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缺危是一个做事说话都带着带着棱角的人,哪怕是道谢,语气中丝毫不减来自上位者的蔑视气息。这是往好的方面来讲,往坏的方面来说,她这人极其自傲。
阿蛮最看不惯她一副自以为是的傲慢模样。戎缺危回房后,他扯了扯大质的衣摆,“阿姆为什么一定要见她,她就是一个自负坏心眼的女人。”
阿姆,是斯图纳人对母亲的称呼。而阿蛮口中的阿姆,指的便是姒妃。大质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戴着毡帽的头,“不可对她无礼。”
天师都发话了,阿蛮不敢不从,只是有些不情愿地撇撇嘴,“她现在的性格与‘聪慧乖巧’天差地别,即便带她回斯图纳,阿姆看到她,只会加深愧疚,如何能解脱?”
姒妃的身体每况愈下,她唯一未完的心愿便是能再见与她相隔千里的女儿最后一面。
大质凝视着他,“今日的课业完成了?”
阿蛮:“……”他与所有稚童一养,对念书深感抵触。
大质推着他的后脑,“一整日眼睛都长在陆江掌门身上,为师便罚你在这里看着他习书。”
阿蛮:“天师您老人家莫生气!”阿蛮还想拯救一下,大质一个眼神让他止步,阿蛮讪讪,“弟子遵命。”
天师罕见的生气了?阿蛮伸到厚厚的毡帽下挠挠秃头,哪句话惹他老人家不高兴了?
夜黑风高,一轮弯月掩在云层。
船夫划着桨,说的是一口地道的景宁县地方话,“公子往船头一站,气势磅礴,颇有英雄豪迈气概,若有雅兴,何不吟诗一首?”
青鸾在船舱内看着陆一,戎缺危站在船头望着向南滚滚奔腾的湍流,若有所思,“哦?”
“看不出来,老伯还懂诗词。”
划桨的老头呵呵笑道:“老朽在此渡江三十年,诗词歌赋听过不少,若是公子作的好,渡船钱免了你们的。”
扁舟划到水势平缓的江段,船只明显变得笨重。
戎缺危摸着腰封沉吟片刻,“浩水汤汤吞齐楚,金戈凛凛定宸都。天教北疆飞白雪,千军横扫逐中原。”
老头捋着白胡子笑吟吟道:“浩东齐、楚称霸东边,北疆有斯图纳群狼虎视眈眈。宸国虽臣服我翊国,有天谷绝壁这一险要地势,若要联合齐、楚攻打翊国,非是不可能。公子是有大志向之人。”
他还是忍不住好奇道:“看公子穿着,敢问是朝中哪位大人?”
翊朝当官的来此渡江,他接过不少。戎缺危是生面孔,他便生气了结识一下的想法。
戎缺危不答,侧头反问,“老伯看我像什么官?”
那老头笑笑,“老朽可不敢乱猜,贬低了公子。”
戎缺危转过头去,但笑不语。若说她是南王公一党某一官员,那还真是贬低了她。
她不答,老伯便不追着问。虽说她这诗作的一般,有此志向已是足以,他盘算着免多少银子才够既不亏本,也能赚点交情。
江水涛涛,船只在水面划出一条长长水路。江面上平静无波,江下水中却出现几双黑手,他们熟练迅速地用绳索一端绑在船底事先打进去的铁钩,绳索另一端捆着重石。江水向前,船只受重石困住,在原处打转不前。
老伯吃力地划着船,还是不动,“见鬼了这是。”
他疑惑,脱下上衣准备下水看看是不是船下缠了水草。
戎缺危抬手拦住他。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时。
倏地,数道黑影猛地从漆黑的江面下,破水而出,冷水浇打,船只直打转。青鸾拔剑从船舱出来,眼疾手快地捉住老头斑白的头发,他整个人向后一仰,冷刃从他头顶直直划过,耳边是冷刺破风声的尖锐回响。
江面突然出现数根漂浮的木桩,只见一击不成,为首的人在船头猛踢一脚,借力向后倒退,稳稳落在木桩上。扁舟被这一脚,转得更快,船舱内的陆一手脚全被捆住,没有着力点四处乱滚。
他的嘴被封得严严实实,只能在心中骂娘。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儿?当初不如死在斯里修那混账手里!
突如其来的冷刺,老头非但没有吓破胆子,还能撑着船舱指着这些人的鼻子大骂:“此乃景宁县官船,你们长了一百个脑袋,敢劫杀官船?”
他还欲说些“官府围剿”什么的话。
“烦请您老滚进去!”青鸾回头将他塞进船舱。
陆一的脸终于没有再撞到木板,而是撞到了划船的老伯身上。
他们天黑登上船,老伯看着戴斗笠的陆一,还以为是位娘子,不便多问,便没想和他说话。没想到啊,这竟然是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子。
这渡江的客官是什么来头?
老头有些后悔刚才放的狠话,这些客官若也是歹人,那他们打赢了,是不是会顾忌他报官,将他灭口?老伯恨得连连掌嘴,他赶紧扶起陆一,嘴里不住地说道:“完了,完了,我们快找机会逃命吧。”
陆一咬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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