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把事关甜酒酿的想法说了一遍,问萧明有何意见?
“这想法甚好。”萧明点头赞道。
温梨笑了笑,“若是以前,你必然会答,你不懂经营,不知好坏。”
“如今依旧不通,我只是信你。”萧明说完,又极轻地补了一句,“往后凡是你说的,在我这儿,便都是对的。”
温梨眉心微蹙,“萧将军,你从前可最烦油腔滑调之人?”
“我的话,俱是真心。”萧明抿了抿唇,有些气恼,他不会说话,总惹她不快。
温梨不置可否,转身向前走去。
温梨心中想着和小早儿再合计合计,如何提升甜酒的口感,一壶能放四种酒的酒具又该如何去找?
“你方才说那个酒具,我在兵器坊见过,机括控制,能出毒酒,亦能出常酒,不过只是一壶置两酒,不知四种是否可行?”萧明紧走几步跟上。
“即便可行,工艺复杂,成本想必不低,还须精简一番,简单好用还便宜才行。”温梨道,“这个须再斟酌。”
“西白懂机栝,亦精通冶炼,或许知晓你想要的那种酒壶,为何不见她?”萧明问,自从相见,他就疑惑,为何不见西白。
她以往出门,必有西白随行,从无例外。
闻言,温梨有些怔忪,好一会才道,“西白留在南家照应外祖母和东青。”
南家由外祖母坐镇,日常琐事交由东青处理,尚可支撑。只是群狼环绕,外祖母年纪大了,她不敢冒一丝风险,眼下能信任的人不多,只能把西白留下。
“这三年,都是如此,你一人孤身在外?”萧明猛然顿住脚步,早知如此,他能否忍这三年?
温梨不在意地笑了笑,眼下遇到何事都能坦然应对,不若初时全然惶恐......
萧明的心口微微发紧,这一次,无论以什么身份,他都要守在她身边。
随后几日,收摊后,温梨带着姜早儿废寝忘食地捣鼓甜酒酿,轮番添加果子、石蜜、鲜花,调制出了十几种不同的风味。
焦头烂额之际,房东突然告知,铺子不租了。
年底前要收回自用,让她们快些找下家。
温梨说加些租金,房东面色为难,欲言又止。
温梨笑着说,“我知道了,无关租金,我不会让您在中间为难。”
房东叹口气走了。
几人心知肚明,和租金无关,那就和人有关,有人想让她在北留城活不下去,估计这时去找铺子,也无人敢租。
“年底?”温梨冷笑,那人还贴心地给她留了几日去求饶。
一看就是李集的手笔,年都不让过啊。
温梨不再理会,只是更加用心地调制甜酒酿,通宵达旦,务必要在年底之前打出名气。
姜早儿只觉天气愈发冷了,和她的心一样。
北留城的大雪要来了。
“这雪下了三天,也没停的迹象,幸好东家提前备了木炭,眼下再买可就.......贵多了。”姜早儿说话含糊不清,眉眼迷离,白瓷压手杯中不知被斟了多少杯甜酒。
温梨面前摆了三个杯子,颜色有浅有淡,香气浓淡不宜,依次被品尝记录.......
虽说甜酒不易醉人,但喝多了也不好说,敲门声响起时,姜早儿只是烦躁地挥挥手,这么大雪,谁在人耳边敲木头,真恼人?
又一阵敲门声响,温梨眨眨眼,这声音太近,敲得不是院门,是身前的门,猛然惊醒,佯装镇定地问:“是谁?”
“我,萧明。”门口那人道:“你们三日未出家门,我来看看。”
“嘎吱”门板压着厚雪被推开,萧明道:“我敲了院门,没人应。”
“在试新酒,雪大,未曾听见。”温梨脸颊微红,眼眸水亮,语气比平时柔了几分,也没有责怪萧明翻墙之事。
“天寒风大,快些进去吧。”萧明柔声道。
“进来试酒,如何?”温梨道,或许是饮了酒,人也随性许多。
天寒地冻中,一间暖气充足、酒香氤氲的屋子,尤其是她还站在门边........
萧明点头说好,进屋时,姜早儿伏在长桌上,睡了过去。
温梨费力地把人挪到隔间的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对着萧明道,“试了太多酒,让她歇息片刻再喝。”
说完,示意萧明坐到摆满酒杯的长桌前。
萧明脱了大氅,依言端正坐好,温梨在对面坐下。
或许是因着居家,温梨并未梳发髻,只将长发松松编成两股辫子,随意垂在身前,模样瞧着格外俏皮。
“萧将军,尝尝这杯梅子甜酒。”温梨说着把一个白瓷杯推过去。
萧明端起酒杯,送至唇边,听温梨道:“我竟忘了,你不能饮酒。”说完,眉头一皱,有些苦恼地看着萧明。
“无妨,能喝。”萧明说完一饮而尽。
温梨霎时双眼放光,急切道,“味道如何?”
“甜。”萧明干巴道,看着温梨期望他多说些的模样,不确定道:“有梅子的香气。”
这话太宽泛了,温梨抿了下唇,眼睫垂下来,萧明不会品酒。
“很好喝,甘甜不涩,很好入口,颜色也漂亮。”萧明极力搜寻词藻,不想她有一丝不快。
温梨看萧明急切的模样,眉眼一抬,一扫方才的失落,利落地斟满排成一排的五个杯子,“尝尝有何不同?喝完排个次序。”
萧明这次喝得很慢,可到底不善言词,翻来覆去,也只得说出偏甜偏酸、顺滑与否、香气浓淡等话,越说越懊恼,为着自己的笨拙。
温梨看着萧明从蹙眉到懊悔,甚至透出几分羞赧,不禁莞尔,轻快地说道:“按好喝与否,排个次序就行。”
萧明低头认真地摆弄几个杯子的次序,一抬头,直直撞进温梨笑意盈盈的眼眸中,不知是不是炭火太盛,忽觉眼眶些发热。
温梨看着反应慢半拍的萧明,偏头对他笑了下,然后拿起纸笔仔细记录,又依次给自己斟了一些,萧明不会说,但舌头倒是好的,排的次序,和她的差不多。
她把最好的两个品,挑出来,又逐项对了配方,琢磨如何再改进些?
大雪封门,折竹声响,酒香氤氲,恍然梦中,萧明无端想起他们刚成亲的那段日子。
她说,他们成亲是各取所需。
他起初睡在婚房的小榻上。
榻小,她看他睡得实在憋屈,而婚床又实在宽敞,便好心分他一半床榻。
初时十分拘谨,规规矩矩躺好,不越雷池半步。
只是随着天气愈冷,她又极畏寒,时常熟睡后挨到他身旁。
那时她对他全然信赖,窝在他的胸口总是睡得极沉,他不忍唤醒,只是微微调整姿势,好让她偎得更安稳些。
如此又过了些时日,她习惯靠着他入睡,有一日,他归家晚又一身寒气,便叫她先别挨近,等他暖一暖再过来,可她偏不听。
刚挨过来时,她被凉气激得轻轻一颤,却还是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执意窝在他怀中,怎么也不愿离开。
他好笑又无奈,只好盼着自己快些暖起来,好让她睡得安稳些。
只是不久,她发现他眼下乌青,当夜入睡时,她便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的,挪到离他最远的一侧,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问:“是我扰着你歇息了么?我听她们说,你瞧着像是夜里睡不好,看起来有些虚呢。”
他当时气血翻涌,好不容易才静下来,对她道:“我试过,你离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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