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越靳临拉开车门，“就是工钱的事，我去处理一下。”
苏念橙点点头，“那你快去，别耽误。”
越靳临上了车，发动引擎，又摇下车窗，“别想太多。那些人说的话，不值得你往心里去。”
苏念橙笑了笑，“知道了，你快去吧，路上小心。”
“好。”
吉普车驶出小区，消失在街角。
苏念橙站在楼下，看着那个方向，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她想起刚才在家具城，苏荷雨走之前，凑到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听见。
“苏念橙，你别太得意。”苏荷雨的呼吸喷在她耳边，凉丝丝的，“谁能保证你男人哪一天不会出轨？把你踹了，你什么都不是。”
她站在那儿，心里涌上了复杂的滋味。
她裹紧棉袄，转身往楼里走。
工人们已经把床搬上去了，正在组装。苏念橙站在旁边看着，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谁能保证你男人不会出轨？
她摇摇头，把那个声音甩出去。
越靳临不会的。
他不是何钧礼，更不是苏国强。
可苏国强当年，是不是也这样对母亲说过？
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后来呢？母亲头七还没过，他就把赵秀兰领进门了。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同志，装好了。”工人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苏念橙回过神，看了一眼那张床。
崭新的，木质的，床头雕着简单的花纹。
她昨天一眼就看中了，觉得他肯定会喜欢。
现在看着，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谢谢。”她签了单子，送走工人，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新房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她站在那儿，看着这个新家，心里那股甜丝丝的感觉，好像没有那么强烈。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老赵开着三轮车在楼下等着。
是越靳临安排的，让她送苏念橙回去。
她关了灯，锁上门，下楼。
回到家，老太太正在厨房忙活，越靳雪坐在沙发上看书。看见她进来，越靳雪抬起头。
“嫂子回来了？家具都弄好了？”
苏念橙点点头，换了鞋，“嗯，都装好了。”
“哥呢？”越靳雪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没跟你一起回来？”
“工地有事，他赶过去了。”苏念橙在沙发上坐下，靠在那儿，有点累。
老太太从厨房探出头，“念橙，累了吧？先歇会儿，饭好了叫你。”
“好，谢谢奶奶。”苏念橙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苏荷雨那句话像根刺，扎在那儿，拔不出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别想了。
越靳临不是那种人。
他对她好，她知道的。
那些事，那些日子，不是假的。
可万一呢？
她睁开眼，盯着沙发上的花纹。
何钧礼当初对她也好。
在乡下的时候，他说一定会回来接她。
那些话，她信了三年。
结果呢？
她深吸一口气，坐起来。
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她真要疯了。
她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翻开数学卷子。那道没做完的大题还摊在那儿，她拿起笔，盯着题目，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那些数字在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连不成形。
她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嫂子？”越靳雪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苏念橙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越靳雪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从回来就不太对劲。”
苏念橙愣了一下。这丫头，眼睛真尖。
“碰见我继妹了。”她说，“在家具城。”
越靳雪眉头皱起来，“她又找你麻烦了？”
苏念橙摇摇头，“没有。就是说了几句话。”
“说什么了？”越靳雪追问。
苏念橙看着她那张关切的脸，忽然觉得，有些话憋在心里，说出来可能会好受些。
“她说……”她顿了顿，“她说谁能保证你哥不会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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