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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小说:

天降夫君紫微郎

作者:

晓时玥

分类:

穿越架空

崔豫和卢夫人是亲母子,但是他们之间有心结,也是不争的事实,傅清漪头一日拜亲时,就察觉了。

此时听完周雪霁的陈述,才发觉,这心结确实根深蒂固——

崔豫是二房唯一的子嗣,自幼被父母捧在掌心,深受疼爱。彼时的他,乖巧伶俐,爱说爱笑,谁见了都要抱一抱,逗一逗。

但是造化弄人,他六岁时,父亲崔仲泽一病不起,不久之后便故去了。情深不寿,卢夫人哭得肝肠寸断,几度昏厥。年幼的崔豫,虽然不解生死,但是已经明白,与父亲是永诀。

崔仲泽去后,卢夫人沉溺悲伤许久,身边的人更是不敢错眼,唯恐一个疏忽,她寻了短见。这种情形下,她无法照顾崔豫,一直都是谢夫人为她分忧,将孩子带在身边,尽心照料。

再深的伤口,也有愈合的一日,再不舍的离别,也有要正视的一天。

斯人已逝,膝下还有幼子,卢夫人从悲痛中打起精神,为儿子的将来谋划——崔豫太小,要长大成人,还须十年。

十年说长不长,可是说短也不短,这中间会经历什么,尚未可知。卢夫人的母族,和夫家,皆是簪缨大族。深宅大院里,子弟众多,要培养的孩子,不止一个,没有生父的庇佑,很容易被边缘化。

卢夫人自省,闺阁妇人再有学识,也比不过崔孟泽,这位阅历丰富的朝中重臣。而且谢夫人亲自抚养的长子长女,已是少年锦绣,前程不可限量。

她再三权衡,为了儿子的前程,也为了不负亡夫,决定把儿子托付给家主崔孟泽。崔豫失怙,他是一家之主,本就应当关照每一个后辈,他亦是崔豫的亲伯父,也有责任教导这个孩子。

卢夫人以自己生病,难以照拂为由,恳求崔孟泽夫妇,收下崔豫,严加教导。

二弟留下的独苗,崔孟泽自是盼他成材,并未推辞,只是叹了口气。与卢夫人约定——十六岁之前,孩子可以由他教导。但慈母多败儿,他若是管束严厉,孩子受不住,卢夫人不能阻拦,否则他就不管了。

约定达成,崔豫白天去家塾读书,习文明理、散学后在露华园由崔孟泽夫妇教导,并请了武师傅,教他练武强身。

年幼的崔豫,还不能体察母亲的苦心,一下子从锦绣堆,换到枯燥的学堂里,他适应不来,哭着闹着要亲娘。崔孟泽治家严,约束子侄同样严苛,六岁的孩子承受不住,偷跑回扶疏园,哭着跟母亲告状,说再也不去大伯那里。

卢夫人也心疼孩子,可是心疼归心疼,该面对的也要面对。她哄着、劝着,孩子哭闹,也让嬷嬷硬把他抱回去。如此一来二去,折腾了数回。

那一日,不到散学的时辰,崔豫就从家塾里溜了,跑回了扶疏园。

卢夫人听见儿子的声音,又难过,又生气。难过的是,孩子太小,总要找娘,什么时候能懂事呢?生气的是,道理说了几箩筐,他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当即硬起心肠,紧闭房门,将他拒之门外,扬声吩咐婢女把人送回去。

崔豫抱着门前的柱子,死活不肯松手。婢女不敢强拽,闹到最后,他哭得嗓子都哑了,话也说不出来。卢夫人在屋子里,哭得两行泪,却始终没有露面。

后来天上飘起了雨丝,嬷嬷们怕他着凉,只好将他强行拉开。一个孩子,到底犟不过大人,被几个奴婢架走,抬回露华园。刚把他放下,他又要往外跑,婢女、小厮一起拦着。

崔豫当时的气性太大,冲不出去,竟然一口气憋住,晕死过去。

谢夫人吓得腿发软,赶忙请郎中医治。卢夫人听到消息,也慌了神,匆匆赶去。幸好,几针下去,又喂了丹药、推拿,才把气顺过来,崔豫悠悠转醒。

他不哭也不闹,眨眨眼睛,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卢夫脸上,哑着嗓子问,“你来带我回去吗?”

卢夫人当时难过糊涂了,除了哭着咬得唇上冒血珠,最终什么也没说。崔豫明白了,翻身朝另一面躺着,对卢夫人说的话,平静中充满冷漠,“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了,我不认识你。”

卢夫人失了神魂一般,当场瘫软在地。她被送回扶疏园,又病了大半个月,而崔豫,也在床上躺了三天。

等他病愈下床后,像换了个人。不爱说话,也没了笑脸,小小年纪板着脸,整日不是家塾,就是露华园的书斋。

如此数日,崔孟泽担心他身子吃不消,劝他出去玩。他静静地望着天边,一言不发,最终摇摇头,提笔练字。他的写,写得极好,缘自日复一日地苦练,书也读的好,只因他无事不出院子,功夫都用在夜以继日的学习中。

去学堂的路上,遇到等他的卢夫人,他只远远地一揖,然后便绕开,话都不肯说一句。卢夫人做的衣裳,鞋子,他不要,谢夫人代他收下,他也从不穿。

知道他倔,卢夫人也怕惹他更恼,经常都是远远地看着。瞧着他慢慢长高,从幼年到少年,母子俩竟没有几次当面交谈。

年岁渐长,不宜在伯父、伯母院中住下去。他不肯回扶疏园,谢夫人只得辟出春萦斋给他居住,又给添置了婢女。

直到他十六岁,中了状元,家族中还四位子弟,也在进士之列,枝繁叶茂,崔孟泽大喜,让谢夫人好生操办。借着这个契机,崔孟泽和谢夫人,都劝他放下心结,与卢夫人冰释。

崔豫倒也听劝,终于肯开口唤母亲,但关系还是疏离。幸好一年年过去,他终于能与卢夫人多些往来,也肯往扶疏园走动。但是他心事,却从不和生母说起。

周雪霁说到最后,无奈地轻叹,“娘子有所不知,咱们这位郎君,可真是少年老成,话少、不爱笑,不愧是家主教出来的,像极了家主年轻时的模样。当年,夫人的心是狠了些,可也是为他计较。只是打那之后,娘俩儿的心,确实也远了。”

傅清漪听着,想起昨日出门的马车上,他们说起幼年丧父,被同龄的孩子,追着唱童谣的事,想必他最后一次跑回扶疏园,是被同宗兄弟伤到,想去寻求母亲的庇护和安慰。

崔豫说,要自己立得住,别人才能高看你。

他一定发现了,他想依靠的人,再也不会把抱在他膝上,用温暖的手掌抚摸他的背脊。更不会用温和慈爱的言语,说出好听的话哄他开心,抚着他的发顶,鼓励他勇敢。不得不硬起心肠,褪去一身稚气,逼着自己像个大人,独自面对别人的轻慢嘲笑,正视自己心底,再也无法填满的孤独。

这些,也曾是她的经历。

自她父亲战场陨命那日起,只会窝在乳母怀中啼哭的柔弱孩童,只用了几个日夜,便能看穿大人笑脸底下藏着丑陋,听懂他们痛心疾首后,皆是言不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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