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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试探

小说:

被短命美强惨盯上后

作者:

蒸蒸欲上

分类:

穿越架空

雨下了大半夜,天亮时才渐渐歇了。青帷马车驶离官道,转入一条颠簸崎岖的小路,最后停在一处灰墙青瓦的庄子前。

门楣普通,甚至有些陈旧,唯有门环擦得锃亮。

一个穿着靛蓝布裙,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已候在门前,神色恭谨,带着些许微笑道:“奴婢姓赵,是这里的管事。姑娘一路辛苦,请先歇息。”

许久没听到这样的称呼了,沈青漪不禁怔愣了一下,感慨世事无常。

庄子不大,前后两进,收拾得却极干净。后进正房内,陈设简单,一应器具半新不旧,但床帐被褥皆是细软干净的棉布,窗下还摆了一盆幽幽吐香的兰草。

比起宫里,自然朴素得多,却也透出一种用心的妥帖。

秀云手脚麻利地归置东西,沈青漪则站在窗前。

院内,被雨水洗过的青石板,和墙角一株老石榴树,也是简简单单的,一眼就望到头。

赵娘子送来了热水和清淡粥菜,布置妥当后,便退了出去,规矩拿捏得极好,既不殷勤得过火,也不冷淡失礼。

那男人看着野性,实则心细,倒是会选人的。

“小姐,这地方倒还清净。”秀云小声说。

沈青漪嗯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调羹,不急不徐地搅动碗里熬出米油的白粥。

“只是不知道,这清净能有多久。”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赵娘子按时送来三餐,需要什么,只需吩咐一声,很快便能备齐。庄子里除了赵娘子和一个负责粗活、有些耳背的婆子,再不见旁人。

院门常闭,仿佛与世隔绝。

沈青漪每日看书,临帖,或在小小庭院里走走,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有秀云知道,姑娘夜里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会惊醒,望着帐顶出神。

到了第三日,午后,天色又阴沉下来。沈青漪正对着棋盘自己打谱,院外忽然传来马蹄声,不止一匹,浩浩荡荡地停在了庄子门口。

秀云有些紧张地看过去。沈青漪执棋的手顿了下,将一枚黑子稳稳落在棋盘上。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没用。

脚步声穿过前院,直往后进而来。

门帘被挑起,谢峥走了进来。他换了身玄色织金的常服,少了那夜宫墙下的凛冽,却多了几分居于人上的疏朗贵气,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色,似是星夜奔驰,疾赶而来。

赵娘子跟在他身后,垂手侍立。

谢峥的目光先落在沈青漪身上。

她今日穿了件雨过天青色的家常褙子,头发松松挽着,只簪了乌木簪。人就坐在窗边,光影勾勒出沉静的侧影,显得娴静美好。

听到动静,她抬起眼看向他。

眼神平静无波,既无惊讶,也无欢迎,仿佛他只是个不请自来的寻常访客。

谢峥挥了挥手,赵娘子低头退了出去。

秀云站着不动,却被沈青漪一记眼神送了出去。

他走到桌边,扫了一眼棋盘上的残局,又看向她:“住得可还习惯?”

“尚可。”沈青漪答道,语气平淡,“不知殿下今日前来,有何吩咐?”

她没有请他坐的意思。

“路过,顺道来看看。”谢峥也不介意,自顾自在棋桌对面坐下,拿起她方才放下的那枚黑子,在指间把玩。

“观娘子气色,却比在宫里时好些。”

出了宫,她的称呼倒是多了起来。

“此处无人搅扰,自然好些。”沈青漪淡淡道,意有所指。

谢峥似笑非笑,抬眼看她:“看来,你是把宫里那些事,都算在本王头上了?”

“不敢。”沈青漪垂下眼帘,看着棋盘,“只是觉得,这世上许多事,看似偶然,实则都逃不过人为二字。殿下以为呢?”

她这话说得不软不硬,既认了现状,又点明了他的主导,还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谢峥看着她那双异常清亮却又不带什么温度的眼睛,忽然觉得,比起宫里那个看似恭谨柔顺的沈太妃,眼前这个浑身带刺,句句藏着机锋的女人,似乎更真实,也更麻烦。

“看来,你对我怨气不小。”他身体向后靠了靠,姿态放松了些,仿佛这里是他的王府书房。

沈青漪动手收拾棋盘上的残子:“殿下说笑了。我如今不过是仰人鼻息,何来怨气?只是有些感慨,西南边陲虽远,我父王治下,倒也讲究个明刀明枪。到了这京城,才知什么叫杀人不见血。”

谢峥把玩棋子的手指动了下,目光更深了些。

“西南王威震边陲,用兵如神,想不到治家也如此爽直?”他顺着她的话说,语气听不出褒贬。

沈青漪将黑白棋子各自归入棋罐,动作不疾不徐。

“我父王常说,是刀就得亮在明处,是恩仇也得摆在桌上。藏着掖着,算计来算计去,没意思。”

