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昏过去了一瞬间,当宇智波羽怀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左眼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血糊在眼眶周围,黏腻温热。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视线恢复了一些。
右眼还能用,左眼只剩模糊的光感。
这瞳力可真不经用。也不对,其实瞳力还剩一些。
主要还是身体太弱了,开眼频率太快。视神经扛不住这么高强度的阴属性查克拉。
他撑着刀站起身,身体晃了晃,站稳了。
大蛇丸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具瘫软的身体。
带土的胸口还在起伏,四肢已经完全麻痹。那只猩红的右眼还睁着,死死盯着天空。
眼里没有什么愤怒,不知道在想什么。
“羽怀君。”大蛇丸抬起头,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这就不行了?那我可能要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合作了。”
羽怀没有说话。
他走到墙边,背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
刀斜靠在墙上,手没有从刀柄上放下。
九条从阴影里走出来,蹲在他腿边,仰头看着他。
“演技浮夸。”九条说,“你应该色厉内荏朝大蛇丸喊些什么,不是一副认命的样子,这样根本不像是没招了。”
羽怀嘴角动了一下。
“闭嘴。”
他确实虚弱,但这样的行为不是在骗大蛇丸。
他想骗的另有其人。
帕克从另一边窜过来,小爪子扒着卡卡西的裤腿。卡卡西还站在那里,护额推了上去,露出的那只写轮眼依然没有焦距。
“卡卡西怎么还不醒?”帕克的声音尖细,带着哭腔,“那个面具男都出来了,他怎么还不——”
“别吵。”
羽怀的声音很轻,帕克立刻闭上了嘴。
通道里安静下来。
只有碎石偶尔滚落的声响,以及带土虚弱的呼吸。
大蛇丸蹲下身子,伸手按在带土脖颈上,感受了一下脉搏。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羽怀。
“毒能维持半个时辰。”他说,“够我把他带回实验室了。”
羽怀没有说话。
大蛇丸站起身,拍了拍和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没有立刻离开,站在那里,看着羽怀。
竖瞳里闪过一丝笑意。
“羽怀君。”他开口,声音慢条斯理,“你有没有觉得,事情太顺利了?”
羽怀眉头动了一下。
“顺利?”
“团藏死了。”大蛇丸说,“你杀的。宇智波带土,或者说,自称宇智波斑的这个,也被你算计了。九尾人柱力救回来了。木叶和宇智波的关系恢复,反正什么事情都是你这个叛忍做的。”
他顿了顿。
“一切都很完美。完美得像……”
“你不用说得这么清楚。”羽怀接过话。
大蛇丸笑了。
笑容更深,更黏腻。
他们都猜到了一些东西,宇智波带土的背后,可能还有人。
“羽怀君果然敏锐。”大蛇丸说。
羽怀没有说话。
手指收紧了刀柄。
他很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从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家伙出现的第一秒,他就在考虑了。
太年轻了。
虽然声音经过了伪装,但对于战国时代的忍者而言,战斗风格不可能发生太大变化。
一般忍者捕捉不到这种细节,但羽怀作为刀术大师可以感觉到。
毕竟在实力相近的情况下,他就是靠找对方的破绽来战斗的。
与宇智波斑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感觉。对方似乎没有那么夸张的战斗经验。如果对方是宇智波斑,从战国时代一路杀出来的强者,战斗经验绝对会到达一种夸张的水平。
所以他直接一刀砍了上去,对方虽然躲开了,明显没有预料到他的能力。
如果他想,甚至可以在那一刀的时候就重创对方。
所以对方大概不是宇智波斑,背后大概还有人,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直接火力全开。
他可不想被人捡了便宜。
客观来讲,带土对于阴谋家的理解少了点,所以会被算计。但带土的情商其实很高。
如果有足够多的时间让他积累经验,或者有个经验丰富的人在旁辅助,带土能发挥出的力量肯定比现在强得多。
这一点,羽怀能看出来,大蛇丸也能看出来。自来也和三代如果在的话也可以看出来。
任何一个在这方面有所造诣的人都能看出带土的弱点,这个弱点并不是很难克服。但带土却没有被纠正,这也说明带土的幕后之人大概也只是想利用带土而已。
所以,大蛇丸说的没错。
带土背后,还有人。而且和带土可能不是一伙的,带土也不清楚对方的目的。
羽怀抬起眼睛,看着大蛇丸。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已经有些模糊的右眼,静静看了对方两秒。
大蛇丸嘴角弯了起来。
那是一种“我懂”的笑容。
不需要开口。
不需要承诺。
两个人都明白。
带土是棋子。真正下棋的人,还躲在暗处。
大蛇丸想要研究柱间细胞的秘密,想要那双万花筒,想要知道能让带土活下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羽怀想要斩草除根,想要确保那个“幕后之人”不会在某天突然冒出来,对他、对族人、对鼬、对佐助下手。
目标不同。
但对象一致。
这就够了。
至于目标达成之后会怎么样……
那是之后的事。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大蛇丸转身,走向带土。
他弯下腰,准备把带土扛起来。
动作很慢。
慢得不像一个忍者,更像一个路过的普通村民。
羽怀看着他的背影,眼睛眯了起来。
大蛇丸是故意的。
那个速度,只能说是在散步。
大蛇丸的嘴角忽然弯出一个更深的弧度。他没有转身,而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羽怀君,你现在的表情,”他的声音黏腻,“很像一只准备坑人的小狐狸。”
羽怀的眉头动了动,没有接话。
大蛇丸继续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真诚:“我很好奇,如果此刻在这里的是你那位一本正经的哥哥鼬,看到你这副模样,会不会觉得自己养了好几年的弟弟突然被人调包了?”
