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过后，阳光正好。

沈砚辞着一袭玄色薄衫，嵌玉腰带束在劲瘦的腰间，手中那柄唐刀“断念”。刀光如雪，身形如龙，凌厉而霸道，每一记斩落都裹挟着见过血的杀伐之气。

而在不远处的廊下，长发飘飘的董娇娇正懒洋洋地倚在美人靠上，手里捧着一卷兵书，看得津津有味。

一套刀法收势，沈砚辞利落地将唐刀归鞘，随手抄起搭在一旁的布巾擦了擦颈间的薄汗，几步走上了回廊。

他自然而然地凑到了少女身侧，俯身去看她手里那卷书，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没有半点生分。

“又在看什么？”

董娇娇被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汗气与年轻男子特有的滚烫气息一笼，却丝毫不躲，反而把书往他面前递了递，仰起脸，那双杏眼亮晶晶的，带着分享心事的雀跃。

“哥哥，我发现《田忌赛马》里，田忌的对手太笨了。”她指着兵书上的那几行赛马的规则，语气里带着心比天高的不屑，“如果是我，我就丢掉三等马！让一等马赛两场。”

沈砚辞也来了兴趣：“哦？怎么说？”

“第一场，用一等马，必赢。第二场，我们的二等马对对方一等马，输赢持平了。第三场，我们用休息了一场的一等马，未必会输给对方的二等马。局面就从必输变成了未知。这样，还能少养一匹马呢！”

沈砚辞静静地听着，眼里带笑：“娇娇真聪明。那哥哥考考娇娇。”

他伸手从她手中拿过兵书，随手翻开了另一页：“《围魏救赵》，娇娇觉得该如何破局呢？“

董娇娇满不在乎地耸起肩头，一副耍无赖的姿态：“让它围呗，它又打不下来。至少没那么快打下来。咱们先攻下赵国，吃干抹净，吃饱喝足，转头再把齐国也灭了！咱们出兵了国内空虚，它们就不空虚吗？齐国之前不敢来救，说明它和赵国加起来也打不过咱们！“

沈砚辞一怔，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娇娇，你太坏了。“他笑得胸腔震动，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某种赞赏的光芒。这番言论，看似荒谬，却隐隐切中要害，带着一种超越规则的狠辣和决绝，“要是你做将军，皇帝比你的敌人更睡不着。“

“娇娇这样，是坏吗？”董娇娇一脸懵懂地看着他，语气无辜。

沈砚辞敛了笑意，低头注视着她。他伸手捏了捏那带着稚气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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