她抬起眼,看向谢峥,“可惜,他这话,在京里似乎行不通。”

她在试探,也在提醒。提醒他,她并非毫无根基、任人揉捏的孤女。

她的身后,是统御西南数十载,让朝廷又倚重又忌惮的沈家军。

谢峥听懂了。

他放下棋子,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王爷是豪杰,自然快意恩仇。可这京城,”他打住,目光锁着她,半晌后继续道,“这皇宫,从来不是快意恩仇的地方。这里讲究的,是活到最后。西南再远,沈王爷再威名赫赫,如今坐在这间屋子里的,是你,沈青漪。”

她被送进宫,名为恩宠,实为质子。沈家人再厉害,手也伸不到这重重宫闱里来。

沈青漪的脸色不变,还笑了下:“所以,殿下是想告诉我,我如今是死是活,是好是歹,全在殿下掌心?”

“至少,”谢峥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比你在宫里时,活着的把握大些。”

他忽而一转:“陪我手谈一局?”

话题转得突兀。沈青漪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到底想做什么。

最终,她将装满白子的棋罐推到自己面前。

“殿下请。”

谢峥执黑先行,落子很快,棋风大开大合,攻势凌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沈青漪执白,起初应对谨慎,步步为营,棋风绵密,善于筑势。

棋至中盘,黑棋如黑云压城,白棋看似被逼到角落,左支右绌。

谢峥落下一子,几乎将白棋一条大龙的眼位封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西南王可曾教过你,绝境时,该如何?”

沈青漪盯着棋盘,手指拈着一枚白子,指节微微用力。

窗外天色更暗,雷声隐隐。她没立刻回答,仿佛全部心神都浸入了这方寸战场。

良久,她手指一动,白子落下。

不是去救那条看似危急的大龙,而是落在了边角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甚至有些荒疏的地方。

谢峥看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他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进攻,想要彻底屠龙。

然而,几步之后,谢峥落子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发现,沈青漪那看似无关的几手棋,竟悄然在边角连成了片,形成了一块坚实无比的实地。

而那条被围攻的大龙,虽然损失惨重,却借着边角的接应,竟硬生生做出两个眼,活了。

谢峥掀了眼皮,看向对面的人。

她依旧垂着眼,专注地看着棋盘,眉头微蹙,下颚线绷紧。

这一刻,她身上那种属于后宫妃嫔的柔顺消失殆尽。

谢峥收敛轻慢的态度,开始真正把对面的人当作对手。

棋局进入官子阶段,两人落子都慢了下来,每一步都反复斟酌。

棋盘上犬牙交错,形势极其细微。

最终,一局终了。

数目下来,黑棋仅以半目险胜。

谢峥将手中剩余的黑子丢回棋罐,看着沈青漪,目光复杂。

“西南王果然教女有方。”他缓缓道,“这棋,不像闺阁女子的棋,倒像是沙场排兵布阵。”

沈青漪正将白子一枚枚捡回,闻言,手指停了一下。

“我父王说,棋道如兵道。小时候,他常让我在沙盘旁看着,有时也让我摆弄几下。他说,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看清自己手里的筹码,知道什么时候该弃子,什么时候要搏命。”

反正他必不可能知道她的棋艺究竟跟谁学的,一股脑地推到便宜老爹身上最是省事。

“殿下棋力高超,攻势如潮。我不过是凭着一点野路子的韧性,勉强抵挡罢了。”

谢峥笑了,这次是真带了点笑意:“你这野路子,差点让我阴沟里翻船。”

“你很聪明,也够沉得住气。你父亲把你送进宫,怕是没指望你能在琴棋书画上出头,而是指望你能在需要的时候,活下去,甚至做点什么。”

沈青漪心尖猛地一颤。便宜爹送她入宫,固然是皇命难违,何尝不是一种无奈的布局。

她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竭力维持平静:“殿下想多了。我父亲只是边臣,忠心朝廷,送我入宫,不过是为沐天恩。至于我,在宫里这些年,不过是苟全性命罢了。”

谢峥手指拂过冰凉棋盘,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方才厮杀的硝烟味。

“能在我手下苟出这样一盘棋的人,可不多。”他忽然俯身,双手撑在棋桌边缘,将她困在自己与桌子之间,目光直直看进她眼底,“沈青漪,别跟我装糊涂。你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也很清楚,我对你有所图。”

他的气息骤然逼近,带着一种强烈的雄性压迫感。

沈青漪呼吸一窒,本能地想后退,背却抵住了坚硬的椅背。

“殿下凭什么认为,我会心甘情愿?”

谢峥低笑一声:“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心甘情愿?”

