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絮搅青冥(权谋)》
冷风在回廊中穿行,发出呜呜的哨音,吞噬掉阳光的余温。
长离在风中嗅到遂家桃林的那股独有的气息,混合着生机与死亡,面前的遂仲临站在风中,让长离恍惚想起桃林里悬挂的尸体。
他们身上的气味是相似的。
“遂家究竟生了什么病?”
尸体被风推着转了一个圈,长离注意到遂仲临的脖颈已经瘦到只剩一张皮,薄薄地贴着崎岖的骨头。
“遂舒也病了吗?”
回应长离的只有风穿过窗棱的呜咽,遂仲临像诈尸还魂的鬼影,留下模棱两可的话,就忙不迭往棺材里爬。
日头斜过中天,回廊的阴影落在长离身上,他再一次抬头看向门梁。
遂家的仆从不多,但也不至于少到连外人潜入将家主的尸体挂在大门上,都发现不了。
长离想,恐怕就是遂仲临做的,只是为什么?
棺椁还停在遂家的祠堂中,遂伯平的脑袋与不相干的无头尸一起躺在里头。遂家似乎根本不在意会不会被旁人看出破绽,当然这个旁人主要指的是长离。
长离迈了几步,站在阳光里,春风料峭,石板间却已有新芽萌出。这些野草杂碎,只消半日就能长过人的脚踝,遂府的仆从每日趴在地上拔都拔不干净。
说起来王府正在忙着整理花园,秦氏兄妹俨然变成王府的采办,每日都能看着他们带着从清石郡各处搜集来的花草树苗从角门进入王府。听说,前两天秦葭还特地跑了趟渔阳郡。
七皇子养尊处优,贪玩好逸是整个大雍出名的事。长离很好奇她用来享受的花园究竟是什么样子。
相比之下,遂家就像一座地上的坟墓,里头的每个人好像都在等死。
大门吱吱呀呀地打开,遂舒带着仆从从外头回来了。七八岁的孩子穿着黑色的斗篷,又板着一张脸,显得老气横秋。
她注意到院子里有人,下意识抬头,认出是长离后,她又慌忙低下了头,匆匆忙忙行了个礼,快步朝后宅走去。
长离两步追上她,挡在她面前。
遂舒左闪右躲都没绕过他,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别生气。”长离蹲下来平视遂舒,“有事求你帮帮忙。”
遂舒戒备地往后一退:“父亲不许我与你说话。”
“他不是也交代过遂家人都要给我行方便?”长离笑道,“只是想问你件事,你大伯与季家的那个是在哪儿吵架,你给我指个位置。我请你吃萱花蜜糕。”
遂舒皱起眉头:“我忘记了。”说着就要走。
却被长离伸手拦住,“那我们换一桩买卖,你的猞猁最近总是睡觉怎么都摇不醒。”
“你知道!”遂舒当即就急了,“雪团到底怎么了。”
长离冲她摇摇手指:“你要是同意做交易,咱们就拉钩把这事定了,不然免谈。”
遂舒犹豫片刻,伸出小指:“你要治好它,我就告诉你。嗯……还要加上萱花蜜糕。”
“小丫头不肯吃亏啊。”长离笑眯眯地与她拉了钩,“那我们就说好了。”
遂舒收回手又想起了什么,忙问道:“这点心只有王府的厨子会做。”
“你爹刚派我去王府见七殿下,我求殿下开开恩。”
“什么时候?”
“明日啊。”
“明日是晦日,父亲说不好出门的。”
“七殿下是京城人,不讲究这个。”
*
从早上开始云琅的眼皮就跳个不停,以至于曲宁说四月从渔阳郡回来时,云琅忍不住想难道带回来的都是坏消息吗?
她的运道果然一到晦日就变差。
“辛苦你赶回来。”面对属下,云琅还是那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不敢耽搁殿下的事。”四月连日急行,虽难掩疲惫,说起话来却依旧平平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信老板说,契苾诚找到了。虽然受了重伤,但没有生命危险。信老板请殿下放心。”
“人找到就好。”
曲宁皱着眉头,忙问:“就没有好消息吗?”
四月从袖中取出信筒双手奉给云琅。
“殿下请看。”
只看四月这架势,云琅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京城来的消息。
信筒上刻着祥云伴月的纹饰,云琅用匕首沿着纹理撬开信筒抽出里头的纸卷,细细看过,不由得笑了出来。
“真是好消息。”
云琅的神情可不像是看到了好消息,曲宁刚要开口问,齐龄就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殿下,有一批京城来的布料想让您看看。”
“什么布料要这么急,殿下在忙正事呢。”曲宁不解。
云琅却道:“请人进来。”
“是。”齐龄风一样地蹿出去,一眨眼带进来一个面相和气的女人。
“见过七殿下。”女人从袖中抽出一本册子,越过曲宁亲手递到云琅眼前,“小店新到了一批西域来的布料,殿下看看有没有能入眼的,小店给殿下送来。”
“代我谢谢你们老板。”云琅说罢又交代曲宁,“取些茶钱来。”
“谢殿下赏,”女人双手扶着膝盖略略弯了弯腰,“只是老板有交代,单子送到即可,万不能收殿下的赏钱。”
“赏钱是赏钱,茶钱是茶钱。”云琅看向曲宁,后者正愣愣地看着女人的脸。
“曲宁,去。”
曲宁立刻回了神:“是,殿下。”
女人被曲宁盯着瞧也不恼,只是抿嘴笑,同时拒绝了云琅请她入座的手势。
“小店事忙,小的万不敢在此耽误。”
“老板可还好?”
“谢殿下挂念,老板很好,也让我问殿下好。”
“请老板不必担心,我在北地很好。”
说话间曲宁将茶钱取了来。
“劳你跑这一趟,风里来雨里去,就别推辞了。”
听云琅这么说,女人也没矫情,收下钱一拱手就跟着齐龄离开了。
“殿下……”曲宁看着女人的背影,吞吞吐吐,“她是不是……”
“你认出来了?”云琅眨眨眼睛。
曲宁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过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再次点了点头。
“确实面熟,是不是京城的商行?”
“那晚在平康坊。”云琅提醒道。
曲宁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她是三……”说到这儿,她捂住嘴。
“对,那晚我就是扶着她发的酒疯。”云琅回想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愿她没有因为我被三姐罚。”
“殿下,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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