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某处山野无名小村。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沈时微推开窗户,山间的薄雾正缓缓散去,远处梯田层层叠叠,有人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她深吸一口气,是泥土混着青草的清冽气息。没有熏香,没有脂粉,没有那股永远萦绕在宫闱里的腐朽味道。
真好。
桌上摆着昨晚从村头换来的糙米和野菜,灶台旁堆着砍好的柴火。这一个月,她学会了生火做饭,学会了挑水洗衣,学会了分辨哪些野菜能吃哪些不能吃。刚开始手忙脚乱,现在好歹能糊弄出一顿不烧糊的饭了。
她坐在门槛上,就着晨光啃一个杂粮饼子,看着远处山峦间缭绕的云雾,觉得这日子简直像做梦一样。
一个月前,她还在那四四方方的宫墙里,每天算计着怎么避宠,怎么应付那些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妃嫔,怎么在系统的催促下帮谢砚那个闷葫芦刷存在感。如今想起来,竟恍如隔世。
【宿主。】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无奈,【您已经闲云野鹤一个月了。】
“嗯,挺好。”沈时微咬了一口饼子,含糊应道。
【任务进度还卡在百分之三十一。】
“嗯,挺好。”
【宿主,您能不能有点紧张感?】
“我为什么要紧张?”沈时微把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我现在是个死人。死人不需要做任务。”
【可您没死啊。】
“谢砚不知道,景帝不知道,林殊不知道,全天下都觉得我死了。”沈时微往后一仰,靠在门框上,眯着眼享受阳光,“那我就是死了。”
【……】
【可是宿主,您这样消极怠工,积分会扣光的。】
“扣吧。”沈时微毫不在意,“反正我现在的需求就是吃饱穿暖晒太阳,积分够换粮食就行。”
【您之前兑换假死药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说等风头过了就继续任务!】
“我说过吗?”沈时微无辜地眨眨眼,“我忘了。”
【宿主!】
沈时微终于笑出声来,“好啦好啦,逗你的。谢砚那小子还没当上皇帝呢,我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他。”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
“等我想清楚怎么复活再说。”沈时微站起身,拍拍裙摆上的灰,“现在回去,我就是诈死的钦犯,是欺君之罪。谢砚自己都还在刀尖上走,我再回去,是嫌他死得不够快?”
【那您的意思是……】
“等。”沈时微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眼神比一个月前清亮了许多,“等他站稳脚跟,等他手里有了真正的筹码,等他能护住我的时候。”
【他要是一直站不稳呢?】
“那就一直等着。”沈时微转身回屋,开始收拾碗筷,“反正这日子,我也挺喜欢的。”
系统沉默了。
沈时微知道它在想什么。
一个穿书女,带着系统,居然甘心窝在山沟沟里过这种苦日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可她真的挺喜欢的。
不用每天端着架子说话,不用时刻提防被人算计,不用强颜欢笑应付那个薄情的帝王。她可以蓬头垢面,可以大声笑,可以想发呆就发呆,想做啥就做啥。
这种自由,她在宫里做梦都不敢想。
【可是宿主……】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着急。”沈时微把碗筷放进锅里,准备烧水洗碗,“这样吧,你帮我盯着京城那边的动静,有什么大事及时告诉我。至于任务……”
她顿了顿,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
“等他真正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回去的。”
系统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个方案。
沈时微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舔着锅底,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京城六皇子府。
谢砚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南边来的急报,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一个月了。
一个月前那场葬礼,那具棺椁,那座皇陵,那些铁一般的证据,都告诉他沈时微死了。死得透透的,死得毫无破绽。
可他总觉得不对劲。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不疼,但总在那儿,时不时提醒他一下。他告诉自己这是多疑,是病,得治。可那根刺就是拔不出来。
他今天又派人去了皇陵。
不是去查什么,就是……去看看。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每次去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每次回来都告诉自己该死心了,可下一次,还是忍不住。
守卫说一切如常,皇陵安静得很,连个鬼影都没有。
谢砚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她真的没死?然后呢?她没死,就是欺君,就是死罪,他能做什么?护住她?拿什么护?
可如果她真的死了……
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四四方方的庭院,和宫里的格局很像,却又不一样。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冷宫,母妃抱着他,指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树说,等树开花的时候,就能出去了。
后来树没开花,他们也出去了。
“殿下。”聂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聂峰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古怪,“殿下,皇陵那边……出了点事。”
谢砚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事?”
“守卫今早发现,贵妃娘娘的墓室……有被人闯入的痕迹。”
谢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守卫今早发现,贵妃娘娘的墓室……昨夜有人闯入。”
谢砚的眼神骤然锐利,“说清楚。”
“是盗墓贼。”聂峰躬身道,“一共三人,趁夜挖开墓道潜入,被巡逻侍卫发现时正在撬动棺椁。当场抓获两人,一人逃脱。守卫统领连夜审问,那两个贼人交代,是京城一伙专门盗掘贵胄墓葬的惯犯,听闻皇贵妃陪葬丰厚,便起了歹心。”
“棺椁可曾被打开?”
“尚未。侍卫发现及时,棺盖只被撬开一条缝,还未来得及掀开。陪葬器物也未曾丢失。”
谢砚的眉头微微蹙起。
盗墓贼。三个蟊贼,为钱财而来。如此寻常,如此合理,合理得让他方才那一瞬间紧绷的心绪显得有些可笑。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那闯入者是另有所图?期待那棺椁里其实是空的,好证明他的猜测并非虚妄?期待沈时微真的还活着,躲在某个角落,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还存在?
荒唐。
“那两个贼人呢?”
“已经被处死。”
“下去吧。”
“是。”聂峰领命,正要退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殿下,那两个贼人招供时说,他们打探消息的人曾在皇陵附近看到过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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