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微帮谢砚简单处理了下伤口,然后在他身旁坐下。谢砚垂眸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娘娘说我不如以前乖了,是嫌弃我了吗?”
沈时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示弱弄得一愣。
刚才还咄咄逼人地质问她走不走,这会儿又软下来喊她娘娘,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少来。”她斜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谢砚没说话,只是靠回墙上,眉头微微皱着,脸色苍白得吓人。月光照在他脸上,衬得那眉眼愈发清隽,也愈发……可怜。
沈时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行了行了,”她放软了语气,“没嫌弃你。就是觉得你这几个月变化挺大。”
谢砚抬起眼,看着她。
“哪方面?”
“哪儿都变。”沈时微想了想,“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在我面前规规矩矩的,行礼、说话、告退,一点都不敢逾矩。现在呢?敢质问我,敢阴阳怪气,还敢装可怜。”
谢砚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那是因为娘娘以前是我父皇的妃子。”他说,声音低低的,“现在是……什么都不是。”
沈时微愣了一下。
什么都不是。
是啊,她现在什么都不是。不是贵妃,不是公主,只是一个藏在山野里的死人。她和谢砚之间,那层君臣的界限早就没了。
所以他可以质问她,可以阴阳怪气,可以装可怜。因为他们之间,终于平等了。
“所以呢?”沈时微看着他,“你现在想干什么?”
谢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墙上,月光从破洞的屋顶漏下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却又很暗,像是藏着什么说不出口的话。
“沈时微。”他喊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
“留在我身边吧。”
沈时微愣住了,“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留在我身边。”谢砚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别走了。”
沈时微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有些无奈,有些心软,还有些说不清的复杂。
“谢砚。”她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知道。”
“你知道如果被人发现我还活着,你会是什么下场?”
“知道。”
沈时微被他这连珠炮似的知道堵得一时语塞。
“既然知道。”她顿了顿,“那你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
谢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墙上,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张苍白的、却写满了固执的脸。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伤口还在疼,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时微。”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低低的,“你刚才问我,现在想干什么。”
“嗯。”
“我想的,就是这个。”他说,“留你在我身边。”
沈时微沉默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映着月光的眼睛,看着那张苍白却认真的脸,忽然觉得有些话说不出口。
她当然不能留下。
她是端慧皇贵妃,是已经死了的人。如果被人发现她还活着,欺君之罪是死罪,谢砚作为知情不报的人,也逃不了干系。皇城里那些人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她留下,就是给他添麻烦。
可这些话,她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了。他明明知道,却还是说了这句话。
“谢砚。”她轻轻开口,“你图什么?”
谢砚看着她。
“图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我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月光下,那双眼睛很亮,却又很暗。
“我只知道,这一个月,我过得很不好。”
沈时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假死那一个月……”他说,声音低下去,“我每天派人去打探皇陵的消息。明知道你已经死了,明知道那些证据都确凿,可我还是忍不住。我觉得你不可能就这么死了。我觉得你一定还活着。”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
“后来我去了皇陵。撬开棺材,看到那个是假的,那一刻,我心里不是愤怒,不是恨,是庆幸。”
沈时微沉默了,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派人去打探皇陵,明知道是徒劳,还是忍不住。半夜跑去撬棺材,就为了确认她还活着。看到她的人偶时,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庆幸。
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那张失血过多的脸,那双映着月光的眼睛,配上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很难让人不动容。
“谢砚。”她轻轻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嗯?”
“你……”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是认真的?”
谢砚看着她,他的眼睛很亮,却又很暗,“娘娘觉得我在骗你?”
“没有。”
“娘娘不是还要看我走向那高位吗?为什么不试着留在我身边呢?”谢砚一脸可怜巴巴地看向沈时微,“日后娘娘若是觉得呆在我身边不舒服,随时可以走,我绝不阻拦。”
“好,我跟你走。但,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若,日后我若想离开,你不能阻拦。”
“好。”谢砚笑了笑。
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他只要沈时微现在留在他身边,她脑子里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那些东西,能帮他赢,能帮他走到那个位置。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聂峰寻来的接应人马终于赶到了山神庙。
沈时微扶着谢砚上了马车,自己正要上去,却被谢砚拉住了手腕。
“上来。”他说,声音依旧虚弱,手上却用了些力道。
沈时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弯腰进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地朝着京城驶去。谢砚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脸色还是白得吓人,但呼吸比昨晚平稳了许多。沈时微坐在他对面,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山野,不知在想什么。
“娘娘。”谢砚忽然开口。
“嗯?”
“到了京城,你先住在我的别院。”他说,“那里偏僻,不会有人发现。”
沈时微转过头,看着他。
“你想得还挺周到。”
谢砚扯了扯嘴角:“娘娘教得好。”
沈时微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马车一路疾驰,午后时分,终于驶进了京城。谢砚的别院在城东一处僻静的巷子里,院子不大,但胜在隐蔽。马车直接驶进后院,沈时微扶着谢砚下了车。
“殿下。”管家迎上来,看到沈时微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垂下眼,什么都没问,“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嗯。”谢砚点了点头,看向沈时微,“你先去歇着,我处理完伤口就来找你。”
沈时微挑眉:“找我干什么?”
谢砚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让管家带她去客房。
沈时微跟着管家穿过回廊,进了东厢的一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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