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空气彻底凝滞。
卡卡西站在那里,双脚钉死在地面。他那只露在面罩外的左眼瞪得极大,眼白上爬满血丝。嘴唇轻微颤动,喉结上下滑动,喉咙里挤不出任何声音。
带土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那张右半边布满可怖疤痕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揭穿的慌乱。那只猩红的写轮眼静静看着卡卡西,眼底的情绪彻底消失。
“卡卡西。”
带土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与卡卡西记忆中的样子相去甚远。
“你还是老样子。”
他看着卡卡西僵硬的肩膀,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明明痛苦得要死,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
卡卡西抱着鸣人的手臂猛地收紧。鸣人吃痛地皱了下眉,没出声。他察觉到了白发哥哥身上那种几乎要崩碎的情绪。
“你以为把护额拉下来,就能遮住那天发生的事吗?”带土的声音很平,没有一丝起伏,“你以为把对琳的愧疚,把对我的‘责任’,转化成在这个小鬼身上的保护欲,就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卡卡西的呼吸变得粗重,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
带土那只完好的左眼微微垂下。
“你错了,卡卡西。”他说。
他接下来的话出乎意料。
“琳的死,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他不怪卡卡西,从来都没有怪过。
水门班中有四个人,水门是带队老师,三个学生分别是卡卡西、带土和琳。在那次和岩忍的战争中,带土和琳牺牲了。带土是为了救卡卡西而被巨石压碎了半边身体,临死前将自己剩下的一只写轮眼送给卡卡西,当作他晋升上忍的礼物。琳被雾影忍者强行植入三尾,为了不让雾影的计划得逞,她主动死在卡卡西的手上。
现在,距离他们两人牺牲也过去了好多年。卡卡西仍旧没能完全走出来。
他几年修补起来的心理防线,在带土的这句话下轻松崩溃。
肩膀垮下去,左眼里的光剧烈晃动,随时会碎掉。
羽怀站在一旁,手指用力压紧刀柄。
卡卡西的情绪不对。这种状态下的卡卡西,也许连下忍都能通过偷袭轻易杀死他。
羽怀的左眼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血液再次从眼角滑落。他没有停顿,脚下故意一个踉跄,身体前倾,硬生生挡在卡卡西和带土之间。
“咳。”
他故意咳出一点血沫,背在身后的左手极其隐蔽而迅速地打出一个暗部手势。
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向下,手腕微翻。
这是“诱敌”的意思。
卡卡西看见了那个手势。发抖的身体猛地一滞,涣散的瞳孔强行聚焦。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羽怀的呼吸很重。他确实到了极限,不过并没有失去战斗力,这也是他放出的饵。
他不擅长幻术,这是事实。
但他很擅长解幻术,否则他根本没办法和鼬交手。
今天下午在小树林第一次碰到鸣人时,他写轮眼的目光曾在鸣人身上停留了一秒。那一秒,他不仅查探了九尾的封印,还在鸣人的精神世界外围,留下了一道极其微弱的阴属性查克拉印记。
这道印记平时毫无作用。只要有外来的瞳力或尾兽查克拉强行入侵鸣人的精神,印记就会触发,并能顺着入侵的轨迹,反向锁定施术者的精神源头。
团藏的别天神之所以会失效,带土刚才对鸣人的第一次控制之所以被打断,全是因为这道印记的阻挡。
他也没想到团藏的别天神居然是直接对着九尾用的。
感知到卡卡西的状态恢复,羽怀暗暗松了口气。
大蛇丸还在附近游走,他的目的不明,但不得不防。卡卡西作为重要的战力可不能出意外。
他没有回头,脑海中闪过卡卡西平时的模样。
他对带土的记忆几乎为零——带土死的时候他年纪很小,基本什么也记不住。但他和卡卡西交流的次数并不少,止水也和卡卡西是朋友。
大概是在吃拉面的时候,他曾问过卡卡西:“卡卡西哥哥明明擅长暗杀,为什么非要把写轮眼用得那么招摇?连别国的忍者都知道你是‘拷贝忍者’。”
当时的卡卡西只是把手按在他的头顶,眼睛弯成月牙,笑了笑,什么都没解释。
后来羽怀觉得自己明白了。
卡卡西是在用这种方式,让宇智波带土的眼睛闻名忍界。他把带土的眼睛当成了自己的命。
他要带着带土的眼睛活下去,仿佛带土还活着。
但带土却用自己的另一只眼睛,毁了卡卡西仅剩的一切。
水门夫妇死在了九尾之乱中。水门班从此只剩下了卡卡西一个人。
“为什么?”
