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微从谢砚处离开就去找了燕子骞，她端着茶杯，望着窗外的夜色，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青州这边，最大的问题是缺水。”她说，“三个月没下雨，地里裂得能塞进拳头。光靠朝廷拨粮，撑不了多久。得想办法弄水。”
燕子骞点了点头，“你想怎么做？”
“两个方向。”沈时微放下茶杯，“一个是人工降雨，一个是南水北调。”
燕子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还真敢想。”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沈时微看着他，“人工降雨，在古代有没有可能实现？我记得有那种用火炮轰击云层的方法，原理是啥来着？”
燕子骞想了想，“大致是向云层中撒播碘化银或者干冰，促进水汽凝结。但问题是，咱们没有碘化银，也没有干冰，而且向空中散播这个东西也很难实现。”
沈时微皱了皱眉，正要说话，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系统可以帮忙。】
沈时微愣了一下，在心里问：“你能帮什么忙？”
【系统商城中有人工降雨道具，可用于小范围催化降雨。无需碘化银或干冰，直接作用于云层，效果持续一个时辰左右。】
“还有这种好东西？”沈时微眼睛一亮，“多少积分？”
【五千积分一次。】
沈时微的笑容僵在脸上。
“五千？你怎么不去抢？”
【宿主，这是高科技产品。而且需要云层配合，如果天上没有云，用了也没用。】
沈时微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南水北调呢？有没有什么道具能快速挖渠？”
【有。快速掘进道具，可在一夜之间挖通十里渠道。价格……一万积分。】
沈时微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人工智能计较。
“统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现在还剩多少积分？”
【宿主当前积分余额：八百二十点。】
沈时微闭上了眼。
燕子骞看她表情不对，问道：“怎么了？系统说什么了？”
沈时微把系统的话复述了一遍。
燕子骞听完沉思片刻，“或许有代替的方案。”
“人工降雨的原理，无非是让云层里的水汽凝结。碘化银和干冰咱们没有，但可以用别的替代。历史上有人用炮轰云层，靠的是震动和火药中的某些成分。咱们可以试试改良火药配方。”
沈时微皱了皱眉，“改良火药？用什么东西？”
“硝石、硫磺、木炭这三样是基础。”燕子骞转过身看着她，“但比例需要调整。还得加点别的，比如一些金属粉末。我记得有一种配方，用硝石和硫磺混合，加入少量铁粉或铝粉，燃烧时会产生大量微小颗粒，可以作为凝结核。”
沈时微眼睛亮了亮。
“这个可行？”
“理论上可行。”燕子骞说，“但需要试验。而且，需要先找到硝石和硫磺。”
沈时微点了点头，“这些东西，青州附近应该有矿吧？”
“应该有。”燕子骞说，“硝石矿一般在干旱地区，青州这气候，说不定就有。硫磺的话，需要找火山或者温泉附近，这附近有没有温泉？”
沈时微想了想，“来的路上好像听官员提过，城北六十里有个地方叫暖泉镇，那边有温泉。”
燕子骞眼睛一亮。
“那就对了。硫磺矿往往和温泉伴生。可以派人去那边找找。”
沈时微笑了。
“三木，你这脑子可以啊。”
燕子骞白了她一眼，“少来。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找到了硝石和硫磺，怎么提纯？怎么配比？这些东西都需要工具和技术。”
沈时微沉默了一会儿，在心里问系统。
“统子，提纯装置能换吗？”
【可以。基础化学提纯装置一套，可用于提取和提纯硝石、硫磺等矿物，一百积分。】
沈时微眼睛又亮了。
“换了。”
【兑换成功。扣除积分一百点，剩余积分七百二十点。物品已发放至宿主身边，请注意查收。】
话音刚落，桌上凭空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箱。
沈时微和燕子骞同时凑过去，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套精巧的玻璃提纯装置：蒸馏瓶、冷凝管、收集器，还有几份写满配方的纸张。
燕子骞拿起那些配方，仔细看了一遍。
“硝石提纯方法，硫磺提纯方法，火药改良配方，还有……”他抬起头，看着沈时微，“气象观测指南？”
沈时微凑过去看了一眼。
“系统还挺贴心。”她说，“知道咱们需要看云识天气。”
燕子骞点了点头，把配方收好。
“明天得先派人去找硝石矿和硫磺矿。”他说，“找到了才能开始提纯。”
沈时微想了想，“谢砚那边应该能派人。他跟当地官员熟，知道哪里有矿。”
燕子骞看着她，忽然问：“你打算跟谢砚说多少？”
沈时微愣了一下。
“什么说多少？”
“这些事。”燕子骞指了指桌上的东西，“你怎么解释你知道这些？”
沈时微沉默了。
是啊，怎么解释？
“就说……从书里看的？”她试探着说。
燕子骞笑了，笑得有些无奈，“你觉得他信吗？”
沈时微没说话，她知道他不信，“他爱信不信。”
“明天你先研究配方，我去找谢砚要人。等硝石和硫磺找到了，咱们就开始提纯。”
燕子骞点了点头。
“好。”
沈时微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三木。”
“嗯？”
“你说，这雨要是真下下来了，算谁的功劳？”
燕子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想算谁的？”
沈时微想了想，也笑了。
“不知道。反正咱们拿积分就行。”
她推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燕子骞站在屋里，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他低下头，继续研究那些配方。
窗外，夜色渐深。
第二天一早，沈时微推开谢砚的房门。
谢砚已经醒了，靠在引枕上，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有办法了？”他问。
沈时微在床边坐下，看着他，“有。”她说，“但需要你帮忙。”
谢砚挑了挑眉，“说。”
“我需要人。”沈时微说，“会找矿的人，会挖矿的人，还有能保密的人。”
谢砚看着她，目光平静。
“找什么矿？”
“硝石矿和硫磺矿。”沈时微说，“青州附近应该有。硝石矿一般在干旱的地方，硫磺矿通常和温泉伴生。城北六十里有个暖泉镇，那边可能有硫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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