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槐》
安尤并没有在黑暗里下沉太久,与其说她整个人跌进了深坑,不如说是她又陷入了昏迷,意识沉进了无尽的黑暗里。
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之身在一片漫无边际的白菊丛中,大片大片的菊花铺展到视线尽头,花瓣参拜,风一吹簌簌落下,像落了一地的雪。
每一簇菊花旁,都立着一口棺材,一口接着一口,密密麻麻,望不到边。
她下意识想往前走,身子却撞在坚硬的东西被迫停下,在她眼前有一面无形的墙,将她挡住了。
安尤抬手摸索着,一点点确认范围,在摸出一个大致轮廓时,她的心骤然一沉,她在一个四方格里。
她猛地低头朝下看去,才发觉,自己并非以肉身站在这里,更像是灵魂,她脚下是一个横躺着的棺材,而她身处的是一个透明的立起的棺材。
如果是这样……
她抬起头,打量起其他棺材,果不其然,每具实体横放的棺材上,都有一个飘在半空立起的棺材,当然这个棺材安尤是看不到的,因为是透明的,她只看到一个个魂魄被束缚在方方正正的空间里。
那些魂魄似乎注意到安尤的视线,齐刷刷地朝她看来,密集程度,让人头皮发麻,那些东西察觉到安尤和他们不同,紧紧贴在透明的屏障上,想要冲出桎梏,将她吞噬。
安尤平静地回看着,他们现在都在方格里,对方出不来,更无法触碰到她,她很安全。
她稳下心神,背靠在身后的透明屏障上思索出现在这里之前的事。
她是死了么?
不太可能。
她伸出手,摸索着后背原先有痕迹的那里,那里不疼了,虽然她看不到,但她清楚,印记已经消失了,她记得自己沉入这里前,白茹烟重重推了她一下。
那一下,后背的疼痛加剧,随之就在一点点消失。
白茹烟不可能有消除印记的法子,她推的时候很疼,是因为她触碰了伤口,印记会消失很有可能和这个地方有关系。
高台,尸体,神像……不知为何,这些结合在一起,安尤忽然想到了祭祀,而那个高台很有可能是祭祀台。
她记得时建国说过一句话:安老板喜欢打人桩。
时厌口中,时建国和春华是去安家做的园丁,哪个正常人会把很多尸体埋在自己常住的家里?
能这么做,安尤只能想到是在用尸体喂养什么,或者打造什么东西。
结合埋坑和高台,她觉得很有可能是安老板在打造祭祀台。
很快,安尤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不太对,如果真的是献祭尸体,那时建国他们是怎么回事?时建国他们只是负责埋坑,他们最后为什么死了?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想到了那三张诅咒和那些被换上自己脸的尸体。
不好的预感窜上安尤心尖,三张诅咒是独立于这个打造祭台之外的事,时建国他们是因为诅咒进入了这个地方。
而祭台的目的,是通过献祭,或者什么其他手段,他们想要造出一个和安尤一模一样的存在。
他们想要有人替代安尤。
可为什么要替代她?
时厌的话再次出现在安尤脑海。
“她要杀了你,他们要杀了你。”
……
与此同时,白茹烟看着掉下裂缝的安尤,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
周围的环境发生了极大的改变,高台还在,神像还在,尸体也在,但原本石灰质的地板,变成了一边黑的不能再黑的水,尸体漂浮在上面,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尸体都是一个模样。
白茹烟脚下的平台是个圆形,圆形向外,有三大板块,正好对应现实世界中地域漂浮,裂开后的模样。
她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尸体,一步步朝着高台上走去。
她拿出一个笔记本,本子很厚,每页写的东西很多,但都是一些简简单单,不成句的词汇,她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复制、推、上祭台、替代、尝试、毁掉。
她关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
彻底走上高台前,那尊巨大的神像完完整整的进入白茹烟的视线,她用毫无尊敬,略带侵略性,憎恶感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神像,笑眯眯开口:“洛阿姨,真是好久不见。”
白茹烟和安尤不一样,她不是被这个神像创造的产物,自然不害怕祂。
“没想到吧,在您精心设计的会失忆副本里,我竟然能叫出您的名字。”
白茹烟一年前离开安家的那天,就在等待这天的到来,说来也巧,宋柯凡喜欢拿本子记录她的事情,成功传染给了她,白茹烟也记了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被带入这个副本,她脑子很好,很快就能根据自己的喜好,将那些零零散散的字串联在一起。
她来到这个副本的目的是什么的,大概是为了完成一年前未完成的实验吧。
成功了,那再好不过,没成功,她也有理由瞒住安尤。
反正无人可以阻止她。
白茹烟走上高台正中央,手里出现一根白色的蜡烛,湖面的尸体像是受到驱使,疯狂的往高台下聚集,它们没有爬上高台,只是在高台投射的阴影下,像仰望神一样看着这根蜡烛。
她戏谑地笑着,嘲讽般看向那群尸体,继续对那神像自言自语:“安老板,哦不,您的丈夫,他或许怎么也没想到,他想用来压制您,或消除诅咒的这些东西,是您的信徒。”
“当然,您或许也没想到,我不是您的信徒,我应该是您遗落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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