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剑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剑鞘上的纹路硌得她掌心生疼。
“还有一桩,”姚祁拿起削梨的小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刀光一闪而过,“有一年冬天,他同一个狐朋**打赌,赌一个活人能在雪地里赤身站多久。他便随便从家里抓了个欠债的佃户,扒光了衣服,绑在院中。他自己则搂着美妾,在暖阁里喝酒赏雪,时不时地还对那人评头论足,就像看戏一般。直到第二天早上,那人早就冻成了一座冰雕,他才哈哈大笑着去收了赌注。”
“还有去年,广陵有个姓张的富商,到颍州来做生意,只因在酒楼里与他争一个雅间,第二天,全家上下三十余口,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那张富商的头颅,更是被他挂在卫家大门外的旗杆上,悬了整整七日,说是要以儆效尤。”
他将小刀往桌上一插,刀尖没入桌面寸许,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像这样的事,数不胜数。卫家老太爷为了这些事,不知替他摆平了多少官司,花了多少银子。可卫嗣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因为他知道,无论他闯下多大的祸,总有人替他收拾烂摊子。”
“不止如此,此人为了自己行事方便,也为了不受管束,早在几年前就和三个儿子分府别居,独自住在一处清净的别院里,美其名曰颐养天年,实则是为了方便他发泄欲望,做那些人神共愤的变态之事。”
他说到这里,看向秦绵绵,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一个防备森严的卫府,和一个守卫相对松散的别院。夫人,你说,我们该先去哪儿坐坐?”
秦绵绵将长剑归鞘,站起身来。
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眼底的寒意。
“这种人,不该活在世上。”
秦绵绵眼中杀意毕现:“今夜就动手。”
姚祁笑了,将手里的梨核远远抛开,也跟着站了起来。
忽然间,他又盯着她看,不动了。
秦绵绵回头望向他。
姚祁看着她那双盛满了杀意的眼睛,那双眸里,那份怒火纯粹得不掺丝毫杂质,一瞬间,他觉得她仿佛要将世间所有不公都焚烧殆尽一般。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血腥旧事,似乎点燃了她心底的某样东西。
他没有立刻附和她今夜动手的决定,反而是长久地凝视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惯有的轻佻和笑意都沉淀了下去,只剩下探究。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秦绵绵从那股滔天的怒意中抽离出来,看向他,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戾气:“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等恶贼,难道不应该人人得而诛之?”秦绵绵皱眉道。
姚祁摇摇头:“不,我说的不是卫家这件事。而是……所有事。”
秦绵绵似乎有点不解。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似乎要看进她的骨子里去。
“我是说所有事。”
“比如,你为什么要蹚广陵府的这趟浑水。”
“或者再往前,在洛川府,为什么要甩掉我,去跟龙四爷做交易。”
“为什么要插手洛川府的事情,为什么要帮助那些百姓。”
“或者我们从最开始问,当初你出现的渡口村,栖霞镇……你在那里改善民生,铲除海沙帮,扶持与民为善的青龙帮……”
“为了帮助青龙帮北上,你到落霞渡,杀了王蝎子……洛川府,广陵府,颍州府……这一桩桩,一件件,真的只是为了求个安稳,为了活下去?”
姚祁向前一步,离她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若说是为了财富地位,那你如今也不该是这副模样。”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半旧的布衣上,又扫过她那双几乎从未保养过的手。
秦绵绵顺着他的视线,也低头看了看自己。
是啊,为什么呢?
她好像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心头那股要将卫嗣**万段的,甚至可以说有些平静而理所当然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