羽怀终于抬起眼睛。
他用那只还能看清东西的右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大蛇丸。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如果自来也大人看到您刚才那副‘我只是个路过打酱油的村民’的散步姿势,大概会笑到被自己口水呛死。”
大蛇丸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更深,更真实,甚至带上了一丝欣赏的意味。
“有趣的比喻。”他说。
“彼此彼此。”羽怀回敬。
羽怀手指收紧了刀柄。
他能感觉到,通道里的气氛变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很隐蔽,也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如果不是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东西不是从通道两端来的。而是从,他的脚下。
从他的影子里。
羽怀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动。只是继续靠着墙,继续握着刀,继续维持着那副“瞳力耗尽、虚弱不堪”的样子。
对方在这个时候出手,显然一直在监视这里。
黑绝从羽怀影子里浮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
它像一滩浓稠的墨汁,从地面缓缓升起,无声无息。那张只有一只眼睛、一张嘴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它浮在羽怀身后,低头看着这个靠在墙上的孩子。
“宇智波羽怀。”它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万花筒写轮眼,十岁,杀了团藏,伤了带土。”
它顿了顿。
“完美的容器。”
羽怀没有动。
黑绝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反应,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不用装了。”它说,“我知道你在等我出来。”
羽怀的眉头动了一下。
黑绝绕到他面前,那只独眼盯着他,又看了看不远处保持着僵硬姿势的大蛇丸。
“你那个瞳力排斥的术,还留着吧。”黑绝说,“故意装出瞳力耗尽的样子,不就是想引我出来?”
羽怀抬起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滩黑色的东西。
大蛇丸的嘴角弯了弯。
“看来被识破了。”他的声音恢复了那副黏腻的调子,竖瞳落在黑绝身上,“那现在怎么办?你要的东西,好像没那么好拿。”
黑绝没有理他。
它只是看着羽怀,独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
“十岁的小鬼,能想到这一步,确实不错。”它说,“用自己当饵,连大蛇丸都配合你演戏。可惜——”
它顿了顿。
“你们对我不了解。”
羽怀的手指收紧了刀柄。
“你藏在带土背后,至少六年。”他开口,声音很轻,“带土变成现在这样,你出的力不少。”
黑绝笑了一声。
那笑声干涩刺耳,像是石头摩擦的声音。
“带土?”它说,“他不过是一颗好用的棋子。和你一样,都是容器。只不过他已经被我用过了,而你——”
它向前飘了一点。
“更新鲜。”
大蛇丸站在原地,没有动。但他的目光在羽怀和黑绝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黑绝身上。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他问。
黑绝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这么理解。”
大蛇丸的竖瞳眯了起来。
“有意思。”他说,“我研究了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还有你这种东西存在。”
黑绝没有接话。
它只是盯着羽怀,盯着那双万花筒写轮眼。
“你的瞳力确实还剩一些。”它说,“那个排斥的术,能用一次,两次,三次。然后呢?”
羽怀没有说话。
“你杀不了我。”黑绝说,“我活了太久,比你想象的久得多。你的瞳力耗尽之前,我可以慢慢等。”
羽怀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确实在计算。
左眼的刺痛越来越明显,视线的边缘又模糊了一点。瞳力剩多少,他心里有数。
黑绝说的是实话。
他能把它从身上撕下来,能压制它,能困住它一段时间。
但杀不了。
至少现在杀不了。
“那加上我呢?”
大蛇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黑绝转过头。
大蛇丸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和服袖子里,竖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我对你这种东西,很感兴趣。”他说,“活了几百年的怪物,斑留下的后手,能让带土活下来的秘密——”
他顿了顿。
“让我研究一下,怎么样?”
