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开席的时辰,宾客们纷纷落座,厅堂中欢声笑语不断。
萧娴欢换了衣裳,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着凉,被丫鬟们簇拥着先回家去了。
没了讨厌的人碍眼,周明月心情颇好,坐在谢婉乔旁边,津津有味的品着席间的菜色。
谢婉乔轻抿一口茶,侧头见周明月笑意盈盈,一点也不为方才的事情难受,便也放松了神色。
她拿过手边的青花瓷小壶,斟了一杯果酒递给周明月,低声道:“郡主尝尝这个,是我们家自酿的果子酒,入口清甜,一点也不醉人。”
周明月接过酒杯,轻轻嗅了嗅,清甜的果香中带着淡淡的酒味,闻着诱人的很。
她心里很好奇,捏着酒杯凑近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舌尖顿时漫开一层清润的甜意,果香与酒香在唇齿间交融。
她眼睛一亮,笑容爬上脸颊,忍不住又啜饮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从胸口到胃里都舒展开来,熨帖的很。
从前在阳夏,姑母虽然宠爱她,愿意在日常生活中纵着她,可却不许她胡来,酒水更是一滴都不许她沾。
她还是头一回喝果酒呢。
她喜欢这果酒清甜的味道,捏着酒盏连喝三杯。
谢婉乔见她喜爱,想着果酒又不会醉人,索性由着她喝。
周明月脸颊渐染红晕,眼波流转间添了几分娇俏,望着席间灯火摇曳,忽然觉得头有些晕晕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些,可晃得更晕了不说,视线也愈发朦胧起来。
她突然觉得一颗心跳的飞快,胸口闷闷的。
她左右环视一圈,四周人影晃动,笑语喧阗,谢婉乔与旁边的女郎谈笑风声,没人注意到她。
她自己默默起身,想着去外头透透气。
她扶着桌沿起身,脚步虚浮地穿过回廊。
行到一条小路上,坐在路边的石凳上,手中团扇轻轻挥动着,想要将热风都扇走。
周明月正垂着头发呆,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绛紫色的绣鞋,她缓缓抬眸,顺着绣鞋往上瞧去。
看见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那人眉眼如画,却带着些幽幽的冷意。
是萧娴欢的母亲萧夫人,她那‘已逝’的生母。
前世她曾在裴家举办的宴席上见过她,却没有说过话,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当彼此是陌生人。
周明月紧紧的抿着唇,圆溜溜的杏眼直直的盯着面前的人,或许是喝醉了,失去了些理智,她头一回仔细打量她的眉眼。
突然发现,原来自己这双眼睛,是像了生母。
她心头一颤,喉间发紧,仿佛有股热流直冲眼底,她连忙垂下脑袋,看着自己绣鞋上的珍珠。
萧夫人沉着脸,眼中快速划过一抹厌烦,随即掩袖侧目,冷声质问道:“今日是不是你将欢儿推入湖中的?”
周明月轻摇团扇的手一顿,声音轻的连自己都得仔细听才能听清:“你怎么知道不是她想要推我呢?”
不知为何,萧夫人却将这句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她想起萧娴欢平日的行事风格,不由得无语凝噎。
可自己养大的孩子,自然要自己护着,她冷哼一声,自上而下俯视着周明月,声音压得极低:“我知道,你进京是为了与裴家的婚事。”
“可这门婚事,原是我当初与裴夫人定下的,裴逸要娶我的女儿为妻,如今我只有欢儿一个女儿,这门婚事是她的。”
“我劝你还是早日回阳夏,让你姑母在阳夏替你挑一个如意郎君,莫要留在京都,免得日后无法收场。”
周明月猛地抬头,恼恨的目光撞进萧夫人眼底,语气中满是倔强,冷硬道:“召我进京是皇上的意思,萧家有意见,大可以去皇上面前陈情,而不是在这里威胁我。”
萧夫人没料到她的性格这样执拗,眼中厉色一闪,指尖几乎掐进掌心,她逼近一步,寒声逼问:“你可知这京中如今是何局势?”
“你以为有皇上护着就可以保你在京中立足,一生无虞?你未免太天真了。”
周明月握紧团扇,指节泛白,猛地直起身子靠近萧夫人,眸光未退半分:“我能不能在京中立足,不劳萧夫人担心。”
“与其在这里威胁我,萧夫人不如回府去看看萧二娘子,今日她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可别染了风寒。”
“你······”萧夫人气的胸口发疼,怒瞪着周明月。
二人都长了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此时彼此怒视,倒映着对方眼中锋利的厌恶与恼火,仿佛两面相对的铜镜。
“夏日炎热,二位还是都消消气吧。”谢珩忽然出声,清冷的面容在灯光的映照下影影绰绰,顿时浇灭了二人高涨的怒火。
谢珩话落,无声的站到了周明月身后,高大的身子将她的影子牢牢的遮住。
周明月目光一闪,不知道谢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萧夫人迅速收敛了怒火,强挤出一丝笑意:“谢公子何时来的,倒没听见动静。”
谢珩神色淡然,目光在二人之间轻轻一掠,仿佛洞悉一切却不说破,只冷声道:“方才府中的管事说有事请我定夺,我处理了事情,想着从这条路往前边去近些,便抄了小路走,没想到恰好遇见二位。”
萧夫人轻笑一声,掩饰般道:“我心中惦记着下午刚落了水的孩子,想着赶紧回家去看看,路上恰好碰见郡主,略说了两句话,如今正要走呢。”
谢珩轻轻颔首,又吩咐小厮丫鬟们送客。
待一行人离开,小路上只剩下周明月与谢珩并肩而立。
周明月突然有些不自在,仿佛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他窥见,指尖微微颤抖,攥紧了手中的团扇,紧紧抿着唇不吭声。
谢珩轻轻叹了口气,心道:心软真是大忌,下回无论太子将信写的怎样天花乱坠,他也不能轻易答应他的要求了。
夜风拂过树梢,吹散了些许燥热,谢珩垂眸看着身旁的女子,似无奈又似打趣道:“怎么,白日里还胆大妄为的推别人下水,晚上被人家长辈问上门来,心虚的不敢说话了?”
周明月倏地抬头,眼中惊慌几欲跳出眼底,皱眉反驳道:“谢少师怎么血口喷人,我何时推人下水了?”
谢珩眸光微闪,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裴逸站的地方在你的正对面,看不见你在背后使的小动作。
而我恰好站在你的斜对面,将你伸手推人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
周明月顿时脸色煞白,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团扇,心口剧烈起伏,却不敢再辩一词。
谢珩垂眸望着她苍白的面容,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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