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家?”许念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询问,一直待在雨里也不是个事。
听到鹿玙轻声应好,许念解锁手机准备叫车,另只手攥着鹿玙的手腕往反方向走,而此时,尖锐的汽车鸣笛声穿雨而来,止住两人的脚步。
凌澈从那辆黑色轿车下来,身侧的人恭敬地撑着黑伞。
黑衬衫敞开两颗纽扣,下摆扎进裤腰,腰身劲瘦利落,西裤笔挺地垂落,裹着双修长的腿。
第一眼望去,是难以忽视的矜贵,然而混着连绵不断的雨珠看清那张脸以及那双看向她时,充满不善与阴冷的眼睛时,许念骤然心惊。
凌澈开口,声音很低很哑,带着沙沙声,和噼里啪啦的雨声混在一起,“聊完了?”
他的目光在许念脸上停留片刻,又淡淡扫向鹿玙,意味不明朝会所方向抬抬下巴。
“走吧,一起吃个饭。”
许念踏前一步,将鹿玙往身后扯了扯,“我不管你和鹿玙之间有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迎上那双审视的眼睛,“现在,他是我的家人,”她字字清晰,“你要是敢动我们,我家里人不会善罢甘休!”
许念话音落完,广袤的天地间,只有雨点敲击伞面的单调声响。
鹿玙视线中,是许念义无反顾的坚定背影,尽管现在暴雨如瀑,她依旧如初遇那天一样耀眼。
心动早有迹可循,是他命中必然。
凌澈闻言,嘴角极慢勾起一抹弧度,声音压得低缓,“哦?那就……试试看?”
他抬手,一个简单的手势。
原本车内待命的人利落围过来,许念心跳瞬间如鼓,喉咙发紧,她下意识吞咽两下,就在她急速思考该拉着鹿玙往哪跑的时候,鹿玙的安抚先她的行动一步。
“别担心。”他的声音不高,也很平稳,“他暂时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凌澈眯起眼,审视着鹿玙,又瞥了眼神色紧张的许念,鼻腔里逸出一声嘲弄似的冷哼,淹没在雨声里。
两人没回去,跟着凌澈进了会所,只因凌澈认输般说到继续之前的两个条件。
凌澈不傻,鹿玙的代码天赋无人能敌,他看好鹿玙口中的科技前景。
而鹿玙趁机向凌澈推荐了顾彦,凌澈挑眉,思考两分钟,爽快地唤来助理按照新的批注要求,重新整理合同打印三份,等约好顾彦再议。
许念冲完热水澡换了套衣服就把会所里的娱乐场所转了个遍,等到两人谈完,鹿玙来找她,已经是两小时后。
尽管已经知道凌澈和那群找鹿玙麻烦的人没关系,许念心里还是对他垒起了一堵墙。
尤其在吃饭时,凌澈对她有意无意的扫视,更让她觉得这个人弯弯绕绕太多,性格阴晴不定。
鹿玙注意到,警告地制止凌澈,凌澈收回落在许念身上审视的目光,却又提起鹿玙在一中时的一些事情。
比如和人组队经常参加编程大赛,转而又说到组队的女生,是个忘恩负义自以为是的蠢货。
凌澈等待着许念的反应,许念偏头,看了眼脸色不好神情沉默的鹿玙,用力捏了捏手中的筷子,声音拔高:“这么爱嚼闲事小心烂舌头!”
凌澈眼皮一跳,试探挑起的话题,没有不说下去的道理。
他随意靠向椅背,松开袖口慢斯条理挽上小臂,掀了掀眸,无视鹿玙那张越来越黑的脸,冷嗤笑道,“烂根舌头而已。”
“你就不好奇,鹿玙怎么被狗咬了?”
“凌澈,闭嘴!”鹿玙的脸彻底黑成锅底。
凌澈冷着脸嗤了一声,警示的话对着鹿玙说,眼神却意有所指瞟向许念,“别再识人不清,最后又吃个大亏。”
饭吃完,凌澈派车送两人回家,到家时,天已经黑了,下了整天的雨也不急不缓地停了。
自许凛去了港大,许念没了大王,家里的药箱一年也难得用上一次,而现在短短半个月,药箱就开了两次。
许念将药酒递给沉默跟在身后的人,交代,“去沙发坐着,我再去拿个冰袋。”
鹿玙伸手接过,同时挡下许念的去势,“我去拿。”
许念想了想,“行,那我上楼拿个东西。”
鹿玙挑了个最小的冰袋回来,将冰袋和药酒搁在茶几上,自己端正在沙发上等着人。
等了一会,许念没来,他拿出新买的乐高拼完一个角,不想继续拼了又完完整整收起来,许念还没有来。
冰敷、涂药,他大可以和上次那样,对着镜子自己处理,可私心作怪,他想望着许念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装满他,即使他狼狈不堪她也不会有半分厌弃。
鹿玙又安静地等了会,心底悄然落空一块,自暴自弃将药酒和冰袋收回原处,正要转身上楼,许念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粉色蝴蝶结发箍。
“干嘛去?”许念疑惑看着他,“不涂药了?”
鹿玙脚步顿住,“涂。”又将药酒和冰袋重新取回来。
“把这个戴上。”许念将发箍递过去,亮晶晶的细钻在灯下折射出斑斓光彩,“刚找这个费了点时间。”
鹿玙目光落到发箍上,不确定问她:“我戴吗?”
许念把发箍往前推了推,笃定点头:“嗯,你戴。”
“能不能……”
“不能。”许念驳回鹿玙还没有说出口的话,理由充分,”药酒会沾到头发。”
鹿玙又试图商量:“那……能换个颜色和款式吗?”
许念狡黠一笑:“没啦,就这一个。”
鹿玙视线在那过于鲜艳的粉色和闪耀的蝴蝶结上来回扫视,最终在许念期期的目光中,将发箍戴到了头上。
额前碎发被尽数撩至脑后,光洁的额头完整暴露出来,那个又大又红的肿包无处遁形。
肿包表面蹭破了皮,带着皮下出血的青紫,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前额,可想而知,当时磕的力度有多大。
“疼不疼?”许念拿起冰袋轻轻覆上,小心翼翼放柔力道。
鹿玙习惯性脱口而出:“不疼”。
敷了五分钟,许念蘸了碘伏,棉签轻轻落在伤处,再次问他,“真不疼?”
“嗯。”鹿玙还是无二般地回应她。
许念涂好碘伏,换上药酒,手上刻意加了力道,“你要说疼,我看着都疼。”
鹿玙皱眉闷哼一声。
“是不是疼?”许念收了重力又放缓动作。
他从小到大没说过疼,此刻却在许念的注视下,极轻地点了点头,溢出一声轻到不能再轻的“疼”。
“来,姐姐给吹吹就不疼了。”许念抹完药酒,抬起他的下巴,对着那片伤痕柔柔呼出几口气。
这招是以前许凛哄她的,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用在了其他人身上。
温热的气息和药酒杂糅在一起,鹿玙只觉得脑袋发晕,耳根发烫,胸腔中漫开强烈的酸酸麻麻,却还是不忘再次强调,“我们同岁。”
许念不赞同地看他,也坚持道:“你比我小两个月,我就是你姐姐。小一分钟你都该叫姐姐。”
鹿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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