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儿一瞧见温梨的,眼睛便亮了起来,放下手里的活计,飞奔过去抱着温梨就哭,“可吓死我了。”
温梨拍拍她的肩说,“没事了”。
温梨望向小叶子,小叶子整个眼睛都哭肿了,与温梨目光一触,急急低下头。
小叶子的右手一直背在身后,温梨去看姜早儿。
姜早儿无奈道,“生了冻疮的皮肉,本就极易受伤,被那么贴着地面蹭了一下,都破了,血肉模糊,可死活都不愿意去医馆,只让裹了一下,怕客人看到伤口嫌弃。”
温梨走过去,小叶子正用没受伤那只手抓着抹布使劲擦桌子,眼泪啪啪往下掉,就是不敢抬头看温梨,她闯大祸了,死都不能赎罪!
更不敢开口求饶,瘦瘦小小的人儿就那么低着头,哭得无声无息。
温梨蹲下身来,轻柔道,“不是你的错,他们是针对我,是我连累你了,小叶子。”
闻言,瘦弱的身躯抖的如风中落叶,眼泪流得更凶了。
温梨又温言劝了几句,小叶子忍不住哭了几声,又开始干活,如何都拦不住。
温梨皱眉看了一会,担忧今日之事吓着小叶子,心里发闷,这么好的孩子,不能因她再有闪失。
温梨眯了眯眼,打量站在远处的萧明,片刻后,偏头对他笑了笑。
萧明快步上前,只听温梨道,“我仔细想过,你之前的提议可行,你为我们的安危托底,我雇你,但你不用日日上工,只偶尔出现一二即可。如此,工钱自然不多,一月一千钱,如何?”
不待萧明回答又道,“这是我眼下能给得起的最高价,以后铺子赚钱了,会涨。”
她知道,萧明不缺这一两银子,如此做,或许是出于对过往的补偿,亦或是对南家伤害的愧疚?
无论如何,他求心安,她恰好需要人手帮衬。
萧明立即应道:“好!”他本不信鬼神,此时却恍然觉得,上天又一次眷顾了他,低声问:“我不需那么多钱,可否少些?”
温梨长睫眨了下,轻笑道:“需不需要是你的事,该给多少是我的事,你带小叶子去医馆包扎一下。”说完把荷包递过去。
萧明领了任务。
只一个眼神,小叶子就乖乖跟着走了。
温梨笑了,她们说得对,正常人都怕萧明!
温梨净手干活,边干边想如何让“月上初饮”的生意更好,毕竟又多了一笔支出,最好能打出名声,传到长公主的耳朵里?
不一会,萧明就领着小叶子回来了,手伤包裹得十分妥帖,温梨接过荷包道:“今日无事,你自便吧。”
“好。”萧明道,声音极低沉温和,温梨竟从中听出了点乖顺的意味,然后只觉自己忙昏了头。
萧明没走,在不远处的一个书摊坐下。
翌日,温梨她们清早出门,从隔壁院子也出来一人,那人一身雪青色的上好锦缎圆领广袖长袍,黑金腰带,外罩玄色鹤氅。
看起来异常矜贵,气派非凡,与身后........简陋的小院格格不入。
萧明为何从与他们相邻的院子出来?
月上香饮东侧是整条街唯一一间脂粉铺子,当时温梨非要这个铺子,有一点就是相中旁边铺子女客多,两家相辅相成,互为助力。
脂粉铺子老板不止这一个铺子,平时不在这里住,后院住着一位信得过的伙计,伙计住一间,另有一间空房,平时放些杂物。
萧明刚到北留城,便打听到温梨家隔壁正有屋子赁出去,只是未得她同意,虽已付了房钱,却没敢贸然住下来,怕她不悦。
昨日得了温梨首肯,就立马搬了进来,住得近,有危险时才赶得及。
“你.......”温梨刚开口,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伙计让他记得带钥匙的声音,猜到他这是赁了隔壁空了半年的那间屋子。
姜早儿看着陡然贵气起来的萧明,啧啧称奇,东家昨日说,眼下店铺不安宁,雇了前夫当护卫,每月一两银子。
她以为贵了,今日看护卫这打扮,这气度,霎时觉得值了。
姜早儿不懂这装扮究竟多贵,只看出华丽,比李集还气派。
温梨却是知道,这一身能抵得上她们铺子半年的收益。
萧明从前不是这般浮夸之人?
当真是在京三年,被繁华迷了眼?
