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看她迟迟不开口,急得嗓子里冒火,抓住傅清漪的手用力握了握,“你倒是说句话呀,真是急死我了。你若是委屈,也不必瞒着,咱们一起想法子,了断崔家这门婚事,往后各过各的便是。”
这是气话,崔家的姻亲,岂是那么好断的?
傅清漪反握住宋的氏,微微笑道:“舅母,您别着急,没有您想得那样严重。崔豫这人,确实不喜同人亲近,圆房……也要水到渠成才行。”
宋氏替她抱不平,“既然如此,当初为何要来提亲?咱们好好的女郎,又不是嫁不出去了……”说到此处,又想到杜家,顿时咬牙切齿,“都怪杜家,没一个好饼!尤其是老虔婆,损阴鸷的老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生的是个什么货色,就想攀高枝儿。听人说,她看上了小宗伯林家的女郎,这个挨千刀的,真是想瞎了心,人家哪能用眼皮夹他们?”
小宗伯,是太常寺少卿的雅称,官居正四品,清贵之流。杜家阿郎任虞部员外郎,从六品,就是个闲职,杜家主母眼力虽好,真想牵成姻缘,怕是不易。
傅清漪劝慰道:“舅母息怒,那些人与咱们没有关系了,不必理会。至于我和崔豫的事,您不必心急,我心里都有数。我在崔家,吃得饱、穿得好、睡得安宁,婆婆不苛责,夫君不打骂,已经让我心满意足了,至于其他,来日方长。”
宋氏点点头,“是我心急了,到底成婚才三日。唉……我只是担心,你们迟迟不圆房,婆家不怪自己儿子,反倒怪你这做媳妇的,笼络不住郎子的心,才真叫人委屈。深宅大院里,人生地不熟,我和你表舅,也不能为你撑腰……”
宋氏说着,眼窝里含了一汪泪,她是真的担心啊!
傅清漪眼睛泛起酸意,扑进宋氏怀里,愈发要振奋起精神,哄道:“舅母,我说的都是真的,崔豫他虽然不喜欢同人亲近,但是作为夫君,该维护我的时候,他从未退缩,这一点,便胜过世上许多男子。您别担心了,也别和表舅说,好不好?”
宋氏闻言踏实了一些,低头抹去眼泪,拍拍她的后背,殷殷叮咛道:“方才在堂上,我看他说话做事,是个有分寸的人,但愿他表里如一。不过男人嘛,都图个新鲜,他此时护着你,是情理之中的。如何让他长久地护着你,还真得拿出些手段来。”
宋氏越说越多,恨不能把自己掌家,同人交涉的经验,一股脑儿全倒给她听,巴不得她回去,就拿捏住崔家上上下下,人人敬服。
其实,长在表舅母身边十余年,傅清漪明里暗里地观察,早就了解宋氏的这些手段,现在认真倾听,只是为了让表舅母能够安心,确信她不会在崔家吃亏。
忽听棋语隔着门唤娘子,“方才羡鱼递话来,说于令和几位长辈一直劝酒,郎君怕是要醉倒了,请您去劝劝吧。”
宋氏“呸”了一声,不满地轻声抱怨,“这是什么节骨眼儿上,一点轻重也没有。那群叔伯里,有两个贪酒的,我原说不让他们来,恐会误了事。偏你表舅磨不开脸面,竟答应下来了……”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拉开门往前院走,口中小声骂着,“老东西,当郎子和他们一样,没见过酒呢……”
傅清漪快步追上去。
到了廊檐下,听见里边还在嘻笑着劝呢,“郎君这样的人才,能与我兄弟家的女郎结亲,我们看在眼里,都跟着欢喜,郎君务必饮尽这一杯。”
“是呀,郎君海量,定要让大家尽兴啊!”
傅清漪听出来了,劝酒的这两位,正是宋氏口中的贪酒之人,都是表舅的族中兄弟,被小辈称作六伯、七伯,不仅好酒,还好面子。
但凡族亲们家里有事,必要请他们坐主位,不然过后定要遭他们挤兑。
于万山劝解道:“六哥,予安说喝不下了,就到这里吧,把人醉倒,反而不美。”
“呸!郎君这是跟你客套,你怎么当真了?真是个实心木头,郎君难得登门,岂能怠慢?”于六伯端着酒杯,一个劲儿地信崔豫面前递,“崔郎君,小老儿亲自敬你,不喝就是不给小老儿面子了。”
于七伯跟着附和,其他人也起哄,于万山尴尬地赔笑,已不知如何招架。
崔豫坐在桌案后,两手撑在桌案边缘,脸上虽不见酒色,但是目光已然发直,不似往日那般深邃灵透。
羡鱼和临渊两个,一左一右,脸上倒还挂着笑,可那笑意不达眼底,大有一声令下,就敢掀桌子的意思。
傅清漪心中暗自着急,还未靠近,于六伯已经看见她,嚷嚷道:“傅家丫头来了,来得正好,瞧瞧你带来的郎子,长辈们敬酒都不喝,这不是瞧不上你娘家人吗?快来劝劝……”
宋氏冲到桌前,胳膊左推又支,将围在桌案边上的人都赶开,心里有气,脸上还挂着笑,“各位叔伯,怎么有位置不坐,都站在这里?是嫌我家的位置小吗?六哥,你这是做什么?您是什么身份,怎么劝酒还劝到小辈脸上了?”扭脸呵斥儿子于磊,“你真是石头啊?还不把六伯扶回去坐好,这把年纪,万一摔了、磕了,你去六伯娘跟前赔罪啊?”
于六伯晃晃悠悠,手指险些戳到宋氏脸上,拉着脸道:“我说弟妹,你咒我呢?什么摔了、磕了的,怎么还……”
宋氏打断他的话,说道:“瞧您,真是喝糊涂了,都分不清好歹了,难怪能劝酒劝到小辈脸上,我这不是提醒您留神吗?”她又对另几位长者道,“二哥、三哥,你们也不拦着点儿,让人看六哥笑话呢?”
宋氏一顿阴阳怪气,其他人不好意思再看笑话,纷纷拉了半醉的于六伯和七伯归座、解劝。
傅清漪弯下腰,轻声问崔豫,“你怎么样?可有不适?”
临渊满是怨气,小声回道:“娘子,我家郎君本就不擅饮酒,平时家宴上,只有一杯的量,今日倒被他们劝了五杯酒,还不肯罢休。”
傅清漪心下歉然,崔豫眼神直愣,一只手摇摇晃晃抬起来,她赶忙握住他的手掌,又唤了一声,“夫君?”
静坐片刻,酒意有所缓解,崔豫慢吞吞地转头看向她,动作明显呆滞,“扶……我。”
羡鱼和临渊帮着把他坐座位上搀起来,他晃着脑袋,迟钝地吐出两个字,“回家。”许是这一晃,头上的酒意散开了,愈加难耐,他的眉头顿时拧到了一起。
羡鱼用细微地声音提醒道:“娘子,夫君择床,在外睡不安宁。”
还有这癖好呢?傅清漪咧了咧嘴,看天色已近午时,也该回去了,便让两个小厮把他扶回车上,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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