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儿脱口而出:“死了才.....”顿了一下,硬生生转了个弯道:“怎会突然死了,前几日见身体还好着呢?”
“被王员外家的下人,打死的。”田嫂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可别外传,我只给你说了”。
“叶屠户为何被王员外的人打,出了何事?”温梨凑近道。
田嫂子拍了拍衣裳,眸中难掩兴奋,低声道,“小叶子的爹说,小叶子被留在王员外家。他去王员外家要小叶子的....卖身钱,王员外不给,还命人把他扔出了院门。”
田嫂子啐了一口道,“恶有恶报啊,小叶子的爹真不是个东西,与那家仆撕扯时,碰到了要害,只是当时不知。”
“从王员外家回来,在家躺了一日,就那么没了,有人说是打到了头。”田搜子倏地抬眸道,“你说奇怪不奇怪,怎么就死了?”
对上温梨黑沉沉的眼睛,田嫂子咳了一声,扯出一个笑,“阎王收人,谁也没办法,白日里好端端的,夜里睡一觉就死了,这事也不少见。”
都说小叶子去了王员外家,可萧明说,王员外家未见小叶子的踪迹。
况且,王员外就算再不是东西,也该明白,不出几两银子,堵住小叶子爹的嘴,这事断不会就这么算了。
若小叶子不在王员外家,小叶子的爹为何去王员外家要人?
小叶子的爹说小叶子去了王员外家,是他亲眼所见,还是旁人告知?
如若小叶子的爹没有亲眼所见,小叶子压根没去王员外家,那小叶子为何不见了?
小叶子如今又在何处?
温梨捋了下事的来龙去脉,没有半分头绪。
发生这么大的事,小叶子的娘呢?
温梨想起小叶子娘那双麻木无光的眼睛,心头像被重物砸了一下,骤然一窒,她身边最近的两人,一个已死,一个失踪,她定然知道些什么。
田嫂子说了半天,在儿子的呼喊声中,意犹未尽地走了。
姜早儿凑到温梨身边,小声道:“小叶子那个爹死得好,小叶子和她的娘身上就没断过伤,还教唆他那个愣头愣脑的儿子一起打她们母女。”
“对了,他们家的秤写着明晃晃的“公平”二字,却最是缺斤短两,我还听说啊,他家卖假羊肉,把猪肉用羊尿浸泡,让肉染上膻味,当羊肉卖。”姜早儿说着,以手扇风,只是说说就有些犯恶心。
“以次充好,缺斤短两,要不是街上这就这一家肉铺,早就干不下去了。”
姜早儿又道:“这不,最近南街那边新开了一家肉铺,猪肉羊肉都有,街坊们宁愿多跑三条街,也不肯在他家买。”
温梨心中一惊,小叶子家近些日子生意不好,以那个男人的脾性,生意不好,脾气就大,必然要拿小叶子和她的母亲出气,是否也因此生出了卖掉小叶子的念头?
沉思间,外面脚步声、呼喊声四起,姜早儿跑到门前观望,只见众人向街尾涌去,口中嚷嚷着:“杀人啦,杀人啦,官差抓人了!”
温梨心中一慌,牵着姜早儿,随着人群过去。
肉铺前,围满了人,不一会,从铺子后院出来几位官差,温梨眉头一皱,是巡检司的人。
官差后面跟着一位蓬头垢面、双手被缚的妇人,那妇人头深深地低着,看不清面容,拖拖拉拉走得很慢,那官差不耐烦地拉了下绳子,粗绳勒近皮肉,她恍若未觉,还是慢吞吞低着头,一步一挪。
不知在磨蹭什么?
数不清的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平日低头惯了,旁人认脸,而她认鞋。
直至那双乌皮鞋出现,不顾一切地豁然抬头。
她识得这双靴,它又稳又轻,穿上它,像振翅的蝴蝶般轻盈,让人忍不住羡慕。
后来她想,轻盈的不是靴子,而是穿着它的人。
枯井般空洞的眸子在触到温梨柔软的目光时,轻微地抖了起来,眸中霎时涨满了惶恐、惧怕、无措,干裂的嘴唇颤了又颤,似是有许多话要说。
直至错身而过,终是一个字也没说出口,只深深地看了温梨一眼。
官差一走,人群就嚷嚷起来。
“不是说王老爷家的家仆打死了人,如何又变了。”
“是被勒死的,官府在屋里找到了带血的麻绳。”
“麻绳?我亲眼所见,叶屠户满头血,怎么可能是勒死的?”
“莫不是王老爷拿钱......通神了?”
“不会是栽赃陷害吧。”
“是他妻子下得手,平日被打的鼻青脸肿都不敢吭一声,也敢杀人,真是邪门了?”
........
温梨听了一会,满脑子都是小叶子的娘看她那一眼,是在求她?
求她看顾些小叶子?还是求她救她?
可她根本不知小叶子在何处?
出了命案,人心惶惶,生意也淡了。
姜早儿也早早关了店门,唉声叹气地收拾铺面,抬头看了眼从小叶子家回来后就频频走神的东家,心里闷得不行,把手里的狠狠抹布一丢,“我去找小叶子。”
温梨心绪难宁,转身回了后院。
萧明正站在院内,“发生了命案,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温梨拎了一把小竹椅,抬手指了指另外一把,萧明会意,拎过来坐下。
两人并排坐在院子里,日光照在身上,一点也不冷。
怪不得都说太阳是穷人的“黄绵袄”。
暖阳裹身,不知救了多少人的命。
“小叶子当真不在王员外家?”
萧明颔首。
温梨拿手盖住眼睛,声音沉痛,“我想,是我害了她们?”
多方考量之下,小叶子家的事,温梨心中有个大致的推断。
王员外定是见过小叶子,不知怎的,生了歹心,叶屠户看出来了,不护着女儿不说,还盘算着怎么卖个好价钱。
小叶子的娘知晓丈夫有意把小叶子卖了,劝阻不了,被打死都一声不吭的人,生出了杀人的念头?
日思夜想,得了一个法子。
她对丈夫谎称王家要小叶子去帮忙,这个谎言虽拙劣,但利益熏心的男人没有多想,甚至乐见其成。
小叶子几日未归,男人以为生米煮成了熟饭,必然要去王家要卖身钱。
压根没见到人的王员外自是不认,男人却只当王员外不肯出钱找借口,如此,必然会起争执,王家家仆又蛮横惯了,出手没有轻重。
男人铁定被打。
但却不一定会被打死。
不对?只要被打,就一定会死!
温梨稳了稳心绪,把心中推测说了,萧明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只要叶屠户在王家挨了打,遑论受伤轻重,到家后都会死。”萧明道。
温梨心中一凌,无论叶屠户如何死的,众人只会说是被王员外家仆打死的,毕竟人是从王家回来后死的。
更无人想到那般胆小的女人会杀人。
小叶子的娘不说人是王员外的家仆打杀的,孤儿寡母的,更不会去王员外家闹事。
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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