不过这身装扮瞧着有些眼熟,应是刚成婚时见他穿过。
那时她闲来无事,尤其喜欢捯饬他,大到衣服,小到腰带、发冠、玉佩等零碎的小物件,都是她亲自挑选,自然也都是贵的,然后半撒娇半威胁地逼他穿上。
萧明虽回回满脸不解,她却次次都能得逞,或端肃、或清雅、甚至略显出格的行头,他都是有的,她也都见过的。
萧明迎着温梨的目光,任凭她打量,仿若就是穿给她看的。
“萧将军,早。”温梨面容平静道。
姜早儿也跟着道了声“早”。
“东家,早。”萧明十分正式道。
温梨张了张嘴,没有发声,算是默认了他的叫法。
温梨和姜早儿向着车行的方向走去。
“东家,以后由我去车行租车,这样你们能多歇片刻。”萧明在身后缓声道。
温梨闻言顿住脚步,“之前说好的,这不是你的活。”
萧明走至温梨身侧,“东家为何要和姜姑娘一起去车行?是一个人不行吗?”
“当然不是。”姜早儿接话,“自从上次被抢后,东家说天色尚早,或者晚时,路上行人少时,不能一个人出门。”
萧明眸中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既是护卫,和安危有关,都是我的活。”
“可你知道车行在那?我们要借什么车吗?”
“我知道,我带路。”沿着墙根跑过来的小叶子,满口应道。
“好,你和我走。”萧明对小叶子道。
萧明发号施令惯了,说话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小叶子跟着懵懵地走了几步,才想起来回头征求温梨的意见。
姜早儿欢快地挥挥手,“去吧,回来报账,我和东家在家忙些别的。”
温梨欲言又止。
小叶子溜着墙根走在前面,不时小跑几步,始终走在萧明斜前方四五步的地方。
“不要沿着墙根走。”萧明突然出声,“她不喜欢。”
小叶子呆呆转头,是在和她说话吗,谁不喜欢?
“她在意你。”
小叶子更迷惑了,小声地问:“谁?温姐姐吗?温姐姐人很好。”
“对,她很好。”萧明说这句话时,嘴角不自觉勾起,眼中满是温柔缱绻。
小叶子很怕萧明,但此刻的萧明却一点也不可怕,或许是提到了温姐姐吧。
“你穿成这样,一定很有钱吧?”小叶子不再溜着墙根,走近几步,大着胆子问。
萧明目光一顿,眼中晦暗不明,小叶子立时感到一阵寒意,不自觉又往墙根靠去。
萧明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其他动作,顿了一下,继续赶路。
小叶子悄悄松了口气,满心后怕,低头敛目,不敢再多问。
快到车行时,小叶子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像是回答她方才的问题,又像是自言自语:“她喜欢好看的人,好看的衣服。”
楚老板说,要取悦人,自然要投其所好。
楚月天说完这话,围着他打量半天,开口道,“想想你做的那些糟心事,唉,就剩这张脸了能看了,多加利用,或许还能为你博得一线生机,毕竟当年,她一眼就相中了你这张脸。”
他不解,但忍不住庆幸,她曾不止一次夸赞他,说他好看,说他身材挺拔,穿长袍最出众。
她从前真的从不吝啬夸赞他。
“到了。”萧明听到小叶子怯怯的声音。
萧明回过神来,点点头,按照小叶子说的样式,选了一辆板车。
车马行的掌计一看萧明的穿着,殷切地表示,他们有更舒适的马车,是否需要换一辆。
萧明摇头,掌计又问,是否需要把板车送到贵人府上。
“不用。”
萧明在掌计疑惑的目光中拉着板车走了,小叶子小跑跟在后面。
“上车。”萧明道。
小叶子头摇得像拨浪鼓,誓死不上。
萧明目光一沉,小叶子膝盖一软,哆哆嗦嗦爬上板车。
“温姐姐以前租车每日十五文。”小叶子僵硬地蹲在板车上,硬着头皮开口,“你今日租的是同样的车,掌计却只收你十文钱。”
北留城是长公主的胭脂地,允许女子经商,但女子经商仍被默认是不守本分,从而被处处刁难。
萧明的心又被刺了一下,原来,她的日子比他想的还要艰难!
萧明和小叶子回到铺子时,温梨和姜早儿已把要带到庙会上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装车就能出发。
东西装好后,萧明去推车,却被温梨皱眉拦下,萧明以为她不准他同去,眼神瞬间暗下来。
“你今日这身装扮,不适合随我们出摊。”温梨叹了口气。
“我去换,换身方便干活的窄袖。”萧明说着转身就走。
温梨惋惜道:“不过这身确实挺好看,不换也罢。”
萧明回眸,眼底泛起一丝笑意,如此便好,尚有“一线生机”。
姜早儿看东家在那纠结,又看萧明实在想帮忙,快言快语道:“东家,就让他跟着吧,这几日我心里不大安宁,大不了加点钱,从我的工钱里扣一点也行。”
温梨又看一眼萧明,杀神般的人物此时微低着头,像是等待定罪的犯人,而她就是那个主审官,一言决生死。
“走吧。”温梨扬声道,有萧明在,她可以多些精力琢磨新品,做些能吸引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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