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主?”
“别废话。”沈时微已经蹲下来,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谢砚身上。
他脸色苍白,左肩上还插着一支箭,后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浸透了半边衣袍。他闭着眼,眉头紧皱,呼吸又浅又急。
沈时微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颈侧,脉搏还在,但跳得很弱。
“统子,伤势评估。”
【左肩箭伤,穿透肌肉,未伤及骨骼大血管,但失血较多。后背刀伤,长约四寸,深度中等,皮肉翻卷。多处擦伤挫伤。主要问题是失血过多,需要尽快止血。】
沈时微二话不说,从裙摆上撕下一根布条,先在他左肩伤口上方紧紧扎住,减缓出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她撕开纸包,把药粉厚厚地撒在谢砚后背的伤口上。谢砚闷哼一声,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醒过来。
“殿下他……”聂峰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多谢公主相救。”
“谢什么谢,我还没死呢。”沈时微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你还能动吗?去把那几个人的衣服扒了,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顺便找找有没有干净布料,用来包扎。”
聂峰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那五个昏迷的黑衣人。
沈时微低头看着谢砚。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他的眉头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脸色苍白,眼神戒备,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后来他慢慢变了,变得沉稳,变得周全,变得让人看不透。
可此刻躺在这里的,又变回了那个小兽。
沈时微伸出手,想替他擦掉脸上的血迹。手指刚碰到他的脸,谢砚忽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映着星星。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时微以为他又昏过去了。
然后,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
“别说话。”沈时微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省点力气。”
谢砚盯着她,没有闭眼。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开,扫过她身上的粗布衣裳,扫过她散乱的头发,扫过她沾着血迹的手。最后,目光又落回她脸上。
果然,他如果出了事只要沈时微还活着就一定会出现。
这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无法违背。
“看什么?”沈时微察觉到他目光,挑了挑眉,“还没看够?”
谢砚收回视线,垂下眼睫。
“看你死没死。”他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赌气,“看来没死。”
沈时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放心,我命硬。”她继续低头处理他的伤口,语气轻飘飘的,“倒是你,再流血流下去,就真死了。”
谢砚没说话。
他闭上眼,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那温度透过伤口周围的皮肤传来,有些凉,却很稳。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
不然怎么解释此刻心里的感觉。
恨意还在,愤怒还在,不甘还在,可所有这些情绪,都比不上一个最简单的认知:她还在。
她还在,他就可以恨她。她还在,他就可以质问她。她还在,他就可以……等一个解释。
哪怕她永远也不会给。
“好了。”沈时微拍了拍手,站起身,“伤口暂时处理好了,但箭还得尽快拔出来,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她低头看着他,月光在她身后铺开,给她镀了一层银白的边。
“能走吗?”
谢砚试着动了动,眉头立刻皱紧。左肩的伤让他根本使不上力,后背的伤口也疼得钻心。
“不能。”他老实承认。
“统子,附近有没有安全的地方可以躲?”沈时微在心里呼叫系统。
【系统扫描中……东南方向约两里处有一个废弃的山神庙,可以暂时藏身。】
沈时微蹲下来,把谢砚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聂峰!”她喊了一声。
聂峰踉跄着跑回来,手里攥着几块从黑衣人身上扒下来的布料,还有一块腰牌。
“公主,找到了这个。”
“先别管那个。”沈时微打断他,“扶他另一边,我们走。”
聂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扶住谢砚的另一边。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谢砚,艰难地朝东南方向走去。
谢砚被夹在中间,脚下踉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但他始终没有昏过去,始终睁着眼,目光落在沈时微侧脸上。
“你怎么来了?”他忽然问,声音沙哑。
沈时微头也不回,“路过。”
谢砚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路过?大半夜的,深山老林里,路过?
“你不信?”沈时微斜了他一眼。
“沈时微,你是个骗子。”
“你说是就是吧。”
沈时微无所谓地态度让谢砚有些恼火,“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他盯着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咄咄逼人。
“你先别说话,省点力气,有什么事情晚点再说。”
到了破庙沈时微把谢砚小心地放在墙角,让他靠着残破的墙壁,而聂峰在门口警戒。
“别动。”沈时微按住谢砚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我先看看你的伤。”
谢砚靠在墙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一直盯着她。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又像是怕她一转眼就会消失。
“看什么?”沈时微头也不抬,手指轻轻按在他肩上的伤口周围,“疼不疼?”
“不疼。”
“撒谎。”沈时微瞥了他一眼,“箭头还插着呢,怎么可能不疼。”
谢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很柔和。
“沈时微。”
“嗯?”
“你还没回答我。”
沈时微的手指顿了顿,随即继续动作,“回答什么?”
“为什么来?”谢砚盯着她,声音沙哑却执拗,“别跟我说路过。我不信。”
沈时微沉默了一会儿。
月光从破洞的屋顶漏下来,照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你非要现在问这个?”她抬起头,看着他,“你现在应该操心的是怎么把箭拔出来,怎么止住血,怎么撑到天亮有人来救,而不是问我为什么来。”
“那些事有你和聂峰。”谢砚说,“我只想知道这个。”
沈时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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