒服就住哪里。
这座小宅院应夫人已经住了几十年了,按说府邸建好后,应白自要应夫人也搬进去住,应夫人说自己会去住,但终究不及这里舒服。
屋里的炭火暖烘烘的,容珠仔细把嫁衣脱下叠好,下一次再穿就是成亲之日了。
外头大雪如鹅毛,应白站在屋檐下等她,容珠拢拢衣领,走过去摸他的手:“怎么不在屋里等?”
应白双手暖和和的,双眸亮晶晶地看着她,即便容珠已经脱去嫁衣换回原先的衣服,应白还想从她身上看出嫁衣的影子。
“合适吗?”
容珠垂眸笑道:“母亲做的嫁衣又漂亮又合身,再过几月你就能看到啦。”
应夫人站在窗边催促:“这么冷的天,你们快回去热乎吧。”
虽说容珠不喜欢冬天,但她喜欢看雪,御剑回去的路上连避雪屏障也不施,进入清凌门时头发和衣服都被雪打湿了。
他们远远瞧见连逸和容檀站在雪下观景,连逸好似在用灵力操控飘在眼前的雪,不一会儿雪花形成了一朵花呈现在容檀面前。
容檀姿态高贵,似是对连逸变幻出的花不满意,她自己动手,把面前飘荡的雪花变化出了一朵更精致美丽的花。
连逸嘻嘻笑道:“檀儿送给我的花真好看。”
容檀佯嗔:“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要花做什么?”
连逸道:“你送给我的东西我都喜欢。”
容檀扬起嘴角:“你要是想要这朵花就得送给我能让我心动的东西。”
连逸想了一下,“那这个怎么样?”
他调动灵力引来一些雪花在两朵花根部形成一枝枝叶,“花开并蒂,吉祥又美好,檀儿喜欢吗?”
容檀望着这朵并蒂花,一朵是连逸变幻出来的丑花,一朵是自己变幻出来的漂亮花。
若旁人看这花定然是觉得违和的,可容檀看到的是对方的心意和情感。
她浅浅一笑:“还行吧,差点意思。”
雪花纷飞,落在容檀的毛领上,头发上和脸上。
二人在外面待了好一会儿,脸上现下是冰凉的,这片雪花就挨在上面,融化得很慢,连逸瞧了一会儿,俯身歪头,冰凉之意被他唇上的热度消融,容檀仿佛被烫了一下,侧脸看他。
白皙的面容在连逸眼中如雪般清冷纯净,乌黑的瞳孔定定地望着他,没有以往的凌厉和高傲,隐隐闪动着柔和的光芒。
连逸顺势环住她腰,另一只手握住容檀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在并蒂花释放的光芒之中,低头吻了过去。
*
容珠沐浴完后坐在炭盆边烤头发,火烤容易伤发,容檀之前给了她几瓶抹头发的花油,味道各不相同,单倒在手上很香,可在头发上抹开,香味散到整个屋子里时又是一种淡雅宁静的味道。
之前应白一时兴起,也问容珠要了点抹抹,第二天见到连逸,连逸问他怎么身上这么香,之后见到沈商也被这么问。
他对二人的回答都是:“别多嘴。”
他心里还在奇怪怎么平常跟容珠待在一起时也不觉得香味如此明显,怎么抹到自己头上就让人轻易闻到。
这会儿,容珠自己抹完头发笑盈盈问应白:“你抹不抹?”
应白正穿着中衣坐在桌前拿笔补充婚礼需要的东西,闻言,他眼角带笑,道:“不抹。”
容珠把瓶子放到身后的台子上故意面露失望:“可我喜欢你香香的。”
应白依旧眉眼含笑,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来给我抹。”
容珠可不管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拿着瓶子三两步走过去,在手心里倒了一点,搓匀后把手指伸在应白头发里顺着捋。
这点用量实际上是不够的,或许一晚上过去就没味道了。方才容珠说喜欢应白香香的也不过是在调情,她私以为应白身上不需要带香味。
不是说男子不需要熏香,而是应白本身就自带一种温润宁静的气质,这些花油的香味偏甜香,用在应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