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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萱草花

小说:

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

作者:

八斤六两

分类:

现代言情

宁鸢在这处小院中独居了大半载,除却孟吟芳外,她再无与人交好。平素里她若离开小院必是戴着面衣不叫人瞧去容颜半分的,加之此地偏远,周边再无村舍,怎会无端有人寅夜①叩门?

宁鸢心中害怕并不敢去应门,只将一把绣花小剪握在手中,盘算着要藏在何处才不会叫他们寻到。

未待宁鸢寻到地方,院门已叫人破开,随即便是一群混身湿漉手执刀枪的人闯了进来。宁鸢叫这架势唬得不知如何应对,只下意识地朝后退去。

那行人入内也不与她多说,只是将她逼到角落,随即似是抬了什么人入内。宁鸢只闻到一阵浓烈的血腥气息,当即阖了眼不敢再去看,生怕多瞧上几眼就因此丢了性命。

宋笙将伤受的宋淮摆到屋内那由几块木板搭成的床榻之上,随即唤来左右要与宋淮治伤,怎他们一行人一通忙活,屋内血腥气更重,叫宁鸢心中巨石高悬迟迟不能落定。

“若家主有失,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宋笙气极,转头瞧见阖目而立的宁鸢,当即指了指她,道:“你,你屋里可有止血伤药?”

宁鸢叫他这一场惊得立时睁开眼了,又见一个满脸血污的高大男子躺在自己床榻之上,当即偏过头继续阖了眼,回道:“郎,郎君,我,我这小院之中,只有治风寒的草药,并无,并无……”

“想办法!”

宁鸢又叫唬得颤了颤身子,她心知今日若这男子死在她的屋里,怕是自己也要将命奉上与他陪葬。

可,路边的男人不能救呀!

他又非是张仪②。

宋淮的伤处依旧血流不止,宋笙心中急切,“都给我想办法!”

这男人以后会不会加害自己,尚不可知,但宁鸢知晓,若今日这男人死了,她立时就会给他赔命。

思及此,宁鸢壮着胆子睁开眼来,随即道:“这位郎君还请松开我,我,我去瞧一瞧,看,看是否还有旁的法子止血。”

那人闻言只转头看向宋笙,待宋笙点头之后才松开宁鸢。宁鸢抬手捂着胸膛自缓了一息,这才壮着胆子往床榻旁而去。

躺在床榻上的宋淮满脸血污,宁鸢看罢,当即道:“先,先去灶下烧些水来,要快。再把我灶台上摆着的酒埕取来,然后,然后来人帮我,先将他伤处的衣裳绞开,我好瞧一瞧伤口。”

宋笙一抬手,屋内便退出去几人,随即宋笙上前与之相扶,宁鸢这才用手中的剪子将宋淮的衣衫绞开。

宋淮身上伤口虽多,好在伤处未有黑血,想是未沾染毒物。宁鸢略想了想,只叫人将她摆在屋外架子上的萱草盆栽取来,待来人端着热水与烈酒前来,宁鸢便抽了随身帕子开始替宋淮清洗伤处。

想是酒杀伤处很是疼痛,宁鸢不过堪堪清理了一处,宋淮便已蹙了眉头挣扎。“你莫动,你千万莫动,若再伤着血脉经络,我,我救不下你的!”宁鸢早已被这情景唬得泪眼婆娑,心底着实怕得紧。

宋笙当即又招来一人,二人一道帮着按着宋淮,不敢再叫他乱动分毫。宁鸢颤着双手将萱草花摘下,随即塞进嘴里嚼碎了,再敷到宋淮的伤处。

宋笙瞧她这举止,疑道:“这是什么?”