卡卡西的声音从羽怀身后传来,沙哑刺耳,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他将自己的护额戴正,露出原本被藏起的写轮眼。
不知何时,那只写轮眼中的三勾玉快速粘连,也形成了万花筒的模样。
他绕开羽怀,站直身体。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带土。
“为什么要对水门老师出手?为什么要放出九尾?”卡卡西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你杀了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师母。”
带土没有反驳。
他的视线从卡卡西身上移开,越过羽怀,落在鸣人那头金色的头发上。
“可能,是因为嫉妒吧,卡卡西。”
带土开口,声音轻飘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
“我很嫉妒他。”
带土看着鸣人那张和水门极度相似的脸。
“我嫉妒他在我们死后,那么快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我嫉妒他拥有我永远得不到的未来。”
带土的手指缓缓抬起,按在左胸口的位置。那里是心脏的位置,其中还有着宇智波斑留下的后手。
“我以为只要戴上面具,只要斩断所有的羁绊,这里就不会再痛。”
他的五指猛地收紧,将黑色的衣料抓出深深的褶皱。那双眼睛里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深渊般的空洞。
“但看着这张和老师一模一样的脸,这里……还是会痛如刀绞。”
他后悔过。水门是他的老师,他以前的天赋并不好——或者说没展现出来——但水门也从来没有嫌弃过他。
他很珍惜那段回忆。
但后悔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已经在这个满是鲜血的泥潭里走了太远,远到连回头的路都看不清了。
或许也是被他自己堵上了。
九尾之乱以后,他就回不去了。
带土的呼吸声变得粗重,眼底的平静彻底消失,留下宇智波一族中比较常见的自我和疯狂。
鸣人站在卡卡西腿边。他看看卡卡西,又看看那个满脸疤痕的男人。
他年纪小,但不傻,他听懂了。
那个白发哥哥,是爸爸的学生。这个满脸疤痕的宇智波,也是爸爸的学生。他们以前是很好的朋友。
他爸爸应该也很喜欢他们,如果他还活着的话,这两个哥哥一定会经常来他们家做客的。
但这个哥哥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为什么会害死他的父亲?为什么要嫉妒他父亲?他是父亲的弟子,应该也是一家人才对,一家人之间也会嫉妒吗?
鸣人不懂,毕竟他没有相关经验。
但他想,如果他有家人了,他一定会好好珍惜,绝对不会嫉妒的。
鸣人的小手攥紧了裤缝。
“那个……”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带着试探,还有一丝不确定。
“带土……哥哥?”
带土的身体猛地一震。
按在胸口的手指瞬间僵硬,眼中的空洞被这四个字砸得粉碎。
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剧烈抽搐,连带着那只猩红的右眼也因为极度的情绪起伏而疯狂充血。
卡卡西也愣住了,他下意识伸手想把鸣人拉回来。
带土的动作更快。
他的理智在那一声“带土哥哥”中彻底崩断。他不愿再看那张脸,不愿再听那个声音。
猩红的右眼里,三勾玉瞬间连成万花筒的图案。
“闭嘴!”
那个曾经的宇智波带土早就死了,死在了第三次忍界大战中。
既然他能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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