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太子他又又又被骗啦》
天罗地布搜寻七年,却总是毫无音讯。那青衣人如同人间蒸发,他提前为骗子父女备好的审判与死局,又成了一句见证他愚蠢的笑话!
这小怪物绾绾便似一根刺,顽强的扎进东宫。她似暗影无声无息,更似附骨之疽见证他每一次心疾发作的狼狈。
七年,足够他当初的些许不忍尽数消散,足够鱼鲠在喉的恨意,沉淀为心底杀不得甩不掉的憋闷。
又是一年清明,萧南风望着窗外漫天的大雨,芷栖殿蒙冤的那日,那雨幕也是这般让人窒息。此刻,刑场上的血,想必已尽数洗刷干净。
二哥临死还在勤政殿外喊着冤枉,可是父皇只是静静的批阅奏章,朱笔勾画没有一丝颤抖。
诛九族,赐无常帖,父皇说的如同平身、免礼一般轻易。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二哥的死局早在那年的清明就注定了,只因五岁女童的那句告发。
只是这盘杀局,直到终盘,他才看出端倪。
父皇隐忍七年,任由二哥野心膨胀,用严氏的剑斩朝中乱象。直到严氏如日中天,由盛转衰一朝覆灭,竟只用了短短半月。
当玩世不恭的九皇叔和籍籍无名的文崇岳带着严氏罪证上殿时,二哥脸上甚至还挂着意气风发的笑。
二哥拂袖怒斥两人诬告,拱手喊冤,话还未出口,却已被父皇的眼神钉死在齿间。
那日,父皇问他为何知道毒药颜色时,冷厉的眼神也是这般。
这些年父皇虽时常苛责,却并未发难,他与二哥斗的势如水火,却不想,头上竟还悬着父皇的剑。
如今严氏已清,父皇下一剑指向何处,已然明了……
萧南风暗暗握紧了拳头,无妨!他早已不是七年前那个跪在阶下的孩子了!
哐!书房的雕花门被重重的推开。
母后迈入殿中,母仪天下之人,今日凤袍却多了一丝凌乱。
“你舅父在前朝苦苦支撑,本宫在后宫如履薄冰,为何你就这般不争气?岂不知储君当如白璧,不容纤尘,微瑕便是死罪?”
望着母后眼中怒意,他默默的褪了上衣,趴在榻上,这次母后一共扎了他三十七下,比平时多了许多。
母后走后,他缓缓起身,推开窗,望着院中圭臬,笑的惨然。
他自是知道自己白璧微瑕,否则也不会跌了父皇那方了不得的砚。
父皇斥他德行有亏,此话,他其实受的不冤……隐瞒心疾将死,本就是不忠。
心头的抽痛加剧,这些年,这病症发作的越发频繁了,他狠狠的攥住心口,怎奈眼前一黑,他并未慌张,这濒死的感觉,他早已习惯。
*
萧南风摔倒在地的瞬间,宁芊芊从书架中走了出来。
宁芊芊……她讨厌这个名字,可是这个名字,已被叫了七年,东宫,再无绾绾。
她一直躲在萧南风书房看书,有红玉姐姐替她遮掩,至今无人发现。
这般撞见萧南风被扎,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淡淡走上近前,蹲下冷冷望着地上尊贵的储君。
他昏迷着,嘴中不住哀求:“母后,别杀嬷嬷,别杀……”
宁芊芊探上他的脉搏,嗯,死脉。
她轻声哄道:“别怕,你很快就会去地底下见你的嬷嬷了。”
她坐在地上,冷冷的望着萧南风痛苦的脸。
他活该,自己救了他七年,却依旧被他喊小骗子喊了七年。
这样的人,死了活该。
她起身想要离开,脑中却突然回荡道那句:“嗯,你不是。”
那是四年前,一个宫女好心告诉了她,什么叫死。还告诉她,她是弃女,是孤儿。
当晚,噩梦中惊醒时,床前竟坐着萧南风,他只是说了一句:“嗯,你不是。”
你不是弃女,你不是孤儿……
宁芊芊叹了口气,低头看向地上的萧南风,他真的快死了。
