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阴湿帝师后她死遁了》
世人皆道,戚先生风雅沉静。
尤其他在天玉书院的风采。端坐教台之上,声色儒雅,一应典籍娓娓道来。
教书育人,师恩深重。
似乎有着与他年纪极不相当的沉稳,内蕴深厚。
堂下学子尊听教诲,无不敬师礼德,经过之时,垂首揖礼。
就是这样一个,在世人心中至纯至洁,不敢半点懈怠抹污之人。
谁能想得到,会在自家府邸后山,凿了一个冰窟。
专门盛放一个死人。
七年里,每一夜,都风雨必至。
“还有多久才能好?”
棺中,慕云溪才修复好一颗头颅,肩膀之下只有或长或短拼凑成的一副骨架。
自有了伽陀香,再加上周仵作如有神的缝制,极短时间内能修复成这样已是不易。
戚兰烬却觉,太慢了,还是太慢了。
一旁周仵作,垂首膝跪在这冰面上,诚惶诚恐:“尸体被毁坏之程度可见施者恨意极大,小的一定竭尽所能,七天之内为先生复原。”
与此同时,侍卫来报,沈姒字迹已经找到。
只不过——
静室中。
侍卫端着一盒已烧成灰烬的纸灰:
“先生,这便是夫人用来证明青竹笔有纰漏的字迹,只不过,已被有心人烧成这副模样,看不清了。”
他们派人在天玉书院搜查了很多地方,翻遍了各处角落,最后才终于在一破旧香炉中找到。
戚兰烬拿起盒边的木镊,夹起一贝壳大小的薄翼灰片,转身走近窗格就着日光望去。
透影中,有字迹尽显。
灰片阴翳倒映在戚兰烬脸上,他盯着那字迹,眸色渐深。
只感觉,有黏湿的笔触在脸上爬。
那是个夏日午后,夏风吹动,人影花摇。
树荫下,四面垂挂的白纸黑字,如长条臂翼,轻轻拂摆。
身后他半褪的袍摆被风鼓动着翩翩扬扬。
戚兰烬被迫仰着头,跪坐在地。
她欺身靠近,用新制的毛笔,一笔一画,在他脸上写字。
她道:“白皙面皮果然与白色长宣不同,不论什么质地,何种制法,写出来,都如此端雅飘逸。”
戚兰烬直直看着她。
墨香混着她的气息,不可扼止的侵袭他的神识。心头一阵紊乱。
他讨厌这种感觉。
他偏过眼睛不想再看,墨书覆面,如罪人被面刺的刺青,傲骨玷污,尊严踩地。
她却掰过他的脸,逼他看镜中的自己:
“小瘸子,你看这字写的如何?”
簪花小楷一列列,自眉额纵深至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她的笔锋灵动爽滑,他目光瞧着,
似乎刚才笔尖游走在皮肤上时,那轻蠕慢爬的微凉湿痒还在。
他道:“你写的很好。”
她天生灵慧,是制笔之才,与书学相辅相成,造诣极高,自成一番遒媚书风。
戚兰烬微微用力,那灰片便尘飞于日光之中。
他回头,眸色冷定:“去沈府。”
雅间里,紫色烟雾自香炉中缭绕氤氲。
沈姒抬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不知梁师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这是一处开在街角的小茶楼,人流并不多,极为防蔽人目。
梁三开门见山:“听说当日是您看出青竹笔里有纰漏的?”
沈姒眼眸不抬,小酌一口才道:“不过是随笔一试,梁师莫怪。”
“不会,做笔之人,最盼的便是用笔之人的评价,如此才能尽臻完善,敢问小姐可否与老夫讲讲这用笔的情况,也就是那些所谓的纰漏究竟出在了哪里?”
沈姒点着茶杯,不紧不慢:“青竹笔自是好笔,梁师诚心发问我自当一一回答,只不过,”
沈姒顿了顿,“坊间传闻的那些传言,梁师当真无辜?”
梁三眉心一跳。
沈姒淡笑:“明人不说暗话,梁师你有求于我,也该拿出诚意来。”
梁三目光询问。
沈姒轻笑,道一声:“告罪书。”
沈姒是要他把当年对慕霄阁做了什么?一应写的明明白白落于纸上。
可梁三哪能被一女娃拿捏,还想圆滑转圜,沈姒淡淡飘出三个字:“慕云溪”。
梁三高速运转的脑子瞬间僵住,
沈姒:“青竹笔乃梁师多年经营,这心血也不想就此付诸一炬吧?”
待梁三写完告罪书,身上早已冷汗浸透。
沈姒提起那张纸,上面字迹斑驳,还夹了不少错别字,这确是梁三水平,而通篇所述,也皆是实话,在沈姒目光下,他未敢掺假半句。
随后,
“那青竹笔究竟什么纰漏?您可听好了。”沈姒讲的细致,那梁三听得认真。
连梁三自己都未曾发觉,不知不觉间已臣服沈姒威压之下,待人走后,那道无形的一堵墙才好似消失,无来由的松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心眼重新提了上来。
“哼,到底是二八嫩娃。”
敲敲桌子,
招呼早已埋伏好的打手:
“把人做干净了。”
沈若望哪知道先生要来,沈府门前连火堆都没来得及浇灭,先生便已经出现门边。
那一刻,该天旋地转的不是戚兰烬,而是他沈若望,不知他的仕宦生涯,是否就此而止。
沈府正厅,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适才还忙前忙后的丫鬟仆役,现在各个垂首立在阶下,大气不敢出。
适才发生的一切,余悸仍在涤荡,阖府上下惊吓不已。
此刻的沈府门前,已是杯盘狼藉,
火堆烟散,锅歪碗摔,条凳倒翻,人迹杳无。
足可想象这里刚才经历了什么。
从不曾点过香炉的沈府,窗沿犄角,无一处不摆上香炉,烟雾袅袅。
厅中正首之人,一手扶额,一手用手帕掩鼻,眉头紧蹙,闭眼调息。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立在戚兰烬旁边的侍卫非常担忧,郎中说过此,给腿疾上的药性子烈,禁忌颇多,上药后便不宜多动,现在又遇腥荤,他简直血洗沈府的心都有了。
侧桌上的沈部实在坐不安宁,道“实在不知先生今日会来,施粥流民之事,实在是想要为解一时燃眉之急才出的下策。”
戚兰烬闭着眼睛,长捷在如纸苍白的脸上颤动。
只问:“她在哪儿?”
正在这时,
下人匆忙跑回来,语气焦急:“小姐刚才被一笔师叫走了,之后便再也没了踪影!”
沈部:“笔师?什么笔师?”
“门房人说,那人自称是金兰台笔师梁三。”
沈部皱眉:“梁三?”
沈部不知道,一个沈府小姐和一个笔庄笔师会有什么交集。
惊疑间,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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