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稳婆带进来。”
随着话音落地,门口进来两个人——一名王府侍卫押着一位身着浅棕色对襟长袍的老妇,进入沈玥瑶的视野之中。
待老妇人的出现如同雨滴落入湖水中,在现场溅起无数水花一般。
继母瞪大眼珠,嘴唇颤抖得好似见鬼一般,看得沈玥瑶嘴角止不住上扬——这副恐惧又无措的样子,当真是好看极了,早知道应该让她早点出场。
“这是谁?”
小祖母的疑惑声传入耳中,将沈玥瑶的注意力拉回到几位长辈身上:
不同于祖父微眯着眼,还在认人的阶段,父亲第一时间认清了来人,以吃惊的语气开口。
“你是棠儿的接生婆,叫刘……什么……”
老妇人九十度弯腰拜了拜,赔着笑脸自报家门,“国公爷好眼力,老妇人刘九娘,难为国公还惦记着我。”
“当然记得你,就是从中作梗,害得棠儿难产而亡,本宫今日便将你大卸八块,以告慰亡妻在天之灵。”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父亲抽出腰间佩剑,面目狰狞地朝稳婆砍去,稳婆吓得四处乱窜,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外面的月光映射下,屋内的剑光更显得阴冷,晃过眼前时透着森冷的索命气息。
担心父亲把人搞死了,无法定罪继母,她正要起身阻拦他时,稳婆慌不择路绊上桌角,重重摔在地上,以至于长剑挥空而捡回一条命。
“国公爷饶命啊,您想想当年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稳婆,给我十个胆也不敢害国公夫人啊!”稳婆趴在地上,双手合十求饶。
手持剑抵在稳婆脖颈处,他眯着眼睛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国公爷,容禀。”
稳婆伸出满是褶皱的手指,轻轻捏着剑身将身体移开,松了口气后偷瞄了继母一眼,然后颤抖着手指指着她开口,“是郡主下令,要老婆子在国公夫人生产时,设法让夫人难产而致母子俱亡。”
“老太婆你胡乱攀咬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何要污蔑我?”薛涵玉急得从凳子上站起来,急头白脸地否认道。
“薛涵玉,你好狠的心!”
锋利地剑心一转直指他所喊之人的眉心,“歹毒至极的毒妇,我真是瞎了眼没能看出你的恶毒,害得棠儿受尽痛楚而亡,我斩了你。”
见他提着长剑靠近,她被吓得面色苍白,双腿颤抖着瘫坐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开口自救,“郎君,你冷静一些,我是清白的……,老太婆看就不是好人,你信我……”
“除了会说你冤枉,你清白,你不认得这些指认你的人,还会说什么?”
他冷笑两声,看向她的眼神中除了失望,还有浓浓的怨恨,“苍蝇不叮无缝蛋,若你真是清白无故,为何不冤枉他人,独独冤枉你?”
“那是你女儿沈玥瑶带来的人,你该去问她为何要给我安上这大逆不道的罪名,而不是来质问我这个受害者!”
凄楚的哀嚎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到沈玥瑶身上,但是没有人有进一步动作,似乎在等着她给出答案。
她不负众望起身同继母辩驳,“你这话好生好笑,你若没做过,即便我有心冤枉你,你当如青莲出泥而不脏身,但你若是做过必定会留下揭露你罪行的证据,如同药方与稳婆。”
“如稳婆所言,我买通她杀你母亲,事成之后为了不暴露我是主谋,应当将她这个威胁除掉才是,但她如今活生生在此,足以我与她素昧平生,无冤无仇。”
“哈哈哈,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听到继母满是牵强的开脱之词,她捧腹大笑后,递去一记犀利的眼神,“逻辑狗屁不通,还好意思拿来搪塞我同父亲以及长辈们。”
“你没杀她并不是因为你善良,或是你们素不相识,而是你有把柄落在稳婆手里,否则你也不会将软禁在南城贫民窟的一座大宅里,一关便是十八载,让她不得与人来往,不得自由!”
“荒谬,我何时将她软禁……”
否认的话沈玥瑶听得太多,现在是一个字也不想入耳,于是直接出言打断,“刘九娘,告诉所有人,你是如何从她的手上活下来的。”
接到指示,稳婆朝父亲、祖父以及小祖母福身行礼后道出真相,“王妃说的都是真的,老婆子当年照郡主吩咐害死国公夫人和孩子后,就被府中的侍卫抓起来了,被关在柴房我以为死定了,没想到郡主身边的嬷嬷悄悄放走了我。”
想起当年之事她眼神中盛满了恐惧,“本来以为终于可以逃出生天,不料郡主没想让老婆子活命,当夜便将我拖到城郊密林中活埋。”
“老太婆满口谎言,既说我活埋你,你现在早化为白骨,还能在国公府放肆。”
正听得入神,却被继母出声打断,沈玥瑶不耐烦地让其闭嘴,一抬眼就瞥见祖父皱着眉头,撇着嘴非常不爽的样子。
本以为祖父会开口训斥继母,不承想在一旁的父亲先按捺不住,“你闭嘴,让稳婆说。”
被勒令不许说话后,继母满眼不甘却也不敢忤逆父亲的意思,只能憋屈地站在一旁。
这时稳婆才开口继续未说完的话:“老婆子确实是从郡主手上死里逃生,只因我被丢入土坑时大喊手上有她让我杀人的证据,只要我一死证据便会流进国公府。”
“怕事情败露,坏了她嫁入国公府的大计,没敢让老婆子死,但也没让我活得好,这十数年来将我关在南城,不得自由。”
将来龙去脉说清楚后,堂内出乎沈玥瑶意料地陷入一片寂静,想过这套说辞会被质疑,想过继母会急跳脚否认,怎么也没想过会一点水花都没有。
这让她不得不审视在场之人都在想什么想法,除了罗大夫与刘府医是震惊的神情之外,祖父与小祖母相互对视一眼后,目光在继母与稳婆之间来回横跳,似乎是拿捏不准该信谁。
而继母似乎察觉到了视线,嘴角不经意上扬露出窃喜的笑容,许是想将祖父与小祖母的信任拉向她这一边,正欲开口反驳稳婆,却被父亲一记狠厉的眼神而紧急憋了回去。
她有口难言,只能无奈又委屈地望着父亲,而父亲却异常冷静地开口问向稳婆:“薛涵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回国公爷,老婆子手上有郡主传书的条子。”她如实回答的同时,从衣袍袖子里掏出一沓长方形的纸张,双手为其奉上。
父亲接过条子仔细一张一张阅览,脸色逐渐变得阴沉可怖起来,在看完最后一张纸条后,他斜眼瞪了继母一眼,那副样子像极了要吃人的猛兽。
他突然从椅子上起身,高举着长剑就朝继母劈去,这激动人心的时刻让,沈玥瑶眼睛瞪直的同时手不自觉抓紧椅子把手,内心是既忐忑又期待着老头子能替天行道。
然而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继母早已势头不对时,撒腿跑到祖父与小祖母身后,以手帕擦拭着眼角鳄鱼的泪珠。
“父亲,郎君他疯魔了,您要救救儿媳呀,儿媳是被冤枉的。”
他抬剑指着她愤怒地咆哮:“你还敢喊冤,这纸条上的字迹别人不识得,可我却认得,这是你的字迹。”
说着便把手上纸条扔向她,“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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