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府距离禁门关足有二百里,纵马疾驰也要走上两天,姜望舒满以为这次叶韶绝对不会回来了,结果第四天头上,叶韶又出现在了禁门关。
这次姜望舒是真的火了,她抓紧叶韶的领子,把那个清瘦的身子摇的像是风中树叶一样乱颤:“叶韶,你到底想怎么样?”
叶韶被这样粗暴的对待,反而开心一笑。比起之前她对他视而不见,被她推搡几下已经算是一种奖励:“殿下,臣就是想待在您身边。”
他那向来清俊淡然的面孔,忽然染上极度的执拗:“无论殿下是打是骂,还是赶臣走,臣都永远都不会离开您的。”
他不提则已,一提起这件事,姜望舒更是七窍生烟:“你还有脸提?当时是你闹着要走的,现在又跑到这里装什么蒜!”
叶韶黯然,却并未否认,他握住姜望舒的手腕,恳求道:“过去的事情是臣错了,请殿下给臣一个机会,臣会弥补您的。”
“少做梦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由着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姜望舒抖着手,好像在甩什么脏东西一样,把叶韶甩到一边,“王德江!这次把他给我送出蜀地,要是再让他跑回来,我拿你是问!”
叶韶猛然抬起头:“殿下!您这样做是没用的,您还不明白吗,就算您把臣送到天涯海角,臣也一样会回来找您的!”
“你以为这样就能达成目的?”姜望舒嘴角抿成一个锐利的弧度:“叶韶,本宫警告你,如果下次再让本宫见到你,我就要你的命,你不怕死的话,尽管试试!”
这一次,姜望舒清净了十天。虽然无人打扰,但她心里始终烦躁不安。
她了解叶韶那惊人的执拗,之前他要走,她留不住;现在他要留下,姜望舒亦是难以阻挡。
该死的,为什么他从前没有这份决心?为什么要在她决定放下的时候,反而来这么一出?
若叶韶真的又回来,她……怎么办?真的要他的命吗?
她估算日程,今天已经是腊月十四,出蜀地需要五天,如果他要回来,今天就回到了。
一整天,她心神不宁,操练时总是走神,眼睛老忍不住往军寨门前瞟,一旦发现那里没有叶韶的身影,就会松一口气。
可同时,她心里又闷闷的不舒服,连她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那天夜里,她始终没睡着,耳朵支着听外面的动静,稍有风吹草动,就疑心是他来了,探头出去,却只见白雪满山,月明星稀,风声呼啸,吹动金柝。
更漏点滴,碳炉成烬,不知不觉,已是天明时分。
叶韶并没有来。
看来他放弃了,也对,明知会失败还去尝试的话,就不是叶韶了。她怎么鬼迷心窍,真信了他会回来送死?
姜望舒只觉心中失望更上一层,不光是对叶韶的,更是对自己的。她为自己有那么一个瞬间,真的相信叶韶会回来而羞耻。
忘掉他忘掉他!谁再想起叶韶,谁就是头号傻瓜!
她抱着这样的决心,熬过了一个白天,谁知夕阳时分,营地又喧哗起来。
姜望舒的心一跳,几步窜出门外,果然看见叶韶站在门前。只是浑身污泥,发散鬓乱,脸颊带有血痕,狼狈至极。
禁门关在山谷之中,冬日难行,看样子,他这是赶路时不慎摔进哪个沟里了,怪不得昨天没有来。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后怕,这种天气若掉进雪沟,是很难爬上来的,运气不好冻死在沟里,到明年开春都不会有人发现。叶韶……这是何必?
王德江正气急败坏地拉着他骂道:“你这赖皮货色,好生不识抬举!殿下说了让你滚蛋,你听不懂人话吗?做什么一趟一趟往回跑,不知道会连累我吗!”
叶韶任他揪扯,只道:“我不会走的,我就是为殿下而来,陛下在哪,我就在哪,我答应过殿下的!”
王德江只觉他不可理喻,懒得跟他废话,一把拖住叶韶,就往外走去,意图把他丢出大门。
谁知道,这个文文弱弱的小白脸见自己要被赶出去,居然反抗起来,一把抱住了大门旁的旗杆子,王德江用力拖拽,他死也不撒手。
王德江烦躁不已,若是一会儿殿下来了,肯定要拿他是问。他是个粗人,当下不假思索,一拳便擂在叶韶背上:“撒手!要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叶韶闷哼一声,额头见汗,却将那旗杆抱得更紧了:“要打便打,想让我走,不可能!”
王德江真的急了,不由分说,几记老拳便打在叶韶身上。按他的力道,砖头也能打断两块,可眼前这个小白脸不知道哪里来的韧劲,竟是硬生生抗了下来,并不放手。
叶韶不仅不放手,反而高声呼喊起姜望舒来:“殿下!臣又回来找你了,你休想甩开我!因为……”
王德江一记重拳打来,正中叶韶的肚腹,叶韶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登时染红了雪地,他的话语也为之一滞:
“……因为你是我最喜欢的人!从今以后,臣永远不会离开您!”
姜望舒望着眼前的一幕,登时心中大震。
叶韶吐了血,反而畅快地笑了起来:“殿下,臣早就想要这么说的,可是臣一直不敢,您说得对,臣是胆小鬼……”
“可臣现在,想要勇敢一次!殿下,哪怕已经来不及了,臣还是想为您变得勇敢!”
他话还没说完,王德江便一拳打在他脸上:“闭嘴!”
这一拳打得叶韶半边脸颊登时肿了起来,姜望舒终于忍不住,跑了过来:“够了!别再打了!”
王德江立刻收手,叶韶顶着青红交错的脸,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在见到姜望舒的时候,依然绽开一个欣喜的笑容:
“殿下,你来了。”
姜望舒望着他,心中五味杂陈,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有什么毛病?挨打都不知道躲的吗?”
叶韶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反问道:“殿下,您是在关心臣吗?”
姜望舒一窒,怒道:“少做梦!”
她不再看他,只是吩咐士兵们:“把他给我拖出军营,谁也不准把他放进来!”
两个五大三粗的士兵立刻领命上前,去掰叶韶的手,叶韶咬着牙扣紧手臂,两个士兵一时间竟然奈何他不得。
姜望舒气道:“叶韶,你是不是以为本宫真的不敢杀你?”
她抽出腰间长剑,抵在叶韶手臂上:“再不识好歹,本宫就把你手臂砍下来,看你松不松手!”
叶韶扬眉一笑,纵然一身狼狈不堪,依然焕发出惊人的风姿:“殿下,就算您把臣的手斩下来,再把臣送走,臣还有一双脚,臣依然会回来找您。”
“即使您把臣的脚一块斩下来,臣也不会离开的,听闻禁门关有位孟神医,正在研究断肢重植之术,臣会让他把手脚都缝回来,然后爬着来见您。”
他伸手握住剑尖,抵在自己的喉咙上:“如果您真的不想见臣,何必那么麻烦?一剑下去,一了百了,臣绝不反抗。反正若不能在您身边,臣生不如死……”
姜望舒一惊,连忙想要后撤,叶韶敏感地发现了她的动作,轻柔一笑:“殿下,您是舍不得动手了吗?”
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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