“萱草花,能止血。”宁鸢将萱草敷上之后,转头往衣箱内翻出一块素白布料来,随后又拿剪子绞成长条,这便与宋淮包扎好。

待宁鸢将宋淮身上的伤处一一处置妥当,她方松下一口气来,她跌坐在床榻旁,只觉得自己脊背生凉,衣衫已叫这冷汗浸湿。

宋笙上前查看宋淮的情形,只瞧得他双唇微启,似是在唤着要饮水,当即转头去取水要喂与宋淮吃。宁鸢当即打翻了他手中的茶盏,道:“他身上有伤,现下不能饮水!③”

他们若是此时离了自己的屋子,爱饮多少水都随他们去。可此时人尚未完全救回来,再叫他几盏水下肚,当真是神仙也救不得。

宋笙怔在原处,显然是并不知晓此事。

“身上有伤口之人,不能立时饮水用饭,不能吃任何东西入腹,不然很容易伤重不治。”宁鸢如是说着,她将手在一旁木盆中盥洗过后,又去取了一方素帕来,随后将帕子沾湿,将水抹在他唇上。“只能给他的唇上稍沾点水,不可直接饮下。”

宋笙瞧她颇懂医道,继而问道:“小娘子是女医?”

宁鸢摇头:“妾只是一山野村妇,稍懂些寻常保命的法子。”

面前这人清丽脱俗,雪肤玉面,虽一身粗布素衣却依旧掩不住她容颜绝色,叫宋笙如何能信她只是寻常村妇?

宋笙料这女郎未说实话,却也不想在此时诘问④于她,只叫她不可离宋淮身侧半步。随后,宋笙便又唤来一人与宁鸢一道守着,他却退出屋子,也不知是去做什么了。

宁鸢并不敢马虎,一直跪坐在床榻旁盯着宋淮的伤处,生怕他在昏睡中又胡乱撕裂伤处。宁鸢在旁枯坐许久,倦意袭来,她不敢轻易睡去,只得起身又取了一块巾子来,将宋淮沾染了血污的面容稍一清洗。

一番清洗后,宁鸢方瞧清了宋淮。此人虽伤重未醒,面色苍白,却也称得上金质玉相,龙章凤姿,加之他身量高大,身姿魁梧,当是个日日练武的将军才是。

宁鸢如此胡乱猜想一番,又将那条素帕取来,想要稍稍与他唇上沾一沾水。

不觉便将至天明,与宁鸢一道同留屋内那男子忽开口,道:“这水脏了,你再去取些干净的来。”

宁鸢稍稍蹙眉,又见那人眼神凶狠,随即点头应下,将木盆端着退出去。

如此惊吓一夜,宁鸢竟不知雷雨早歇,此时院中里外都站了好些装扮一致之人,想是床榻上那人的随从。

宁鸢未有多瞧,只是将木盆的水倒掉,她才将木盆摆到灶台之上,抬眸间便瞧见屋内那人正端着盏子要与宋淮喂水。

宁鸢大惊失色,随即退开几步,一壁走,一壁⑤喊道:“郎君,妾方才忘记问了,那水盏的水是否也要换成温的呀?”

她假意不知屋内人的意图,再次入内时那名男子已将水盏摆回原处。宁鸢迈步入内轻声道:“郎君,是否需要妾给郎君换盏温水?”

那人见宁鸢神情自若,未有声张,猜她未能瞧见一切,便回道:“也换上一盏吧。”宁鸢点头应下,正思索着如何再唤个人进去一同照看,免得叫那人有了下手之机,便瞧见宋笙自院外而来。

宁鸢立在原处与之见了一礼,她见宋笙亦行至内里,这才宽下几分心来去灶间忙活。期间若得机会,她便会用余光透过窗户打量屋内情景。

好在那宋笙是个忠心为主的,只要那人没有死在自己屋内,她也算是逃过一劫了。

备好了水,宁鸢又取了粟米熬煮了些粟米羹来,她将食水摆于食案⑥之上,随即入内,道:“几位郎君,山间并无美味,我备了些粟米羹,郎君可取来垫垫饥。”

她将粟米羹摆到矮桌之上,随即复跪坐到床榻旁,开始检查宋淮的伤处。

宋笙无心进食,只盯着宁鸢的动作,生怕她伤着宋淮。

宁鸢解开一处布带子,动作轻盈地拔掉些许萱草,待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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