当年那个宫女说,死就是看着那人埋进土里腐烂成蛆,死就是往后余生任凭你掘地三尺,任凭你求遍满天神佛,那人都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食指入口,两齿一碰,钻心的痛。
爹爹说,她的血能解百毒。
爹爹也说,绝不许她用血救人。
爹爹还说她生来便是享天下养,她,无需救任何人。
萧南风,不是任何人,萧南风,是最讨厌的人。
*
一股粘稠的腥热流入肺腑,萧南风只觉心头刺痛暂缓,可是却不愿睁眼,迷蒙中那段挥之不去的噩梦再次袭来——
母后,儿臣在穿第四层吉服了。”年幼的萧南风昂首挺胸,骄傲的喊道。
母后并未答应,但是望着他的眼神却满是欣慰,见状他放心的笑了起来,任由大宫女们蹲在面前,仔细替他整理腰带。
“哎哟。”
突然,他攥着心口跌坐到地上,嬷嬷冲上前将他搂在怀里,宫女们吓得跪了一地,他强忍着没有落泪,探出头喊道:“母后,儿臣心口痛。”
“吉服厚重,许是勒着了,琥珀去太医院请卫善来,不得声张。”母后走上近前,凤袍却依旧离他一臂的距离。
嬷嬷温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口里轻声哄着,他手臂紧紧搂住嬷嬷的腰,小声说道:“嬷嬷,我痛。”
“太子该称孤!整整一个月了,礼仪还没学会吗?”母后声音顿时有些慌张。
他却只觉心痛更甚,丝毫答不上话来。
“扶太子坐下,莫要弄皱了吉服。”母后命道。
嬷嬷只得抱着他缓缓起身,而后轻轻的将他放到座椅上,他忙握住嬷嬷宽宽的手掌,嬷嬷跪地,小心替他拭去额头的汗。
卫善终是赶到,诊脉时他却微皱起了眉,半晌他跪地道:“启禀娘娘,殿下他……殿下脉搏的确并无一丝异样!”
“所有人退下!”母后轻声说道,声音却隐隐带着怒意。
“娘娘明鉴,殿下从不妄言,定是心痛难忍才会如此,还请再传其他太医诊治。”嬷嬷搂着他,跪地求道。
“住口。大好的皇儿,都是你这贱婢骄纵的!来人,拖下去,赐无常帖。”母后喝道,两名内侍已朝嬷嬷走来。
他慌张的从座椅上跳了下来,挡在嬷嬷身前。
“太子,退下。”
“求母后饶了嬷嬷。”萧南风忍着心痛说道。
“拖下去!”母后一声厉喝,内侍们不由分说的攥住了嬷嬷的胳膊,他顿时慌了,抬手够住茶案上的碟子,碟子坠地发出脆响,他捡起碟子的碎片,冲着内侍道:“退下!”
内侍吓得忙跪倒地上。
“荒唐!”母后愤怒的快步走上前来。慌忙中,他将碟子攥的更紧,手心传来刺痛。
“别弄脏了吉服!”母后慌张喊道,嬷嬷忙攥住他的手,捧在怀里。
“殿下快松开手。”嬷嬷心疼的哄道。
“不松,除非母后放了嬷嬷。”萧南风倔强的说道。
“优柔寡断,难堪大用!”母后摔袖怒斥,他却死死攥着碎片丝毫未让。
“娘娘息怒,准微臣跟殿下说两句如何?”舅舅声音响起的瞬间,他欣喜的抬起头,却在看到舅舅手上端着的毒酒时,更加慌张。
宫人们扶着母后退了出去,舅舅蹲下对他说道:“今日是立储大典,太子不该这般行事。”
他委屈道:“舅舅,风儿真的疼。”
“太子可知,人活于世,稍有不慎,都会酿成大祸。”舅父声音温和,可那关怀的眼神,却惊得他更往嬷嬷怀中贴了些。
“有时真话会害人,假话却要说的真。此乃无常帖的解药,敢问殿下,嬷嬷的性命、靳氏一族的兴衰,殿下能否一力承担?”舅舅望着他,眼神却好似透过他,在看其他什么。
萧南风怔怔望着舅父手中的药丸,他感觉自己仿佛懂了,却依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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