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兰这句话,彻底将两人关于对错的争辩化解了,成了小孩子吵闹一般的儿戏,且将元楹楣发难的点,揽到了个人的过错上。
潘玉兰道,“公主,那是我的错,也是突然当了皇后,有些不知所措,弟弟们要什么,我就求陛下给什么,陛下不给我就闹腾,陛下不堪其扰才说让兄弟试试。”
“哪里知道他们没有本事,哎。”潘玉兰转头对萧臻简温声道,“陛下~臣妾觉着公主说的不无道理,还得让有本事人坐到合适的位置,要不您撤了潘玉允的官职,让他看大牢去。”
“我潘家从未想过对不起百姓,公主指正得极对,离开职位也并非放弃为百姓谋福祉,而是先去学点本事,真正同百姓打打交道,才知道如何做一个好官,也算我潘家对梁国百姓立下的誓言。”
不得了呀!
这话说完元楹楣都愣了,这皇后要是她的人,那才叫如虎添翼,做梦都能笑醒了。
元楹楣不禁朝周围几人望去,仁德之名传遍四海的纪南风,一腔热血赤诚至极的白佑霖,聪慧妥帖敏锐又有家族支撑的潘玉兰。今日用公主府招安之计恐怕也是顾枳提的,要造反就有耿路兰给他开城门。
原来萧臻简是真的命好,不是说说而已。
不。
并非如此。
表面看是他命好,细想却是因为虞朝廷将这群人都得罪了,得罪了士兵得罪了百姓,所以人人都在呐喊,他只要站得高一点,众望所归就一定是他!
原来这便是史书里写的,兴衰更替。
有潘玉兰的助力,萧臻简乐不可支,当即便附和了,“嗯,既然皇后都这么说了……”
“公主觉得谁能胜任这位置不妨与朕商量,顾大人信任你,朕当然也信任你,信任公主的风骨与眼光。”他微微向前探着身子,一副询问的姿态,对帝王来说,颇有些低声下气。
元楹楣轻垂眼帘,在走神,在麻木。
睫毛挡住了她瞳孔的空洞,谁也窥见不了她的眸光,萧臻简和潘玉兰不自觉在袖中攥紧了拳头,等待她接下来的发言。
白佑霖却是惊觉她稍稍松懈的肩膀,微偏的下巴,见过她斗志昂扬的模样,满腹算计的机灵,此刻当然能清晰体会她气息的颓靡。
他稍稍眯了眼,眼睛干涩得有些发痛,方才她同二哥吵架时,他都能做到不为所动,而又为何在这种时候心脏鼓噪,隐隐作痛。
于是他悄然转了身,望着庭院中的蜻蜓落到枝头,翩跹的蝴蝶摇摇摆摆,太阳的光晕五彩斑斓,枝头的绿柳,池塘的涟漪,整齐簇拥的盆栽里那一株不知名的野花……
这边儿萧臻简和潘玉兰吊了半口气到嗓子眼儿,就等着元楹楣回话呢,她若是答应合作安抚旧臣,给她一个公主的待遇不算什么,虽然也有养虎为患的风险,但他已经卸了白佑霖的职务,也算是最基本的防范。
萧臻简迫不及待又问一句,还加了条件,“也不止公主谈及的二人,遗臣里许多人我都不知该怎么用,还请公主指点。”
元楹楣这时才回过神来,一口应下,“好啊。”
萧臻简不禁张了张嘴,不知她是真的合作还是假的合作。
元楹楣读懂了他的目光,当即便挤出了一滴泪,“陛下信得过我?”
“当然,朕信不过一个前朝公主,却信得过一个在危难之时冒着性命之危,偷兵符调兵的公主。朕知道……”
萧臻简话还没说完,元楹楣干脆利落地开口,“取纸笔来。”
萧臻简很是下不了台,但话都吹出去了,只得硬着头皮让宫人去取笔墨纸砚。
元楹楣取了纸笔就开始往纸张上写名字,谁应该在何处任职,她凭着记忆中理想的模样一一写全,少说写了几十个,都是位高权重又极其关键的位置,看得萧臻简频频皱眉。
“这……不太好吧。”萧臻简不知该怎么拒绝她。
元楹楣却写得认真,“是哪一个不好呀?陛下说出来,我与陛下讨论一番。”
萧臻简指着某人名字,“这个梁致溪是个难以交流的人,让他做通政使如何圆融的下达命令?”
元楹楣眉毛一挑,“陛下信我,我便以最大的诚意回报陛下。通政使司乃喉舌之司,一句话说不准确了,便是天差地别!政令是可以让人说三道四的吗?”
听得萧臻简一愣一愣的,还是不愿意接受。
元楹楣下狠招,“陛下可知虞国为何会亡?”
萧臻简傻笑着咧嘴,他不知道了,他傻眼了。
元楹楣道,“朝令夕改为大忌!政令不明也是大忌!特别是对一个新皇帝而言,一张毋庸置疑的嘴是天选助力!陛下也可让此人监督自己,不能整日改个没完!特别是梁致溪此人,从不巧言令色,刚正不阿,直言劝谏,他若对政令有疑问,绝不会任他错误的下达!陛下若不想亡国,必得重用此人!”
“……”萧臻简居然被说服了,但是所有人都成她安排的,那他当什么皇帝?
于是萧臻简一直在找茬,但他还是低估了元楹楣的巧言令色,她还敢拿虞国灭亡说事儿,好像不听她的话,梁国就会像虞国一样灭亡。
嗯……被动了。
后头没法子,他不得已说了句,“姑娘不是一直咬死自己并非元楹楣吗?怎么对这些人了如指掌?”
元楹楣轻轻抬眸瞥他,第一眼看出他的慌张,偷着一丝乐也叫乐,她道,“是公主托梦给我的,她实在太过牵挂这群生不逢时的虞臣,梦里托我一定将话给陛下带到,陛下可曾听见她的魂牵梦绕了?”
萧臻简嘴角抽了抽,荒谬二字已到嘴边,却是吐不出来。
“陛下,既如此,我便收了这公主府,在府中给公主立一个牌位,安放她无处栖息的灵魂。”
萧臻简也不知今日的目的是否达到了,更不知元楹楣是否会归心,他只知道今日被气得够呛。
拿到那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时,指节抑制不住地颤抖,故作镇定地点头,“嗯,朕会酌情考虑……”
“每个人为何适用,我都写得清清楚楚,陛下当然要酌情考虑,为天下百姓计,可别学虞国……”
萧臻简看着她写在名字职位后的小小字,莫名凑近了些看,写某人性子温吞,爱养龟,但细致不出错,可居中调和。又写某人大忠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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