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觉卿拎着邱泽专门为她准备的包裹下了马车,换乘早已等候多时的软轿,不由悄悄打量固安侯府。
两匹石狮子镇守门前,三间兽首黑漆大门更显威严。
正门未开,只东西两角门有人进出,季觉卿不由心想:“倒是比前世参观过的王府要大气许多,大概是前世旅游景点人声鼎沸比不上这规矩森严,让人生不出畏惧之感。还是人人平等的现代设会好。”
透过轿子的纱窗,季觉卿能隐隐看到前方抬着人还是稳稳的轿夫,不适地皱了皱眉。
穿过角门,在除婆子外的家丁被纪管家带走。
一众婆子跟在季觉卿轿子后,左圈右绕走到一处垂花门下,待轿夫们退下,才有婆子打起轿帘对季觉卿说:“季小姐,该下轿了。”
说着便要从季觉卿手中提过包袱,却未料季觉卿死死抓住没松手。
那婆子脸上飞快闪过一丝鄙夷,又笑着对季觉卿说:“小姐,让老奴替您拿着吧。”
季觉卿察觉那婆子微妙的态度,对这固安侯府生出一丝警惕——她一个算的上孤女的小孩,这家伙鄙夷个球,原本看管家的态度还以为纪家家风不错,但现在她身份未明,来接她的婆子鄙夷她的穷酸,这不太符合常理啊。”
季觉卿木着脸,装着瑟缩的样子拒绝道:“不……不用了,我自己拿着就好。”说罢还故意紧紧攥了攥拽着包袱的手。
那婆子好似有些为难,没强求,却在扶着季觉卿下轿时,低声说:“侯夫人可不喜欢胆小怯懦的孩子,您还故意拿着这些包袱,这不是故意戳夫人的心嘛。”
那声音低到几不可闻,周围的人连个眼神都没变,季觉卿垂眸松手,让那婆子将包袱拿走。
这话必然是有人故意让婆子说出来恐吓她的,要是原身那个从小生活在村子里的孩子恐怕便要被吓住,故意装出一副张扬的态度。
可从未富贵过的老实孩子披着张扬的外皮,更像是得志张狂的小人。
一个小人如何跟侯府用了十三年时间,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培养出的大家闺秀相提并论呢。
季觉卿不由心中感叹:“嘿,挺好,以后有事儿干了,这生活多姿多彩,让我看看是现代职场社畜的勾心斗角厉害还是古代宅斗计谋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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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觉卿跟着一众婆子穿过垂花门,顺着两侧挂着画眉、鹦鹉等各色鸟儿的游廊穿过中堂,绕过影壁来到正房大院。
上房门边恭敬的候着两个披红着绿的丫鬟,一见她们,便高声通传。
其中一位手带虾须金镯,指点蔻丹,眉眼含笑面容可亲的更是忙着迎上来搀扶季觉卿:“这便是季姑娘吧,夫人刚还念叨着您呢。”
季觉卿才进房,只见上座一锦衣妇人,披鸾挂绣,凤眼修眉,肤如凝脂,令人见之忘俗。
此等美人,坐在那里便光辉万丈,让季觉卿不由得看呆。
那妇人看着愣住季觉卿,笑着起身迎上前,牵住季觉卿那干枯粗糙的手,带着丝心疼,“孩子,你叫什么。”
妇人声音如莺啼,带着钩子钩住季觉卿的耳朵,“我叫季觉卿,夫人,您真好看,像朵花一样。”
妇人脸上笑意更盛,“你这孩子,吃蜜罐子长大的嘛,嘴这么甜,咱么俩个长这么像,你这是借着我夸你自己呢。”
妇人拉着季觉卿进了内室,只见卧房屏风后一桶热气腾腾的屏退左右,“乖孩子,走了这么远的路,累了吧,我给你好好梳洗一番。”
季觉卿知道侯夫人是想亲自确认自己身上的胎记便没有推拒。
果不其然,侯夫人看到那胎记忍不住抱住季觉卿放声痛哭:“我的儿啊,你受苦了。”
季觉卿对此没甚感觉,毕竟真正受苦的原主已经不在,她也不过是一个无人知晓的“鸠”罢了。
水温渐渐变低,一股微风吹过,季觉卿打了个喷嚏,固安侯夫人自责道:“瞧娘这记性,彩月,添些热汤来。”
梳洗完,季觉卿穿着侯夫人准备的漂亮衣衫,梳着双螺髻走出去,所见奴仆都忍不住低头不敢看她。
季觉卿内心扶额,固安侯夫人可能是按照假千金的身量为她准备的,还准备的是适合娇俏女孩子的粉色。
可原身天生体弱、吃不饱营养不良导致身体瘦弱不说,只日常劳累肤色黝黑,穿上这不合身的粉裙就像山上的猴子偷人衣服穿。
季觉卿很想穿回自己包袱里的旧衣裳,但她没忘记自己还在装刚从村里出来的乖孩子,只怯怯地看着固安侯夫人。
这时一个身着杏黄百蝶穿花袄,下着茜色海棠石榴裙的少女闯进正房。
少女面容姣好,虽鼻梁高挺眉目立体,显着面带一丝凶气,但可以看出专门梳装的垂挂髻给她添了一丝温婉,压制住那一丝凶悍。
“母亲,这就是我那可怜的妹妹吗。”少女一边开口问着侯夫人,一边携着季觉卿的手细细打量着,“这身衣服不适合妹妹,若妹妹不嫌弃先穿我旧年的衣裳吧。”
固安侯夫人闻言拍拍二人携着的手,“好,好,好,你们两个能好好的,娘就放心了。”
又扭头对着季觉卿说:“觉卿,这,这是你姐姐纪道琴,以后有什么事若寻不到娘,便去找你姐姐。”
侯夫人那微妙的停顿让季觉卿明白这就是报错的假千金,她直言道:“夫人,这就是跟我报错的我娘的亲生女儿吗?”
这句话好似斧子劈开了固安侯夫人面上那温和的笑,阳光照在她脸上,分出明确的光影界限:“觉卿,为了你们二人的名声,你要记住,以后对外要说,你们是双胎出生,只是当年庙宇的高僧批命,你体弱命薄,若养在家中不易养活,才将你隐姓埋名养在老家。接回来是因为娘求得一签,高人说你命中坎坷已过。记住了吗?”
季觉卿装作顺从的样子,默默点头。
固安侯夫人这才脸上又带着笑说:“今日你先穿你姐姐的衣裳,好好休整一番。等明日家宴,娘带你好好认认人。”
说罢,又让身边的婆子去请元丰楼的师傅和裁春店的绣娘,说要给季觉卿好好准备几身时兴的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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