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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琼花宴会

小说:

求求你别复活了

作者:

温雪煮剑

分类:

现代言情

事发突然,元宝下意识想扑上前抢出那封燃烧的血书。姜菀之却并未起身,只抬起手,用指背轻轻挡开了小丫。

她安然靠在黄花梨木摇椅中,目光定定看着火苗无声吞噬宣纸,用污血写就的暗红名字在微光中扭曲、收缩,最终化为几缕灰烬,簌簌落在案面上。

直视火光,眼底难免生出涩意。当楚珩惊声质问时,姜菀之循声回眸,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水汽,自然而然地凝成了泪。

“你...你哭什么...”楚珩顿时慌了手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时竟不敢上前查看两人烧的是什么,“若是...有什么难处,侯府也不会不管...”

姜菀之别过脸,拿帕子按了按眼角:“二少爷不是早已吩咐过下人,对这听雨阁不管不顾么?如今又来关切,菀之一介平民,高攀不起。”

楚珩被堵得耳根发烫,满腔的少爷脾气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憋了半晌才咬牙道:“那是我犯浑,大哥已经训过我了。我只是气不过爹爹偏心,我生母走得早,爹爹自打娶了新妇,除却忌日连一句都不肯多提。我心里堵,这才把邪火撒到了你身上。我...对不住。”

“但我姨母仍对你不错。”姜菀之抬手慢慢拭去眼角泪痕,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即使是继母,至少她还活着,还能替你操持寒暑。可我的父母早就化作黄土,连个念想都没留下来。”

楚珩怔在原地。他本以为这个外乡来的表姐是个颇有心计的攀附者,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若是自己愿意放下偏见多了解一些,便知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女子,也是个早早没了娘亲的人。

“我不知道...”少年脸色涨红,恨不得钻到底缝里。

元宝在一旁适时出声,语气带了些怨怼:“方才我家小姐睹物思人,想起故去的爹娘,心有郁结才呕了些血。本不想惊动旁人,怕侯夫人瞧见了跟着伤神,谁知教二少爷撞见了。只盼您别去外头乱说,又平白污蔑我家小姐装病。”

楚珩被刺得无地自容,若是往日他定要顶嘴,此刻却半个字也说不出。

“二少爷请回罢。”姜菀之眉眼淡淡看向窗外,看着随风拂动的枝叶,“我暂且不想见你。”

楚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沉默良久,忽然草草一揖,转头大步冲出了房门。

门外只剩急促跑离的脚步声和风吹叶片的细簌。

元宝轻哼了一声,正欲讥讽,却被姜菀之抬手示意住口。

屋内的凄苦氛围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姜菀之依旧靠在摇椅上,伸手轻轻支开半阖的窗扇,对上一双惊讶杏眸,轻笑:“你好,在那蹲了半晌不累么,进来坐坐?”

窗外顿时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慌乱声,年岁豆蔻的少女从窗台下猛地站起,却因久蹲腿麻,惊叫一声跌坐回地上。她也顾不上拍灰,满脸通红地朝着窗户胡乱福了一礼,随后像受惊的兔子般踉跄跑远。

元宝诧异:“这是谁?”

“你瞧她那冒失的跑法,跟方才的楚珩如出一辙。”姜菀之放下茶盏,“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位一直称病未露面的侯府三小姐,楚琅。”

“她竟跑来听墙角?”元宝皱眉,“小姐,您这般示弱,也拦不住他们没完没了的试探。”

“随他们去。”姜菀之取过一方素帕,将案上的纸灰一点点拭净,“这三兄妹心气甚高,但底色不坏,只是缺些教训。父母双亡是事实,与其让他们日后费尽心思查底细,不如我主动把伤口掀开。面对这些没有坏到骨子里的,最利的刀不过‘愧疚’二字。”

反正,她的眼泪向来收放自如。作为杀手,这副无害的皮囊是最好的兵刃。

目光掠过案头的菱花镜,镜中人水眸干净温柔,食指滑过脸颊,落在眼下面中浅淡的泪状小痣上,思绪有些恍惚。

那场大火前,她也曾是个动辄哭鼻子的娇气丫头。母亲总爱点着她面中的这颗痣,笑骂她天生有一颗哭痣,眼窝子浅,日后出去做活定要受欺负。而父亲总是不作声走过来,把刚买的烧鸡撕下两只腿,全塞进她碗里。

十年前大火燃尽,再没人替她擦眼泪,也未必再有人会把抵半个月工钱的烧鸡两只腿都让给她。

不幸中之万幸,现在的姜菀之,皮囊会流泪,心却早已淬火成钢,手上的银钱也能包下全大衍的烧鸡。那些在故居放火的真凶,那些踩着她父母尸骨往上爬的人,一个一个,她都会用手里的黑刀,将血债千倍万倍地清算回来。

