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知道同桌的人心里怀着怎样一种毁天灭地的情感,谢知跃只顾着埋头继续抄答案。
出卷人至少还保留着一丝微不足道的良心,删掉了语文和英语的作文;但这份良心显然不足,因为剩下的题量和难度也绝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能在一上午就写完的。
但题目难不难,谢知跃也看不懂,只知道字真的好多,他抄得真的好累。
周围陆陆续续有人上去交卷,秉承着一丝“改卷老师万一看着觉得我很辛苦然后加点分呢”的希冀,谢知跃咬着牙苦苦抄写。
紧赶慢赶,他匆匆改了几题的答案,总算赶在响铃交卷前落下了最后一笔。
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谢知跃重重往后一靠,瘫软在座位上,活脱脱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
傅闻听早就等得不耐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懒得说太多,他看也没看谢知跃一眼,从他桌上抽回自己的答题卡,径直起身走向讲台。
谢知跃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眼看着傅闻听交完卷就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他连忙抓起卷子也冲上讲台。
迅速把答题卡交给老师,谢知跃还记挂着该道谢的事情,急急忙忙地跟着出去。
可惜不知道傅闻听是不是为了摆脱他而走得飞快,总之等谢知跃跑出教室的时候,走廊上已经不见了傅闻听的身影。
长廊尽头一左一右有两个楼梯间,距离相差不大,谢知跃不知道傅闻听往哪头走了,犹豫两秒,最后果断地选择往左边冲!
男左女右!选左边!
所幸他运气不错,一路火急火燎地沿着楼梯往下飞奔,总算在快到一层的时候捕捉到了走廊上某个一晃而过的背影。
谢知跃眼睛一亮,连忙撑住扶手一个用力,灵活地从楼梯上翻身跳了下去。
生怕人又跑了,他三步并两步地追上去,匆匆扯着嗓子喊:“诶!你等等!”
傅闻听恍若未闻,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过了交卷时间,陆陆续续有学生从教学楼里出来,无一例外都是一副苦瓜脸,有些甚至抹着眼泪,神色恹恹。
通往校门的大路逐渐变得拥挤,谢知跃一个不注意就被埋没在了人堆里,好不容易挣扎着冒头,东张西望半天才重新找到傅闻听。
千难万难从人群里钻出一条血路,谢知跃总算挤到了傅闻听边上,累得气喘吁吁,连话都快说不利索了:“哎,你怎么没等我就直接走了?”
傅闻听目不斜视地往前走,面无表情说:“我觉得我们并没有熟悉到可以互相等彼此放学的程度,同学。”
他刻意加重了末尾两个字的发音,试图让谢知跃知难而退。
偏偏后者这会儿已经认定傅闻听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单是肯让他抄卷子这一点,就足以推翻谢知跃之前对他的所有坏印象。
面对傅闻听的刻意冷漠,谢知跃毫不在意,快走两步和他并肩。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午高峰的人流量几乎将马路挤得水泄不通,周围时不时还有接送孩子的家长骑着电动车开过。
回程的公交要在对面的站台坐,隔着一条马路,谢知跃自然地和傅闻听在斑马线上停下脚步。
等待红灯的间隙,他随口接上刚刚的话:“但你看咱俩多有缘,就见过一面,结果不仅是同一所学校,还正好是同桌!”
两句话又给他说美了,喜不自禁地就想伸手去揽傅闻听的肩膀。傅闻听敏锐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皱了皱眉,本能地躲开了谢知跃的胳膊。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不善地抿了抿唇,忍无可忍地看向谢知跃:“你到底想干什么?”
“交个朋友呗!”谢知跃从善如流,“你看我们俩这么有缘,万一以后还在一个班里呢?”
他继续叽叽喳喳:“你不是忘记我叫什么了吗?我叫谢知跃,就是那个谢大哥我这辈子没说过谢字的那个谢,知是知道的知,跃是……”
“我觉得我们没有互通姓名的必要。”傅闻听面无表情地直接打断他,“我也不会和你在一个班里。”
就凭那道翻译题,如果真有那天,他宁愿相信改卷老师也和谢知跃的爸爸哥哥一起被冤枉了。
不然哪儿产生的这么大的共鸣?
撂下这么一句,正好信号灯转绿,他毫不犹豫地加快步伐,大步流星往前走。
“诶!等等……”谢知跃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正要追上去,面前就被一大群结伴路过的学生挡住了路。
他被迫停下脚步,等蜂拥的人流散去,再一晃眼,眼前已经不见了傅闻听的身影。
躲得这么快?
谢知跃困惑地摸了摸后脑勺,纳闷自己有这么令人讨厌吗?
……
傅闻听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
温热的水流淌过指节,留下点点水痕。掌侧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一点墨渍,顺着姻缘线的纹路洇开,看起来已经干涸了许久。
傅闻听难得盯着掌心出神。
厨房里传出声音,一个约莫二三十岁的年轻女人从玻璃门里探出头:“听仔,中午有你喜欢的可乐鸡翅,快来端饭。”
傅闻听回过神,应了声好,低头毫不犹豫地洗掉了这点印子。
从墙上抽了两张纸巾,他擦了擦掌心,走到厨房拿了碗筷。
电饭煲停留在保温模式,傅闻听按着锅盖微微松手,让蒸腾翻涌的热气从两侧的缝隙里溜走。
灶台边,江挽月手忙脚乱地把一锅玉米排骨汤从砂锅里盛出来。
甜玉米和胡萝卜切成大段的块状,浮出汤面的部分泛着零星几点莹润的油花,热腾腾的香甜气息不断往上飘,遮得人眼前一片白雾茫茫。
江挽月正要去端,指尖一抖,不慎碰到锅沿,她当即被烫得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两声,匆匆放下锅盖捏住耳垂。
听见声音,正在盛饭的傅闻听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皱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让我来端,你……”
“哈哈……”江挽月有点尴尬地笑了两声,连忙心虚地用布裹住汤锅把手,匆匆端到餐桌上,“我这不是想着顺手吗?”
傅闻听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重重合上锅盖,把碗筷放在她面前。
两人面对面坐下,隔着餐桌,江挽月把自己眼前的可乐鸡翅和傅闻听面前的清炒秋葵掉了个方向,一边转移话题:“怎么样?今天的分班考试?”
提到这个,傅闻听下意识皱了皱眉。
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点明显,他抿唇,动作自然地点了点筷身,若无其事道:“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区别。”
“哦……”江挽月单手撑着下颌,一边若有所思地打量他的脸色,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张了张嘴:“对了,你妈今天打电话来了。”
傅闻听捏着筷子的手一顿,眨了下眼睛,声音平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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