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韶?叶韶?醒醒!别睡啊!”
叶韶模模糊糊听到有什么人在叫他,似乎还在拍着他的脸颊,那声音好熟悉,像是姜望舒的声音。
一定是幻想吧,公主在生他的气呢,怎么会再次跟他说话……
“叶韶!你别吓唬我!”
伴随着这一声,叶韶只觉得脸上传来一阵辣痛,好像是谁扇了自己两个耳光,他猛然睁开眼,竟然真的看到了姜望舒的面孔。
姜望舒的脸上闪动着焦急,她出来时,叶韶已经支撑不住,跌倒在地,她将他揽在怀里,伸手托住他的头,轻拍他的脸庞:“看着我,我是谁?”
叶韶毫不犹豫地答道:“我最爱的人。”
姜望舒万没想到他会答出这句话,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羞恼:“看来是真的没事,还有心思胡说八道!”
叶韶嗅到混杂着冰雪气息的瑞龙脑香气,发现自己正躺在姜望舒怀里,一时间飘飘欲仙,暗想倘若要死,她的怀抱就是最好的棺椁。
姜望舒却不惯着他,见他没死,立刻便起身要把他推开:“没死的话,就快点回去吧,你还真想死不成?”
叶韶却用冰凉的手拉住了她:“公主,倘若臣真的死了,你会开心吗?”
“要是公主开心,臣死了也没关系的。”
他的手掌修长,能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现在这双手已经冰凉,简直像是幽灵的触碰,姜望舒心里打了个突:“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盼着你死呢?”
叶韶脸上顿时绽开光彩:“那……殿下不生臣的气了吗?”
姜望舒长叹一声:“我不盼着你死,可我也没有原谅你。叶韶,咱们究竟在一起度过了四年,那是我人生最美好的四年不假,但是一切都过去了。”
“我想要开始一段新生活,也许还会寻找值得共度一生的人,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共度一生的人?她要去找谁?越千山么?
叶韶一想起越千山,便觉一阵汗毛倒竖。越千山是公主的青梅竹马,英俊爽朗,痴心不改,样样出众,过去公主不喜欢他,那是因为她的心思在自己身上。
而现在自己惹了公主生气,越千山却能常伴左右,长此以往,公主定会改换心肠的!
他急道:“何必再找?臣愿意跟公主共度一生!叶韶知道自己不配,过去臣一心只念着自己,辜负了公主的心,但臣会改的,臣一定会补偿公主!”
他不顾一切,竟然探过身子,试图紧紧抱住她:“公主!要怎么样您才能原谅臣呢?臣什么都可以做到,只要您别抛弃我……”
姜望舒心中酸苦,自嘲一笑:“没用的……也许有一天我会原谅你,但共度一生?别做梦了,你我要的始终不一样,我们之间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叶韶连连摇头:“不是错误!错都在臣,臣会改的!”
姜望舒叹息一声,把他推开:“这件事情你永远不要想了,我们不可能回到从前。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
她这一推,叶韶立刻扑倒在地,竟然根本站不起来。姜望舒吓了一跳,想起孟川芎的警告,心中更是七上八下:“你的脚不能动了吗?”
叶韶确实感觉不到自己的脚了,他点点头。
姜望舒心一沉,立刻剥下叶韶的鞋袜查看,只见他的脚掌散发出不正常的蜡黄色,小脚趾更是已经转为紫黑。
这是冻伤了!
姜望舒再顾不上跟他多说什么,当下把他抱起,就往孟神医的营帐跑。
叶韶也知道自己的脚受伤了,但他已经不想去管,只想享受依偎在姜望舒怀中的一刻。姜望舒依然关心着他,这件事给他带来的愉悦感,足以令他忘记脚上的疼痛。
姜望舒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路狂奔到了神医营帐:“神医!他的脚掌好像冻伤了!”
营帐内温暖如春,柴胡早就准备了好几盆碳火,一大壶沸水在炉子上吱吱响着,喷着滚滚热气。
孟川芎穿着一身干净的麻布衣裳,从沸水中捞出几柄雪亮的小刀子:“别嚷,早就料到要我出手,把他放床上,让我检查一下。”
孟川芎检查了叶韶周身,啧了一声:“淤伤、内伤、摔伤、刀伤、冻伤……伤的还挺全乎。别的伤都问题不大,慢慢调养就好。但他的小脚趾头,怕是保不住了。”
姜望舒脸色煞白:“保不住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可能要切掉。”
姜望舒不可置信:“切掉?那怎么行?神医,你得想想办法,脚趾头不能切!”
叶韶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有十个脚趾头,少了一个也不影响走路。若是切了一个就能换来姜望舒这样的关心,那也值得。
孟川芎翻个白眼:“行了行了,我还没下最终定论呢!我先尽力试试看,要是保得住,我肯定不会切,保不住那就是他的命了,我也没办法。”
说罢,他就兑了一盆冰水,开始擦洗叶韶的肌肤,又用银针给他舒经活络。
姜望舒提心吊胆地在旁边候着,帮孟川芎兑水、烧水、递银针、剪烛花。
好在孟川芎的医术确实神乎其技,经过两个时辰的努力,那小脚趾的颜色终于由紫黑转为苍白色,姜望舒呼出一口气:这个样子基本就是保住了。
她做了一夜的助手,这口气一松,顿时感觉汗湿重衣,重重地跌在圈椅上,累的不成。
“这根脚趾虽然不用切了,但已经伤到了经络,以后会时常感到麻木,我也没有好办法。”孟川芎遗憾道:“可惜了,我本来以为今天能有机会试验一下断肢手术呢。”
他收好器械,开了医嘱:“伤没好之前,不要下床,不要受凉,若是再次冻伤,神仙也救不了。”
有了这个医嘱,姜望舒不得不把叶韶留在军营里养伤。
第二天,叶韶一醒来,满以为能看到姜望舒来探病,谁知道他盼了一天,只有个叫柴胡的小学徒来给他送饭送药。
他颇为失望:“殿下呢?她不来探望我吗?”
柴胡道:“殿下事忙得很,不会来的。你别想了,还是快点把药喝了吧。”
叶韶垂下睫毛,看向自己的手心伤疤,黯然神伤。
其实,殿下再忙也会探望人的,还会照顾人。上次他被飞刀所伤,姜望舒在床边陪着,片刻不离,连水果都会剥好皮喂他。
只是那时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他明白了,却一切都晚了。
叶韶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笑容,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极苦,苦的他舌根发麻,却远不及心中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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