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布巾被季觉卿蒙在脸上,带来潮湿的水汽,舒缓着她因距离干咳而不适的喉咙。
窗外天光大亮,侍女们鱼贯而入服侍季觉卿穿衣,手中捧着各种明艳颜色的衣裳——这是纪道琴送来的旧衣裳,虽是旧衣,但不知是主人爱惜还是衣裳多的缘故,只是有一两处不易察觉的地方或被勾了丝线或有些不明显的磨损。
季觉卿挑挑眉,压制住心中不适,从小家里条件好,她爸虽是个糙汉子,但对她是处处操心,以至于她从小没穿过别人的旧衣服。
季觉卿将所有衣服扫过,挑挑捡捡才选出一件石青色褶裙,一件梅子青比甲,又搭了一件松花小袄。
这几件倒是处处崭新无穿着痕迹。
季觉卿想起昨天看到的纪道琴,心想:大约是不喜欢这些暗沉的颜色,穿着少才会如此,倒是更方便了她。
梳洗完,季觉卿无所事事的闲躺在摇椅中,暖洋洋的晒着春日的阳光,听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好久没这么清闲了,上一次这么悠闲的时候还是上一次。
太过美好让季觉卿再次昏昏欲睡,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悄然响起。
她略有不耐的睁开眼,一只浑身雪白的波斯猫从竹林中钻出。
季觉卿看着小猫,爬起来蹲下伸手勾手,一连串动作甚是连贯:“嘬嘬嘬。”
坐在院中游廊的小丫鬟们看见了,靠过来。
季觉卿低声对着她们说:“你们去拿些吃食,别都过来,小心吓到它。”
说完又扭头对着猫夹着嗓子:“你是谁家的小猫咪呀,过来过来,姨姨给你好吃的。”
那猫倒是不怕人的直接过来挨着季觉卿蹭,蹭的她心头发痒,赶忙掰开侍女们拿来的点心喂猫。
小猫只是嗅嗅,连嘴的没张。
季觉卿一看这猫不饿,便感觉它应该不是跑丢了,估计是府中人散养的猫,不舍得抱着猫狠狠地从头撸到尾,才叫来侍女:“去问问这猫的主人是谁,将它送回去吧,告知它主人看好,别再跑丢了。”
侍女抱着猫应声退下,朝着院外走去,迎面碰到了去侯夫人那的朱绣。
朱绣语气中有些诧异,“这小祖宗怎么跑这里了,二小姐在夫人院中都快急哭了,快去正院给二小姐送去吧。”
季觉卿听到言语对朱绣打了个招呼:“朱绣你回来了。”,又躺在了躺椅上。
朱绣笑着走过来摸摸季觉卿的手,感觉不算温热但也不凉,才笑着回答季觉卿:“夫人知小姐身体不适,特特派人去请太医去了,一会子便到。小姐本就有些不适,怎么在房里歇着。”
季觉卿懒懒地抬手伸了个懒腰:“今日又不冷,我爱晒会子太阳,让人身上都暖和起来了,我咳嗽是老毛病了,当时专门去县城的医馆找大夫看过,是胎里不足,没啥大影响只不过是剧烈行动后容易咳嗽,没法治的。”
朱绣还是笑:“夫人本也是打算找大夫给您诊诊脉的,您在外多年,夫人自是关心您的身体。如今不过是请太医给您看看,若是能治也好早些治疗。而且这也是府中的规矩,府医每旬都要给主子们请平安脉的。”
季觉卿看看天色,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问了一句:“时辰好似不早了,既然太医要来,我还是早些去夫人院中等候才好。”
朱绣搀着季觉卿:“已经巳时三刻了。今日二老爷一家也回来,小姐早早去,莫让长辈等候才是正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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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二老爷是固安侯纪康的同胞兄弟,名叫纪管,娶妻澜山书院的山长之女白氏,膝下两女一子,皆为白氏所处。纪管从小喜好学习,爱好读书,二十六岁考中进士,现被任命为国子监祭酒。
四年前固安侯府老夫人去世后,二房便分府另过去了。
这些都是朱绣昨日为季觉卿说明的府中的亲朋,这大约也是固安侯夫将她给了季觉卿的缘由之一——朱绣跟在侯夫人身边多年,不论是府中较为熟知的亲朋还是其他人家的达官贵人,能帮助季觉卿指点认识,不至于丢了固安侯府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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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正院屋内坐着几个不熟悉的人,固安侯夫人右侧椅子坐着纪道琴,左侧坐着一位身带书香气质的女性,这个夫人身旁又紧坐着一男一女两少年。
那男子倒是眼熟,是当初林中红衣公子身边的同伴。
季觉卿在想到纪管家当初所言,便明白这应该是二房夫人和她的两个孩子,只是不知另一个女儿为何没来。
白氏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找回来的黑瘦的侄女,又看看自家嫂子,起身拉着季觉卿的手:“这孩子倒是有些福气,生的好,以后好好养两年,咱家必然又要出一个名冠京都的美人。”
纪道琴应和着白氏:“觉卿妹妹五官与母亲如出一辙,母亲当年可是被称为大周双姝。”
季觉卿不知是不是自己先入为主,感觉纪道琴这话是在阴阳她如今的黑皮肤。
说是黑但也不算准确,原身其实是均匀的蜜色肌肤,但因过于瘦弱,显的像个烧火干棒。
季觉卿腼腆笑笑并未说话,只等着侯夫人将人介绍给她后一一行礼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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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安侯府以武起家,但自老侯爷一辈便子嗣不繁茂,只有固安侯和胞弟两个儿子与一外嫁庶女。
所以为子嗣计,老侯爷边将两房子孙一同并序。
二房的三个孩子便被称为大小姐,三少爷,三小姐一一如今因季觉卿回来,称为四小姐。
白氏带在身边的这两位便是三少爷纪念康和四小姐纪觉春,至于大小姐已出嫁至御史大夫王家,今日才未现身。
一切礼仪结束,季觉卿安坐纪道琴身边空椅子。
坐定,纪念康打趣说:“刚才听二妹妹称三妹妹为觉卿,可是伯父伯母特地为妹妹取的名字?三妹妹的原先的名字实在太过朴实,以后妹妹还是用这个名字好。”
气氛徒然有些凝滞。
季觉卿没想到二房女儿的名字居然这么巧的和她序上了字辈,与纪道琴这个名字放在一起,倒是更像一家子姐妹。
刚才侯夫人介绍完,季觉卿的心就提到嗓子眼,一路上她是各种思考自己曾经看过的真假千金文学,给自己准备各种工作预案,如今派上用场了。
季觉卿扬起笑脸,带着些可怜巴巴,对纪念康说:“并不是夫人为我起的,是我自己给自己起的。是我听闻自己的身世后,感觉像做梦一般不真实,像戏里的觉卿娘子那般。”
觉卿娘子那场戏是季觉卿在纪南村村里看到的,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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