黑绝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三忍之一,大蛇丸。”它说,“你的研究确实不错。但你想在这里动手?你的禁术其实还没有完成对吧?”
它看了看大蛇丸,又看了看羽怀。
“你们一个查克拉不稳,一个瞳力快耗尽。联手,也留不住我。”
大蛇丸笑了。
“留不留得住,试过才知道。”
气氛僵住了。
羽怀靠着墙,刀握在手里。大蛇丸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袖子里。黑绝飘在半空,独眼盯着两人。
通道里安静得只剩下碎石偶尔滚落的声响。
三秒。
五秒。
十秒。
谁都没有动。
黑绝的眼睛转了转。
它在评估。
羽怀的瞳力还剩多少,大蛇丸的查克拉是否真的不稳,如果真的动手,它要付出什么代价。
羽怀也在评估。
左眼的刺痛在加剧。瞳力还能用两次,最多三次。大蛇丸靠不靠得住,他不确定。
大蛇丸同样在评估。
黑绝这种东西,他没有把握。但如果能抓住,研究价值无法估量,他无法拒绝。
就在这三方各怀心思、空气凝固到几乎要结冰的瞬间,地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响动。
是带土。
那个四肢麻痹、本该毫无知觉的男人,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呵”。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一口气从齿缝间漏出。轻得像无意识的梦呓,又像是某种肌肉反射。
但在这个针落可闻的通道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黑绝的动作顿了一下。
大蛇丸挑了挑眉。
羽怀的刀,无声地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带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睛依然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众人的错觉。
但那凝固的气氛,已经被这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呵”,微妙地撕开了一道裂缝。
黑绝的嘴角抽了抽。它深深地看了带土一眼,然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羽怀身上。
“想清楚了?”黑绝开口,声音里带着嘲弄,“你们杀不了我。我也懒得在你们两个身上浪费时间。”
它开始后退。
身体像墨汁一样融入阴影,一点一点消失。
“宇智波羽怀。”它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希望你的眼睛还在。”
羽怀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滩黑色彻底消失在阴影里。
大蛇丸也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竖瞳盯着那个方向,盯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羽怀。
“就这么放它走了?”
羽怀抬起眼睛。
“留不住。”
大蛇丸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也是。”他说,“不过至少知道了,带土背后确实有人。而且——”
他顿了顿。
“它很忌惮你。”
羽怀没有说话。
忌惮。
这个词从大蛇丸嘴里说出来,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能让那种怪物忌惮的,只有能杀死它的东西。
他的万花筒,也许真的能够伤到对方。
但就在这时,通道里的气氛突然变了。
不是黑绝那种隐蔽的、从阴影里渗出来的气息。
而是一种更直接的东西。
像是一把刀,抵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喉咙上。
羽怀的瞳孔猛地收缩。
大蛇丸的身体也僵住了。
一道刀光亮起。
从通道另一端。
太快了。
快得连羽怀的万花筒都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快得连大蛇丸的身体都来不及反应。
快得让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刀芒是银白色的。
不是紫色的,不是月牙形的,就是最纯粹的银白,就像月光一样。
它从黑暗中斩出,笔直地切向黑绝消失的方向。
黑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从阴影里浮出一半。
它根本没料到这一刀,而且他躲不开。
那一瞬间,它那张只有一只眼睛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怎么可能?”
它的话没有说完,刀芒就已经斩过。
黑绝的身体从中间裂开。
是裂开,并不是切开。
裂成两半,然后裂成四半,再然后裂成无数碎片。
那些碎片在空气中飘散,像黑色的雪花,然后,彻底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样一位让羽怀和大蛇丸都束手无策的诡异存在就这样死去了。就好像它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在这个世上。
通道里安静得可怕。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仿佛连呼吸的声音都消失了,是连心跳都停了一拍的安静。
羽怀站在原地,握着刀,一动不动。
他的右眼睁着,看着那个方向。
他的手很稳,但在后背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也是用刀的人。
他知道那一刀的含金量。
那不是速度的问题,也不是力量的问题,而是一种感觉。
那种“斩断一切”的绝对感。
像是那一刀挥出的瞬间,世界就必须给这一刀让路。
是一种层次上的碾压,对于低于这个层次的人而言,比如那团黑色物质,这一刀甚至连抵挡和闪避的资格都没有。
大蛇丸站在那里,保持着转身的姿势,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已经完全僵住了。
帕克蹲在卡卡西脚边,嘴巴张得老大,四条腿都在发抖。它想叫,叫不出来。它想跑,腿一直在打颤。
九条蹲在羽怀腿边,尾巴僵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
“喵……”它发出一个单音节,闭上了嘴。
所有人都没有轻举妄动。
几秒后。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那是一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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