————

三日后,春和景明。

连日的阴雨终于收散。柳昭君斜倚在院内的藤椅上,一手轻抚小腹,身旁丫鬟正打着蒲扇驱赶微燥。

“姨母。”温软的嗓音自游廊传来,柳昭君抬眸,不禁面露笑意。

姜菀之换上了侯府女眷的春装,襦裙勾勒出窈窕身姿,发髻未作繁复装饰,只簪了支素银步摇,松松挽起云鬓。整个人清透疏淡,不染分毫脂粉气。

“快来坐。”柳昭君招手,“昨儿吩咐厨房新做了绿豆糕,少放了糖,是你小时候爱吃的清甜口。”

姜菀之依言落座,拈起一块浅尝,眉眼自然弯起:“还是姨母记挂我的口味,一点没变。”

柳昭君伸手替她理了理额角碎发,目光触及她手掌上薄茧,眼底又泛起愧疚:“这些年委屈你了,好好的姑娘家,跟着你外祖学了十年木工。是我没用,没能早些接你过来,对不住你爹娘。”

姜菀之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轻声宽慰:“姨母快别多想,木工手艺是我自己要学的,毕竟,也不是能跟着给皇家供器的木匠师学上两手的。”

“你外祖知道你如此捧高他,定然乐极了。”

两人说笑间,一身藕粉衣裙的闺秀缓步走来,距桌不到一丈便怯声行礼:“嫡母,表...表姐姐,日安。”

柳昭君欣喜起身:“琅儿,身子可大好了?”

“大好了。”楚琅声音极低,语速飞快,心虚的目光只敢在姜菀之身上飞速掠过。

姜菀之神色如常,起身回以温婉一笑:“表妹,日安。”

见她未提三日前听墙角的窘事,楚琅悄悄松了口气,眸间滑过喜色,手指绞着丝绦,小声道:“表姐姐,今日...一起去琼花宴罢。”

今岁金陵琼花宴,由城中周氏富商独力承办,斥千金购得玄武寺左近一处旧宅,延请巧匠葺治一新,更以厚礼相聘,邀得大家耆宿、朝堂勋贵共襄盛举,一时冠盖云集,雅韵流芳。

院内熙熙攘攘,或抚琴对诗,或谈笑说情,柳昭君带着两人走入女眷聚集的花树下。

大多数贵妇因顾及柳昭君侯夫人身份,还是给几分薄面,笑脸招呼几句,但并不愿意多聊。柳昭君也不在意,径直引着楚、姜二女走向主座行礼。

“长公主殿下万福。这便是我的三女楚琅,和外甥女姜菀之。”

端坐主位的当朝长公主元长缨,曾随太祖征战沙场,虽年逾不惑,眉宇间仍带着不怒自威的将势。她目光锐利扫过阶下的两个小辈,朗声一笑:“好啊昭君,你带出来的姑娘,看着个个规矩体贴。”

正见礼间,长公主身后的花树下,一个红衣少女扔了手里的草叶,扑进元长缨怀里:“娘!我想同琅儿去那边玩!”

姜菀之叩首行礼时偷偷多看了几眼传说中的女神将。对方眉目清冷,唯独在面对怀中少女时宠爱之至,考虑两人年岁,少女应当是她的小女儿芳华县主了。

“你这性子,没半点闺阁做派。”长公主无奈地摆摆手,“去罢。”

元芳华得了令,一阵风似地跑下来,一把牵住楚琅的手便往外拉。路过姜菀之身侧时,她似是无意,肩膀却用了十足的力道,径直撞过姜菀之。

姜菀之被撞得一个趔趄,眸光微动。元芳华与楚家兄妹交好,对自己这个“外来客”自然心存敌意。

换作寻常,被这般一撞,若顺势跌倒委屈落泪,定能搏得同情。但在长公主这等深谙武学又谋算老道的人面前,柔弱做作只会适得其反。

心思百转,姜菀之肩头顺着撞击的方向虚让了半寸,将那股蛮力巧妙卸开。身影并未倒下,只是微微一侧,裙角不可避免地擦上花丛尘土。她轻抿唇角,似是勉力稳住身形,面色苍白一瞬,随即安静地垂下头立在原处。

柳昭君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菀儿,可是撞疼了?”

姜菀之摇头,嗓音平稳温和:“无碍,不过是方才有些头晕罢了。”

主座上,元长缨的眼神微微一凝。

旁人看不出门道,她却看得分明。女儿那一撞力道不轻,寻常姑娘早摔散了架,可姜菀之下盘稳定,应对从容,不骄不躁。

她也对姜府人事略有耳闻,先前因三兄妹态度影响芳华,本对柳昭君有所顾虑,几经试探后却发现对方柔软真诚,遂对这个嫁入侯府的平民女子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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