他伸出手,指尖拂过她白里透红的脸颊:“我能把你从死局里捞出来,也能把你再送回去,或者换一种更让你难受的方式。”

他的指尖微凉,触及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沈青漪偏头躲开,胸口微微起伏。

“谢峥!”她直呼其名,“我沈青漪再落魄,也是先帝册封的太妃,是西南沈家的女儿,不是你可以随意折辱的玩物!”

要玩,也要看看是谁玩谁。

谢峥眸色转深,非但没退,反而靠得更近。

“既已离宫,往日的身份也该放一放了,至于你的沈家……”

他顿了顿,语气莫测:“沈王爷如今在西南,怕也不是高枕无忧。朝廷年年催缴的粮饷,边境上那些不安分的部族,还有朝中那些盯着他王位的人……沈青漪,你当真以为,你这个沈家女儿的身份,如今还是护身符,而不是催命符?”

他直起身,退开一步,拉开了距离。

“我没兴趣折辱谁。但你得明白,想活下去,活得有点人样,光靠你那点棋盘的野路子,和沈家女儿的空名头,是不够的。”

他走到门边,身形停了下,没有回头。

“庄子里很安全,缺什么跟赵娘子说。外头的事,不必管,也管不了。”

“那棋下得不错。下次来,希望你能更有长进。”

门帘落下,他的脚步声远去,与外头渐起的风雨声混在一起,很快听不见了。

沈青漪独自坐在暗下来的屋子里,一动不动。

她看着棋盘上那枚绝处逢生的白子,缓缓伸出手,将它紧紧握在手心。

谢峥的话难听,却是事实。

棋子……

沈青漪松开手,看着掌心被硌出的红痕,眼神一点点重新凝聚,变得幽深而冷寂。

既然都是棋子,那就看看,谁先成为那个执棋的人。

窗外的雨,下得越发急了,仿佛要冲刷掉一切来过的痕迹。

接下来的日子,庄子重归表面的宁静。

沈青漪依旧每日看书、临帖、打谱,偶尔在庭院里活动筋骨。

那套舒展的拳法,打起来越发流畅,隐隐带上了几分韧劲。

赵娘子看在眼里,并不多言。

收到信的第五日午后,天气晴好。

沈青漪正坐在窗下,对着兰草出神。

原身乃原配所出,母亲去得早,继母进门后,又生了弟弟。便宜爹的关切,更多给了能承袭王位、光耀门楣的嫡子。对她这个女儿,要求不过是一句“贞静娴雅,莫要辱没门风”。

自怜自艾,毫无用处。如今的局面,西南王府是指望不上了,非但不是依靠,恐怕还是催命的由头。

一个被家族半放弃,又知晓些内情的先帝妃嫔,最好悄无声息地消失。

太后、皇帝,还有她那偏心眼的爹,对她都是利用居多。

至于谢峥,有利用,也有一些别的她看不懂的东西。

“小姐,”秀云轻手轻脚进来,脸色有些古怪,“肃王殿下来了,还带了一位客人。”

客人?沈青漪心头微动,站起身,理了理衣裙。

谢峥上次就提到过,要带个人来跟她下棋。

走到前院,便见谢峥负手立在老石榴树下,身侧站着一个青布直裰的中年文士。

那文士面容清癯,三绺长须,眼神平和却深邃,正打量着庄子的景致,气度从容,不似寻常幕僚。

见沈青漪出来,谢峥转头看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开口道:“这位是宋先生,我的西席。先生雅擅棋道,今日特请来与你手谈一局。”

宋先生上前一步,拱手为礼,态度不卑不亢:“老朽宋琰,见过姑娘。”

沈青漪敛衽还礼:“宋先生。”

她看向谢峥,眼神带着询问。

谢峥却已自顾自在石桌旁坐下,示意赵娘子摆上棋盘棋子。

“你们下,我看着。”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来观棋。

沈青漪与宋先生对坐。猜先,沈青漪执黑。

宋先生的棋风,与谢峥截然不同。

谢峥是疾风烈火,攻城掠地。

宋先生则是春风化雨,看似平和,却绵密无比,布局深远。

往往在不经意间已悄然成势,等你察觉时,已陷重围。

沈青漪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她心思敏锐,能感觉到这位宋先生绝非普通棋手,每一手都暗含机锋,仿佛在通过棋路审视她的心性、耐性乃至格局。

她不敢有丝毫大意,步步为营。

谢峥在一旁静静看着,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棋盘上,偶尔抬起,掠过沈青漪专注的侧脸。

她下棋时,眉头微蹙,嘴唇抿紧,眼神锐利而沉静,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兽。

这个发现让他觉得有些意思。

棋至中盘,黑白纠缠,局面复杂。宋先生落下一子,看似寻常,却隐隐掐断了黑棋中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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