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临近开学期,许诺和江奕泽一起踏访了市区内的几处墓园。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市中心目前存有三处正规经营性墓园,他们一处处逐一寻过去。
有一个一直以来让他们忽略的bug,既然高进尚存人世,那胡竹茹每年定时祭拜的人是谁?
宁山区这边的青梧墓园与另外两处的墓园有一个格外明显的区别——从主大道绕行而入,两侧衔接的地段,有一块地方的石板被碾破碎,一下雨,地面泥泞起来,黄泥稀松软烂。
黄泥——许诺对这个细节还保留着印象。
胡修成来找胡竹茹那次,胡竹茹就是刚祭拜回来,鞋跟上粘着星点斑驳的黄泥,许诺出门的时候瞧见了。
以往她倒是不在意,但是眼下的情况截然不同,这点黄泥成了他们锁定目标的线索。
青梧墓园的规模不小,入口处设有值班室,每天都有工作人员值守,外来人员进出需简单登记,若要查找具体墓碑,也得经由工作人员核对信息后才能引路。
这正好方便了许诺和江奕泽,他们向值守人员打听胡竹茹的到访记录,工作人员恪守隐私规定,不肯透露,直到许诺出示了亲属关系证明与相关证件,工作人员大概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愿意告知相关记录,并领着二人前往对应的墓区。
工作人员带他们到相关的墓碑就转身离开了。
许诺的视线缓缓扫过眼前林立的墓碑,最终定格在一方石碑上,上面镌刻的名字赫然就是高进。
真的是高进的墓碑。
许诺和江奕泽对视了一眼。
先前胡竹茹不知道高进没有死亡,替他设立一个墓碑,这貌似也可以说得通。
但是依据许诺的几次观察,胡竹茹和高进显然不属于伉俪情深的类型。
她观察起墓碑,而一旁的江奕泽也微眯起黑沉的眸子,目光掠过眼前这块形同虚设的墓碑。
他低声道:“现在就差找到你妈妈留的文书。胡竹茹伪造是无疑的,只要找到你妈妈留下的记录,那么不论是胡竹茹,抑或是那位律师,统统没有反驳的余地。”
风掠过墓园的枯草,发出细碎又压抑的声响。
许诺盯着那块冰冷的碑,眼睫半垂,眉心收紧,“她那么小心,估计没那么容易让我找到。”
她如是说,但眼神却依旧下意识开始四下搜寻,不想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角落。
胡竹茹的确精明了一辈子,布了十几年的局,但她依旧会算漏一件事:一个母亲在绝境里,总会为自己的孩子,偷偷留下一点活路。
“越是绝境,人越会留后手。你妈妈当年既然了解胡竹茹的为人,就一定不会什么都不留下。”
江奕泽温柔地拍着她的脊背,安抚她的情绪。
江奕泽说的话的确在理,许诺打心底里也不认为妈妈真的会完全信任胡竹茹。
深吸一口气,她压下翻涌的情绪,视线在墓碑四周仔细扫过。
“高进”的墓碑做得规规矩矩,立在泥土里,泥土紧实,看不出任何不对劲的痕迹。
许诺躬起背,俯下身,仔细地逡巡着墓碑的每一寸细节。
江奕泽跟着她的动作,太阳底下,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块。
许诺的眸光明明灭灭,忽然,她的目光触到了什么,霎时间定格在了墓碑底座与地面衔接的缝隙处。
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不仔细看个十几遍根本发现不了的裂痕,边缘还沾着一点新鲜的泥土。
江奕泽也立刻注意到了,眸色一沉:“下面可能有东西。”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甲沿着缝隙轻轻一扣,厚重的碑基侧面竟暗藏了一块可活动的石板。
随着一声轻微的闷响,石板被掀开,一个密封严实的防水袋赫然藏在空腔里。
许诺的呼吸瞬间顿住,瞳孔收缩。
江奕泽小心翼翼地拾起防水袋,眼神征询:“现在怎么处理?”
许诺:“先离开,里头的东西不知道藏了多久,交给专业的人员来处理。”
“好。”江奕泽应声,将防水袋贴身收好,伸手自然地护住她身侧,带着她快步走出墓园。
头顶的太阳高高挂,日光璀璨刺眼,似乎可以照亮一切隐藏起来、不为人知的秘密。
防水袋送到专业人员的手里,他们在无菌操作台上操作,许诺和江奕泽隔着玻璃注视着里头人的举动。
她看见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剪开密封袋,戴上无尘手套,将里面的物品逐一取出,并且全程录像备案。
灯光下,熟悉的字迹渐渐清晰,许诺的呼吸骤然一滞。
江奕泽适时扶了扶她的后腰,低声道:“先别着急,他们会做完整的笔迹鉴定、指纹提取、书写时间检测,最终所有的结果都会形成具有法律效力的报告。”
许诺知道流程,但是骤然见到母亲留下的遗物总是不可避免地冲击到她的感官。
她稳了稳心神,继续观看,防水袋里一共取出了三样东西——许晓洁手写的遗嘱与财产说明、一本薄薄的日记、她自己小时候的照片,背面写着字。
照片到了许诺的手里,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体。
“小诺,妈妈永远爱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关切的心愿以文字的形式历经风吹雨打留存了下来。
许诺的指尖不自觉地微抖起来,喉咙里化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照片上的文字,抚摸着照片正面自己的模样,小小的自己,扎着小辫,笑得眉眼弯弯。
许诺皱了皱鼻子,酸涩在眸底晕染开,泪光闪烁,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从来没有恨过妈妈,从来没有。
这么多年,她怪过命运,恨过胡竹茹,怨过高进,却唯独没有一秒怨过早早离开她的许晓洁。
怎么会怨她呢?
那个永远第一时间护着自己的人,那个永远温柔对自己笑的人,那个永远细声鼓励自己的人。
太多太多了……
许诺喉间徐徐发哽,声音细得像风,飘散在空气中:“妈妈……你辛苦了。”
她不会去怪妈妈丢下自己,她只是特别地心疼,不敢想象,妈妈当年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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