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渝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端着饭假模假样吃着。
赤色男子一直紧紧盯着顾落浅的一举一动,只是眉头稍微皱了一下,露出痛苦的神色,他便紧张的蹲下,心疼的看着顾落浅手腕上的伤口。
顾落浅轻轻抽回手,摇了摇头,低下脑袋,拒绝他的示好。
赤色男子也不气馁,收拾好东西,转身准备离去,没走两步想起还有夏渝这么个人,又转头回来向她伸出手。
夏渝一愣,试探着将手中的饭碗递过去。
赤色男子没接过,先是看了看碗中的饭,见一口没少,收回手,狠狠踹了一下铁笼,转身离去。
铁笼震的嗡嗡响,回荡在这片稍显寂静的空间内,听着人脑袋也嗡嗡作响。
顾落浅将目光落在迷茫的夏渝身上,见是位娘子,开口安抚道。
“放心吃吧,他们每半月需要取一次血,只要用你脸的人还活着,就不会在饭菜中下毒。”
真顾落浅的声音比不得假的清脆,带着许久未曾说话的沙哑,却依旧好听,似山间清泉缓缓流淌,落在耳中是令人舒心的愉悦。
光听声音,完全没有谢怀玉说的冷淡,反倒像是个热烈的少年郎。
这做饭的人确实有一手,夏渝闻着香味,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却还是警惕的放下了饭碗,摇了摇头。
顾落浅见状轻笑一声,也没多说,收回了目光。
两人之间开始了长久的沉默。
夏渝注意到,那赤色男子离开时,没有将顾落浅的铁笼上锁,她开始盘算着带着人逃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大公子!”
夏渝呼唤着。
“可有撬锁的东西?你放进小房间里,我来拿。”
“好。”
谢怀玉回的很快,趁着他准备东西的时候,夏渝贴在铁笼杆儿上,试图离顾落浅更近一些。
“顾落浅!”
她喊出了他的名字。
顾落浅将目光又放在了夏渝身上,灌满死水的眼神被投入一粒石子,泛起涟漪,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些。
“你认得我?”
不清楚这里是否有人监听,夏渝不敢再大声说话,挥了挥手示意顾落浅也靠近一些。
两人距离不远,十步路左右,小声说话,隐约能听清。
顾落浅眼尾上扬,眼中泛着细碎的光,倒是好脾气的配合着。
他每日清醒的时候会站起来活动一下身子,此刻挪动的很顺利,将耳朵轻轻附在铁笼上,做出认真聆听样。
“你可想与我一同逃出去?”
夏渝一字一句道。
顾落浅听清后,转过脸望着她,温柔地摇了摇头。
“我试过了,外头一条路直通这送饭人的住处,他每日都待在此处,不曾离开过。”
他的声音不小,带着拼尽全力后的疲惫,温柔的诉说着他曾经为逃跑作出的努力。
“我也算会点武,但我打不过他;我也算懂点机关算法,但这人刀枪不入;我也曾绝食,想着就算不能活着出去,也不要再提供鲜血,让外头的人维持容貌。”
“都没用,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阻挠。”
“我已经记不得我在这儿待了多久,靠与家人的回忆度日才勉强维持。每日不是睡觉,便是站起身来,走在这一方小天地中。”
“你,为何会认识我?”
他盯着夏渝的脸,疑惑的问道。
夏渝紧抓着铁笼,心中泛起阵阵的痒。
被囚禁着的人,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会遭受巨大创伤,敏感、畏光、昼夜节律紊乱,还有对开阔空间产生的恐惧,都能轻易地摧毁一个人。【1】
而顾落浅被关在这房间内,唯一的光源是墙壁上的蜡烛,很难想象他是如何靠着回忆度日,又是如何将自己维持在一个正常人的状态。
夏渝看着顾落浅,说出口的话带着些颤抖,和绵密的疼。
顾落浅此时的状态算不上差,被人好吃好喝养着,肌肤苍白如雪,能清晰看见皮肉下青蓝色的血管,一身厚长衫洗的发白,望着夏渝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我是大理寺理正夏渝,现任大理寺卿是你兄长,我与大理寺少卿谢怀玉奉旨南下,途经耒阳县,见到了那个假的你。”
“然后我说了他几句丑,他便将我抓来。”
顾落浅闻言眼睛又亮了亮,双手紧抓住铁笼,带着急切问道。
“兄长近日可好?竟成了大理寺卿!平日捕贼累不累啊,可有娶妻,可曾受过伤?”
不待回复,又难过地垂下眼睑。
“是我不好,拌两句嘴便跑出家门,也是该遭这一难,不知道兄长可曾思念过我。”
他无力的靠着铁笼,慢慢滑下,躺在地上摊成一张人饼,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夏渝抓着脑袋思考着如何将人带出去,见人躺在地上,安慰的人反倒成了她。
“当然念着你,不然我怎会认识你?我们此行本意就是将你救出来。”
夏渝撒了个小谎,但其实目的也没错。
“外头那人谢怀玉一见着便知道是假的,正着急忙慌呢,生怕你出了啥事,刚好我被绑了过来,还能给你做个伴。”
顾落浅笑了笑,又爬了起来,推开铁笼门,拿起一旁木箱上的棍子,替夏渝打开了门。
“这门其实挺好撬的,一根细棍足矣。”
“你是想要与我一同逃出去了吗!”
“我一直都想。”
只是没成功过。
顾落浅手腕上的伤口动了两下又渗出鲜血,他不甚在意的拿袖子遮住,又一次燃起对逃亡的兴趣。
哐啷一声响,门外传来锁被暴力扯走的声音,两人一瞬间各归各位,铁笼门都关严实了。
但并未发生任何事。
房间内寂静弥漫了半晌,夏渝壮起胆子,试探着拉开了门。
反正她有小房间,要死了,躲进去就是,不死顶多挨顿打。
房门被轻易的拉开,连接的是一条向上的甬道,两人宽,地上还放着一盏手提油灯,正灼灼闪耀着。
夏渝提起油灯,向后看去。
顾落浅也走了出来,他看见门外空无一人时,一瞬间竟不知如何言语,喉咙里好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吸走了所有水分,所有的话语都被棉花堵了回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