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活到大,许诺从未设想过,绑架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有朝一日会切切实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阖上眼睛的前一刻,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宛如港片里打劫银行的盗匪,只露出一双眼睛,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快疾驰,把一路上的景色往后甩,开得十足的急,牵连后面的车厢荡出余震。
许诺在颠簸中迷迷瞪瞪地清醒过来,脑门贴着冰冷的铁板。
她吃力地睁大迷蒙的双眼打量着自己当前的处境。
这里应该是一辆货车的后车厢,空荡荡的,光线昏眛,仅从缝隙里钻进来几缕几丝外头的阳光。
情况不容乐观,许诺下意识地想呼喊,想挣扎,却在刹那间意识到自己的嘴巴被贴上了粘密的黑色胶布,手和脚都被反绑在身后。
她既呼救不了,也无法动弹。
这太糟糕了。
许诺沉重地呼吸着,脑海里混乱的思绪快速运转,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冷静下来思考对策,到底该怎么办呢?
说倒霉也不算倒霉,发生这种事,许诺并不认为仅用倒霉就可以解释得通,对方应该是有备而来,目标就是她。
上次处理完律师的事,江奕泽告诉她,这件事很快就可以结尾,只是差胡竹茹和高进而已。
然后他又告诉她,他有事需要外出两天,许诺记得自己当时不痛不痒回了他一句,“去吧,不用担心我”。
因为当时离开学也不远了,她想了想,干脆提前回学校算了,反正迟早也要回学校。
她回学校那天,学校里没几个人,除了一些原本就是申请留校的,偌大的校园空旷安静。不过,学校的门卫、安保系统、监控系统这些齐全,而且是一刻不休地在值班工作,在许诺心里,她倒是觉得学校是个安全的地方。
谁曾想,她就是出校门拿个外卖的功夫就能出事。
没有功夫懊悔,落眼当下,许诺的视线骤然锁定车厢的侧板。
外面的风声急促呼啸,加上车子飞快的速度,许诺大概也能猜到这是在高速路上。
她现在只能赌一赌,车子还没驶出收费站出口,只要在经过收费卡点时,她在车厢里弄出足够大的动静,或许就能引起外面人的注意,让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许诺捏紧手心,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钻心的疼痛经由神经末梢传到大脑皮层,令她的大脑保持清醒。
就这样绷紧着神经,在大概半个小时过去后,车子的速度明显降缓了下来。
许诺开始努力挪动自己扭曲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匍匐着挨近车厢的侧边。虽然目前春节已经过去了,但是气温并没有回暖多少,寒风凛冽的季节,许诺硬生生逼出了满头的冷汗,汗水浸泡她的头发,发丝凌乱地黏在额头上,狼狈不堪。
可许诺此刻根本顾不上这点心酸,到达车厢的侧板,她毫不犹豫地以身体为锤,使劲地砸向车厢的侧板。
“轰隆”一声,车厢震动了几秒,许诺滚回地面上,后背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她咬紧牙关,忍住身体上的疼痛,再一次沉重地砸向侧板。
这一次,她磕得更重,同样地,这一次撞击出来的声响终于如愿以偿地加倍响亮。
响亮的动静吸引了前头开车的司机,他头上的黑色头套早就摘了下来,如果许诺这会能在场,就会轻易地揭开谜底。
胡修成将脑袋探出车窗往后瞥了一眼。
车厢荡出接连不断的震动,胡修成又扭头看向前头,前面不远处确实是收费站出口,他坐回位置,握紧方向盘,邪笑着顶了顶上腭,“跟我玩这招,有点脑子,不过没用!”
车子只是短暂地减速了几分钟,许诺狼狈地趴在铁板上,很快就察觉到车子重新加速了起来。
不!
她判断错误了?
疼痛布满身躯的每一块骨头,许诺的腕骨和脚踝处在多次的挣扎下,粗壮的绳索摩挲着肌肤,深深勒印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平时那张清冷秀丽的脸庞,经过汗水的打湿,跌在铁板上时混上了灰尘。晕染开的泥灰脏污地黏在她的脸颊,宛如蒙尘的玫瑰,可玫瑰终究是玫瑰,终究是带刺的。许诺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此刻遍布毅然。
她不甘心地一次复一次地撞击侧板,她不相信没有人会注意到车厢里的异常。
很可惜,结果总是事与愿违。
-
车子在一片荒寂里停下,停在了早已废弃的老式仓储厂房外。
天边的夕阳落下,靛蓝色和橘红色的云彩和谐过渡,拽来了一钩惨白的冷光。
车厢的门被打开,冷风呼呼地往里头灌。
趴在地上的许诺一个激灵,从混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缓缓撩起眼皮,看向站在车厢出口的那道身影。
还是他,那个戴黑色头套的男人。
她奄奄一息地闭上了沉重的眼皮,胡修成皱起了眉头。
他跃上车厢,边靠近边问:“没死吧?”
声音是刻意压低而成的粗犷,语气里满是嫌弃她麻烦的不耐烦。
许诺又掀起眼帘,费劲地多看了男人一眼,男人见她睁开眼睛明显松了一口气。
“没死就好。”
他提起她的臂弯,粗鲁地将她拖下了车厢,像是拎一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鸡崽。
许诺被他扔在厂房的水泥地板上,扬起一地面的灰尘。
灰尘往人的鼻孔里蹿,胡修成当即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里的厂房年久失修,被人废弃了十几年,空气里不仅满是小颗粒,还充斥着一股奇怪的刺鼻味道。
许诺的鼻子也非常不好受,眉心夹紧,更加糟糕的是,她的嘴巴一直被黑色胶布粘住,她无法凭靠嘴巴辅助呼吸。
“唔唔唔……”
她难受地挣扎了起来,窒息感扼住了她的脉搏,脸色憋得通红,把没走的胡修成吓了一跳。
他赶紧撕开她嘴巴上的胶布,许诺如搁浅在沙滩多日的鱼,如被困在沙漠里的旅途人,看见水,迸发出强大的求生欲,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汲取着空气里的氧气。
胡修成见她恢复得差不多了,无情地重新给她的嘴巴贴上胶布。
厂房的铁门在许诺面前阖上,胡修成离开,四周一切都安静下来。
许诺靠坐在一根石柱上,眼睛盯着铁门看,不知道在想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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